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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瞬功夫，華依明白。

或許，她這一輩子都贏不了鐘情。

她活得太通透了。

-

十二月的鹿城，夜里溫度已經降到零下。

鐘情才出了n.m大廈，迎面吹來的凜風，讓她打了一個激靈。

鐘情戴上羽絨服的帽子，拉緊拉鏈，低頭快步往宿舍走。

已至凌晨，街上行人寥寥。

快到小區門口時，鐘情只瞧見對街的24小時便利店還開著門。

她有些餓了，推開便利店門，拿了一邊的購物小籃子，準備買點零食回去。

便利店的收銀員原本坐在柜臺邊，支著臉打瞌睡。一見有人進來，立馬兒醒了。

n.m旗下的藝人多來這家便利店采購，鐘情沒有做偽裝，一張小臉素面朝天。

收銀員認出來她，笑著打招呼：“你們天天訓練到這么晚嗎？都快兩點了。”

“沒，忙單曲。”

“哎喲，你們做藝人的就是忙。”

鐘情笑了笑，拎著小籃子過來結賬，她買了一些低卡路里零食以及幾盒酸奶。

她把購物籃里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收銀臺上，看著收銀員打包結賬。

收銀員：“一共52元，支付寶還是微信？”

“微信吧。”

鐘情拿出手機，準備結賬，缺發現手機沒電關機了。

“沒電了？”收銀員望一眼她黑著屏幕的手機，笑了笑，“沒事兒，明天來時補上就好了。”

“這……”鐘情抿唇，有些猶豫。

收銀員見她這樣，說道：“你這是…”

“多少？我幫她給。”

鐘情循聲看去，便利店的玻璃門被人推開。

江白單手抄兜走進店里，他穿得是件黑色風衣，內里還是深藍色的警服制服。眉眼微攏，黑眸銳利淡漠，下頜微抬，線條流暢冷冽。

收銀臺距離進門處，就四五步的距離。

江白身高腿長，鐘情愣怔發呆的功夫，他就站在了她身側。

收銀員曖昧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你們…咳咳咳……”

江白側頭，看她一眼，眼神淡漠：“多少？”

收銀員忍笑咳嗽：“不多，52元。”

“微信。”

江白拿出手機，掃碼付賬。

“不用你給。”鐘情攔住他，拿上購物袋，和收銀員道，“加我微信，我把…”

“我給。”江白比她更執著，倔強。

“讓他給。”

小姑娘的語氣聽起來有幾分別扭的怒意。

江白長睫微顫，從上個月重逢起，他也鮮少見鐘情有情緒外露的時候。

她總是淡淡的。

淡淡的笑，淡淡的眼神，淡淡的態度。

只是這樣兒，有了年少和他任性撒嬌的模樣。

太難得。

收銀員忍笑：“行。”

鐘情提溜著便利袋快步往外走，江白結了賬，立馬兒追上他。

她生得纖小，走路步子再快，經過警校特訓的江白，也能輕而易舉追上她。

鐘情停下，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舌尖舔舐唇瓣，有點兒煩躁：“有事？”

江白問她：“為什么刪我？”

她的答案：“清理躺尸的列表。”

江白眉心微攏，看著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