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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又有太監帶著兩個人進來,一老一少,到皇上面前行禮。
這時花園里的孩子算上林清苒已經有四個了,但都是安安靜靜的呆在各自的長輩身邊,皇上看人都到齊了,站在那笑道,“天冷了,休沐之日閑在家里也沒事,朕讓人收集了幾個民間的小游戲,今日請諸位愛卿帶著孩子過來一起玩玩。”
林清苒聽他這么說,再看看已經準備好的東西,這不就是親子活動么。
火急火燎不明真相帶著孩子進宮,卻只是來玩玩,還真的只有皇上才能這么隨心所欲決定。
感覺到有人看向自己,林清苒微抬了抬頭,得知那目光來自皇上,林清苒趕忙低下頭來,娘說過的,進了宮,能多低調就多低調,切莫張揚。
“文錫啊,你們家兩個小子人還太小,就只能讓你帶女兒過來了。”隨之響起皇上的聲音,喊林文錫喊的特別親切。
可即便是皇上喊的再親切,在場的人也沒有誰敢松懈下來,那邊陳駙馬看過來一眼,和林文錫打了個照面很快又轉回去了。
“小女頑劣,讓皇上見笑了。”林文錫恭恭敬敬的回道。
“叫清苒是吧,來,到朕這兒來讓朕好好看看。”被點名了,林清苒渾身一凜,下意識的看向爹那,林文錫點點頭,林清苒吞咽了下口水,邁腳往前走。
終于走到皇上面前了,林清苒乖乖站好,頭頂飄來一個聲音,“你在怕朕。”
林清苒下意識的點點頭,恍然又忙搖了搖頭,小手揪著衣角,頓時是一臉的糾結。
她這副作態小孩子的憨態盡顯,皇上哈哈大笑了起來,一旁的太監端上來一個盤子,皇上直接拿過上頭的玉佩對林清苒說道,“丫頭,聽說你會作詩?”
林清苒搖搖頭,乖巧道,“回皇上的話,民女不會,都是爹爹教的。”
皇上神情不變,“哦?你姐姐成親時候你作的詩,也是你爹教的?”
“是啊。”林清苒終于緩過神來了,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爹說,姐姐出嫁不能讓姐夫這么簡單就進了家門,爹不能為難他們,就教了民女去。”
把什么都推給學霸爹就對了,她那時候才五歲啊,什么都不懂的,爹說什么就是什么唄。
皇上臉上的笑意未止,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林文錫一眼,不再問林清苒什么,而是把玉佩放到她手里,摸了摸她的頭,夸她,“你爹把你教的不錯。”
林清苒回到爹身旁,捏著那玉佩的手全是汗,進宮之前她沒感覺皇上有多可怕,但見了之后她才發現,有些人就是笑瞇瞇的看著你,都能讓你產生一種畏懼感,會讓你從心底里去臣服他,眼前這個人就是。
林文錫順手扶了她的后背一下,把她輕輕推住,林清苒穩了穩心神,抓著玉佩的手松了松,雙手放到身后,悄悄擦了汗...
單獨叫了林清苒之后,皇上沒有再叫別人,讓他們去玩那幾個擺好的小游戲。
畢竟是陪皇上玩這些東西,不管是陳駙馬也好,林文錫也好,還是之后到的那個年長些的官,都是控制著輸皇上這么一些。
陳駙馬帶來的兩個孩子在那玩投竹簽,他們常常跟隨著公主駙馬進宮,相對自在些,林清苒跟他們不熟,根本玩不到一起,于是她坐在這邊的,撥著桌子上的棋盤,把棋盒里的棋子一顆一顆往上放,白棋子組了個圈圈,黑棋子組上眼睛和嘴巴,拼了個大大的笑臉。
林清苒看著這大笑臉,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笑,抬頭要去看爹那邊,正巧撞上了一雙清澈的眸子,也不知道他站在這里多久了,神情里也沒有喜怒的表情,就剛剛看她那一眼,簡單清澈。
林清苒低頭看了一下棋盤上那傻兮兮的笑臉,頓時有些囧,雙手一撥把棋子團在了一塊,沖著他虎著神情,“你看什么看!”悄無聲息的出現,嚇死人了。
邵子鈺看著她氣鼓鼓瞪著他的模樣微微一怔,臉上還是沒有多少神情,只是人動了,坐到了她的對面,也沒有說話,把她撥亂的棋子拿起來放到棋盒里,一顆一顆撿著,不急不緩。
邵子鈺撿到了一半,忽然一只小手搶走了他手中的棋子,放在了棋盤的另一側,他頓了頓,懸在空中的手繼而拿另外的一顆白棋子,拿起來放在了棋盒中。
林清苒怒了。
突然出現一個人,長的是賞心悅目的,可卻是悶不吭聲的站在自己身邊不知道多久,又不知道看了她傻乎乎的自己拼棋子笑臉多久,繼而悶聲不坑的坐在了她的對面,拿起棋子就往棋盒里放,也不尊重一下她先坐在這里的,連詢問都沒有一聲,沒禮貌!
