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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記者們的職業精神絕對不容小覷,第一個向關柏言提問的人就在此時出現。
“關天王,關于您和寧澤之間同居的傳聞究竟是不是屬實呢?”
從一開始就吵鬧如菜市場的發布會現場頓時一靜,然后所有的相機、攝像機機鏡頭都對準了關柏言一陣狂閃。
“啊,抱歉,這個問題與我們今天的電影主題無關,所以……”李維信急忙出言為主演解圍。
但關柏言打斷他,“沒關系,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關柏言的語音清晰而有力,“我和寧澤只是普通公司同事關系,相互有來往也只是因為工作上的事務需要。所謂的同居事件純屬子虛烏有,完全出自刻意的炒作。我向來不吝于提攜后輩,但也希望某些人適可而止,如果一味想要消費別人,最終只能毀了自己。”
這樣的公開回應讓眾人一陣嘩然。
大家都想到關柏言大概會否認這則消息,卻沒想到他的發言突然峰回路轉,直指自己被人利用。
這樣越來越猛的爆料讓許多記者腎上腺激素暴增,當即就擬好了明天頭版的標題,不少娛記則窮追猛打,希望關天王能再次說點什么,但直至發布會結束,關柏言都沒有再開口講過一個字。
但這也已經夠了。
一場暴風驟雨迅速在娛樂圈刮起。
最先被波及的地方是網絡,原先親密到幾乎抱作一團的橙飯與寧飯開始了曠日持久又血腥暴力的互掐。但相比橙飯,寧飯普遍年齡偏小而且忠誠度有限,再加上敵方令人咋舌的兇猛戰力,不久后寧澤的擁護者們就敗下陣來。
而從發布會那天開始,從娛樂報紙到八卦雜志,都開始紛紛或懷疑或肯定的指出,這次的烏龍炒作是寧澤急于躥紅的一次拙劣布局。
更有甚者,報道逐一分析了寧澤走紅的幾次關鍵事件,從“high heat”推人事件、到凜冬演唱會之吻、酒潑藍岱宇以及《迷失的旅途》選角傳言,每一次都是靠炒作新聞占據人們的視野,這正說明寧澤年紀雖小卻心機深沉,為人世故,實在可怕。
不久后,又有拍攝關柏言和寧澤“同居照”的那名狗仔因良心譴責不得不說明真相:他是拿了該事件中某位主角明星主動提供的電子照片,并在電腦上ps制作成多張照片加以發布。
鋪天蓋地的指責和謾罵接踵而至,而讓人奇怪的,當紅明星被非議詆毀到這個程度,華凌國際甚至連一次澄清招待會都沒有召開過,反而電視、廣播等傳媒上,再也不見了寧澤的蹤影。
“high heat”組合雖然沒有正式宣布解散,團員們也開始了各自的單獨活動,如此一來,某一成員的失蹤就更加不顯痕跡。
他就像刮過深秋的一陣涼風,聲勢浩大,又匆匆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有人謠傳他已經被華凌國際雪藏,也有人猜測他是因為無顏再出現在公眾面前。
但很快,這些談資又被新的頭條新聞所取代。
八月,華凌國際如期舉辦了新一屆的仲夏之夢演唱會,順利推出了新的偶像組合,關柏言依然壓軸出場演唱了一支預備發布的新單曲。
九月,一場振蕩娛樂界的地震爆發。
華凌國際的董事長、總裁,縱橫演藝圈二十余年的娛樂大亨凌老先生,因腦中風搶救無效死在了手術室中。
雖然他的遺囑中很明確的寫著由獨子凌之華繼承自己的一切財產和權利,但華凌國際的股東們不滿凌之華掌權,召開股東大會試圖發難。雖然這次奪權最終沒有成功,卻直接影響了華凌國際的股價,也令公司旗下的明星們人心惶惶。
十二月初,歷經六個月的封閉拍攝,《迷失的旅途》順利殺青,不少業內人士預測,關柏言和曉彬都會因為出演這部電影事業更上一層樓。
☆、第三十章
馮媛找到寧澤時候,一時間竟有些認不出面前的這個人。
她按照秘書提供的地址找過來,純手工小羊皮高跟鞋一路踩過孩童的糞便、稀軟的泥濘和腥臭的水洼,這才停在一扇被熏得焦黑的木門前,這里正住著某位不久前還被千萬粉絲追捧的年輕偶像。
三個月前,寧澤遷出了父母的住所,搬入這間廉價的出租房內。
明顯的消瘦讓寧澤眼眶深陷、皮膚蒼白,房間角落里散落的空酒瓶和空癟香煙包裝更顯示出這段時間他大概抽了很多煙也喝了很多酒,但他的目光卻那么清銳明亮,淡淡向馮媛展露微笑的樣子,雖然憔悴卻很英俊。
在他身上,已經多出了一股成熟的男人才會擁有的灑脫和內銳。
“怎么?我是第一個來看你的人嗎?”馮媛優雅的在寧澤對面的破舊矮凳上坐下,順手將鉑金包擱在地上。
寧澤并沒有殷勤的招呼這位傳媒女王,而是語氣自然的道,“琳琳來過幾次,但我們都難得放假,所以我勸她趁這機會出去放松一下,昨天她才發短信說已經到了馬爾代夫。”
“你們過得很悠閑嘛……之前你換了手機號碼,人也沒了蹤影,我幾乎要以為你一時想不開去跳海了。”
“怎么會?我是不會走哥哥的老路的。”寧澤笑得很從容。
馮媛勾畫精致的眼瞼微微挑起,目光毒辣的挑揀著對方表情中的破綻。但最終她發現,曾經存在于寧澤身上的毛躁與局促已經被沖刷得很干凈,如今沉淀下來的是一種褪盡鉛華的深邃與沉靜。
“你不恨我嗎?”她驀然問。
寧澤的手頓了一下,“什么?”
“是我強拉你去試鏡的,這件事你我都很清楚。如果我向關柏言好好解釋,他也許就會相信你,你也就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馮媛交握雙手望著他。
《迷失的旅途》首場新聞發布會馮媛并沒有出席,這樣的舉動可以理解成無能為力,也可以解讀為不以為意。
寧澤直視她,目光沒有絲毫回避,“這件事或許和您有些關系,但我還不至于糊涂到以為是您造成的……即使去解釋了又怎么樣,按照柏言對我的看法,大概會以為您的邀請也來自我的謀算。再說,即使這次的圈套沒有成功,那些要算計我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總有一天會再想盡辦法再將我打入地獄。”
“你倒是看得很清楚。”馮媛不由贊道。
寧澤舒緩的笑笑,“那么這次您是為了補償而來嗎?”
馮媛也笑,“上次我看透了你,這次你倒似乎了解了我。沒錯,欠別人的我一定會還。”
寧澤沉吟了片刻后道,“我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與華凌國際的合約還沒有到期。只要他們手里攥著這個,我就不能接任何工作,甚至不能出現在公眾面前。”
“好,這個我幫你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