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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薇瞪大了眼睛：“三個？還有一個是誰，我怎么從來沒有聽過。”

“因為第三個女人，給他造成了太大的創(chuàng)傷，以至于他一輩子都不想提起來，他想忘記，但是忘不了，愛恨交織，更加痛苦。”顧朗低聲道。

明薇吃驚極了：“什么，是誰？”

顧朗沉默片刻，把她抱起來，明薇沒想到他會突然站起來，趕緊雙腿纏著他的腰，顧朗一手托著她，倒也沒有摔下去，她抱怨道：“干嘛啊你，突然站起來，我摔下去怎么辦？”

她要是這樣會摔下去，功夫就白練了，也枉費那么多個炎炎夏日站在太陽下面扎馬步，顧朗抱著她走到一排書柜面前，拿出了一本相簿，從里面抽出了一張殘破的照片遞給明薇。

那是一張上個世紀的黑白照，可見是一個穿著洋裝的女人，身材玲瓏，然而臉的上半部分卻被火燒掉了，只留下殘破的半張。

“這人是誰？”明薇吃驚極了，“我怎么沒見過這張照片？”

“是我整理師父的遺物時發(fā)現(xiàn)的，夾在他的日記本里，從前燒掉了，可是終究舍不得吧。”他坐到了沙發(fā)上，明薇順勢從他身上爬下來，換了一個姿勢，交疊著雙腿，順便把衣服拉拉好，勉強算是遮住了該遮住的地方，顧朗瞅她一眼：“你現(xiàn)在是越來越自在了是吧，以前就裸睡，現(xiàn)在還裸奔。”

她答：“反正衣服這種東西也沒什么意思，我們誰不是赤條條來赤條條去，是吧？”

“看不出來，你這么看破世事啊。”顧朗調(diào)侃了她一句，“你確定你不是因為懶得走去更衣室拿衣服。”

“人生那么艱難了，這種事情就不要拆穿了吧。”明薇端詳了半天，愣是不知道對方是誰，“感覺是個大美人，但是是誰呢？”

“鈴香。”顧朗輕輕道，“藤原鈴香。”

“……日本人？”明薇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等等，藤原鈴香，不是近代很有名的那個女歌星嗎，但是后來被查出來是間諜，所以被咔嚓了。”

顧朗用眼神告訴她她說的沒錯。

“她和我們師父有一腿？”明薇嗓門都大了起來。

顧朗輕聲責備她：“什么叫有一腿，別亂講。”

“有一腿的意思就是我們這樣叫有！一！腿！”她說著，不輕不重踢了顧朗一下。

顧朗無語：“有你這么說自己的么，我們這是正兒八經(jīng)的關系。”

“哦，正兒八經(jīng)的關系里就沒有一腿了？悶騷，假正經(jīng)。”明薇吐槽他。

顧朗只得轉(zhuǎn)移話題：“剛說到哪兒了。”

“藤原鈴香。”

“嗯，他們是在上海認識的。”顧朗回憶道，“當時，局勢已經(jīng)很亂了，東北失守，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但是在上海灘，還是一派歌舞升平。”

“戰(zhàn)士軍前半生死，美人帳下猶歌舞，這算是什么稀奇的事兒啊！”

“藤原鈴香是當時上海灘最出名的歌星和影星，不過當時她不叫這個名字，叫李玲香，她就是通過這個身份在國內(nèi)套取情報傳回日本，事情一直到日本戰(zhàn)敗才被發(fā)現(xiàn)，可是那個時候已經(jīng)不知道有多少戰(zhàn)士因她而死，所以藤原鈴香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