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野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前只有熬夜干活到天亮份兒,當時只覺得陽光刺眼,討厭的很。她還是頭一回這么有儀式感地等在這里,只為了見證太陽升起的這一瞬間。
閨閣之中的女子大多被關在家中,沒見過日出的景象實屬平常,可四爺卻從中聽出些許感慨的意味,他握住了她的手,包在掌心。
“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只要你想看,我都陪你?!?
耿寧舒看著他,忽而粲然一笑,“好?!笨v然知道是男人慣常嘴甜騙人的話,落在耳里還是很動聽的。
他們的時間緊迫,太陽才露出全貌,四爺就將越影牽到了她的身邊,扶她上去以后,自己沒上,而是將韁繩交給了她。
耿寧舒一愣,“讓我自己騎嗎?”
四爺反問,“你不是說想騎一回?”
“可那不是爺教我在萬歲爺面前的說辭而已嗎?”
四爺挑了眉,“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爺答應過你的話,總是算數的?!?
耿寧舒總覺得是被他套路了,越影比起她之前騎的那些馬來,完全不是同一個級別的。一下子從搖搖車升級成超跑,這也跳過太多檔次了。
“別害怕,越影會照顧好你的?!彼臓斉呐乃氖?,越影也晃著腦袋短促地叫了一聲。
有了他們的鼓勵,耿寧舒握住韁繩,深吸一口氣,輕輕拍了它的屁股,讓它走了幾步,適應了會兒才叫它小跑起來。
她一開始還有些緊張,不過很快就放松下來,跟她想的不一樣,越影不僅不難騎,腳步比其他的馬更加穩,奔跑起來都不帶搖晃的。它還會自動避開不太好的路況,更不用她費勁調整方向,不愧是能入四爺法眼的良駒。
“駕!哈哈,越影跑快點,再快點!”
四爺看著她在自己的視線里快樂地乘風而過,身后有蒲公英大片大片地揚起,她就在漫天飛花中恣意快樂地笑著,笑容比剛升起來的朝陽更加燦爛耀眼。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跟隨著她,一瞬也沒有錯開。
耿寧舒過足了癮,滿足地停到了四爺跟前,四爺抱她下馬,身體碰到一塊的時候,她在他臉上輕輕啄了一下,“胤禛,謝謝你?!?
他記得她的話,記得她想要做的事情,讓她的期待沒有成為遺憾。
如果他不是一個帝王,他們也不在這樣一個時代的話,她可能真的會被他這樣一次次偏愛所打動。
親完了的耿寧舒沒有回頭看,在草原上采了許多盛放的小花,看著她歡快的背影,四爺摸著自己的臉頰,目光中滿是笑意。
待她采好了花,他們沒有再多停留,騎馬回到營地。
四爺沒有多停留,整理了一下衣著就要往御前去,耿寧舒硬是拉著他吃了一個月餅才放他走,“你這一路是要騎馬的,不吃東西可不成。”還塞了草原特產風干牛肉干在他懷里。
這話說的有道理,他也沒有推辭,替她擦掉嘴角沾上的糕點碎屑,“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鈕祜祿格格遠遠看到了,完全不敢上來,就連耿寧舒的月事期間,四爺都守在她的身邊,她已經看清了自己這一趟是沒有機會了。
她剛進府不久,還有機會,不必急在耿氏風光的時候強出頭,免得惹了她和主子爺兩人的不快。
早上起得實在太早,耿寧舒困極了,吩咐白果將那束花倒吊在馬車后頭風干,上了車倒頭就睡過去了,一路都睡得安穩。同車的鈕祜祿格格也安靜地一聲不吭,沒有打擾到她。
就這么安靜走了五天之后,當晚安營扎寨的時候,四爺到了很晚還沒回來,她有些擔心了,不會出什么事吧?
正想找人去問問情況,阿飛來報,“十八阿哥那邊用晚膳時不大好,四爺今晚怕是不一定能回,交代讓格格您先睡下。”
耿寧舒沒有懷疑,獨自睡了,可第二天,就連心很大的她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四爺一整晚都沒有回來,而且,車隊停住不動了。
第78章
整個營地都彌漫著一股緊張壓抑的氣息,未知讓他們恐懼惶然。耿寧舒沒有這方面的煩惱,安心在自己的帳子里待著,該吃吃該喝喝。
核桃給她端了碗甜湯上來,湊到她身邊壓低了聲音小聲道:“聽說十八阿哥那邊,已經水米不進,連藥都喂不進去了。”
這在古代,基本上就是宣判了死刑的意思。
耿寧舒“嗯”了聲,她也能猜到一點,要不是因為十八阿哥出了新的狀況,這路上也沒人敢停。
而且她比所有人知道的都要更多,十八阿哥這回的病應該是沒能治好的,他死的那一天,太子爺也會被廢,自此九子奪嫡就進入白熱化階段了。
“咱們幫不上忙,也別拖了后腿,這些天就好好待著別往外頭去了?!?
看她這樣鎮定自若,核桃把心也放下來一點,想來格格是知道什么內情的。
確實,耿寧舒知道再亂這次也不會有四爺什么事,所以她很淡定。
到了晚膳后,四爺還是一點要回來的動靜都沒有,鈕祜祿格格實在是坐不住了,“采薇,把這個香囊送過去給耿格格,就說是我新做的驅蚊蟲用的,順道看看她在干什么?!?
采薇是從小一直伺候她的陪嫁,聽到這話就明白,她送東西是假,打探耿寧舒的情況才是真。
她立刻去辦了,回來道:“奴才進去的時候,耿格格坐在榻上喝甜湯看話本,奴才看著不怎么焦急的樣子。”
鈕祜祿格格心里的大石頭放下來了,以耿寧舒的受寵程度,知道的消息肯定比自己多,既然她跟沒事人一樣,那主子爺那邊肯定是無礙的。
她會這么想,底下其他伺候的太監宮女自然也會察言觀色,四爺不在,耿寧舒倒成了府中的主心骨,在其他府里都跟無頭蒼蠅似的走各種門路去打聽消息的時候,穩住了自家心態。
當天深夜,營地忽然鬧哄哄起來,前頭傳來消息,十八阿哥薨逝了。夜風中傳來凄厲的哭聲,是他的生母王庶妃的,聽得耿寧舒很是揪心。
雖然她跟十八阿哥不熟悉,可也是見過幾面的,小學生這么大點的孩子,開始狩獵那天還活蹦亂跳的喊著要去抓兔子。結果才這么幾天工夫,人就沒了,世事真是無常。
核桃拿了兩個棉花團過來,給她堵耳朵用,“格格,您再睡會兒吧?!?
耿寧舒搖了搖頭,這一夜的事情還沒有結束,與其睡著了再被吵醒,不如醒著等消息,“我躺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