林清苒伸手就在棋盒里抓了一把放在棋盤上,對面的人只是愣了一下,不再把棋子撿回去了,看到一顆棋子滾遠,好心的把那棋子撥到林清苒手邊,抬頭看看她,眸子里依舊清澈,似乎還多了那么一絲笑意...
不遠處,皇上看到那邊坐著的兩個人,只看得清他們在那玩棋子,對一旁的林文錫和邵侯爺說道,“子鈺和這丫頭相處的不錯啊。”
林文錫剛剛只看到自己閨女負氣的神情,哪里看出來相處不錯了,但看皇上這樂呵呵的樣子,也只能笑著點點頭,倒是邵侯爺多看了自己孫子幾眼。
“既然他們喜歡,那就把這棋盤送給他們了。”皇上金口一開,林文錫和邵侯爺愣住了,一個棋盤兩個人,怎么分,沒等林文錫開口,皇上又說道,“一人拿棋盤,一人拿棋子,你們自己商量去。”口氣十分的隨意。
說罷,轉身叫了陳駙馬投箭。
林文錫和邵侯爺對看了一眼,皇上這究竟是什么意思...
☆、021.爹娘的愛情
回林府的馬車上,林清苒想起剛剛長公主出現的情形,看向林文錫,好奇道,“爹,您說陳駙馬當年是和您一起參加殿試的,他是狀元,所以皇上賜婚讓長公主下嫁于他,那當年的狀元是您的話,是不是就得您娶長公主了?”
林文錫看了一眼馬車桌子上放著的兩個棋子盒子,回了神笑道,“我們那一年殿試,皇家正好有公主處在待嫁年紀,所以這駙馬人選,肯定是落在狀元頭上了。”
“可是我看那陳駙馬都沒有爹來的有才識啊。”陳駙馬都能中狀元,爹怎么都不會比他差啊,皇上明擺著是更賞識爹。
林文錫摸了摸她的頭,語氣里確實帶著幾分的透徹,“做了狀元就要尚主娶公主,空有才識也沒有用。”
林清苒眨了眨眼,好像有點明白爹說的是什么意思了。
剛剛在宮中,他們玩那些民間游戲,忽然皇后和長公主出現了,行禮之后林清苒有看到長公主和陳駙馬兩個人的相處,不像是夫妻,倒像是君臣。
公主永遠是皇家的人,下嫁給駙馬,身份也是最尊貴的,陳駙馬一家人還要向公主請安行禮,這樣的夫妻關系,如何都尋常不起來。
而豐安王朝尚主后的駙馬,即便是有再高的才識學問,是個再有能力的,他都不能參政,除了娶到公主這個榮耀之外,駙馬這個身份,似乎就成了一個閑掛名。
林文錫就是不想當這個駙馬,他這么多年努力讀書,不是為了尚主伺候公主去的,低頭看女兒嘻嘻笑的看著自己,林文錫指了指桌子上的棋盒,“這是你自己選的,棋子給你,棋盒給了邵家。”林文錫到現在還沒想明白,皇上這一時興起賞賜的東西,怎么就給兩個孩子一人一半,他也不敢深想,即便是他在皇上身邊這么多年,算是了解皇上的人了,有時候也琢磨不透皇上的想法。
林清苒打開盒子看著這些棋子,“棋盤太重了。”要不是皇上賞賜的,她真的不想帶回來,末了她看向林文錫,“爹,邵家那位少爺,是不是不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