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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巖原本的七萬兩在一系列計劃下,花錢如同流水一般,每天就看著一撥接著一撥的學子前來領錢,卻沒見有人前來送錢。
胡小巖氣急。他在淮北的事業才剛剛開始呢,還有馬鞍山那里的鐵礦才在是真的花錢大頭呢。
不過陶成章顯然早有所料。
這天早晨,胡小巖就見到了幾個人。
“山石見過三哥。”
“小弟,起來吧。”三哥胡品三親手將胡小巖給扶了起來。
說起來胡小巖自從出國就再也沒見過胡品三,如今只殘留了一些記憶,但隨著胡小巖被淹那次后的記憶復蘇,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三哥。
胡品三沉默著坐下了,然后一一交代了他的來由。然后遞上胡緘三的信。
信是二哥胡緘三新手寫就的,寫的很多很厚,嘮嘮叨叨的。
原來陶成章自從被胡小巖給拒絕后,依舊不死心。只是蔡元培等人為胡小巖籌集了一筆銀子,因此沒有第一時間發作。
當眾人準備回淮北的路上,陶成章默默計算后,發現銀兩肯定不支,于是派人送了信去杭州胡家大院。
二哥胡緘三接到信,不敢擅自處理,于是請了三弟和夫人們一起商議。老二老三兩兄弟是反對的。因為他們目前安穩的生活其實就是胡雪巖生前留下的蔭庇。如果胡家依據信中所說去找債主要賬,那么從前的那點比紙還薄的情分就沒了。到時候人家真的向胡家下手,胡家可真的是沒有一點還手余地。
但夫人卻不這樣想,從前大家過的錦衣玉食,現在卻過的非常凄苦。不為自己想,也要位兒孫們想一想呀。結果一大家子就吵了起來。
眾人都鬧著要么要賬,要么分家。
胡緘三這個家主原本就沒有多少號召力,現在更是把握不住局勢。無奈之下,就派了老三來問問這個最小的兄弟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胡小巖聽了,不禁苦笑。催債的信根本就不是他寫的,他能說什么,而更讓他痛心的是胡家已經處在了分崩離析的邊緣。
胡緘三也是沒辦法,他按照胡雪巖的遺囑,既不許家里人經商,又不許家里人去考科舉。一大家子坐吃山空,要不是文煜的施舍。胡家大院早就餓死空了。
這么多年下來,他也累了。他不想管了,只想分家了事。但分家之后的去留也是一個問題。現在他把這個問題交給了胡小巖。
胡小巖看著胡品三略顯老太的面孔,不由心中一軟。
胡小巖無奈地說,“分了吧。我在上海有個大學堂,你們如果誰有意,我寫封信推薦去教書。也算是個安穩的工作。”
胡品三無語。要是能分家,他倒是早就想著分出去了。關鍵很多人都想著把胡家大宅和胡慶余堂的分紅股給分了!胡家大宅在十幾年就和胡慶余堂一起抵給了文煜。而身為滿八旗權貴的文煜非但沒有讓胡家人搬出去,還給了胡家人一筆數目不小的胡慶余堂的分紅股。
按照法理來說胡家大宅和分紅股其實是文煜的費莫氏的。所以胡家上下想要私下分掉這筆財產從法理上來說是行不通的。
雖說文煜去世多年,費莫氏還是按照文煜當年的安排來辦。但問題也就出在這里。費莫氏按老爺的要求給你房子住和分紅沒有問題,他們家也不缺這點錢。但你胡家要私下分掉這些財產那就太過分了吧?
胡緘三兩兄弟都是明白人,他們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而得罪文煜家。也不想因為這事鬧得舉家不寧。
這次胡小巖的來信雖然引爆了矛盾,但也讓胡緘三看到了解決問題的一個辦法。他老人家年紀大了,早就不想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胡小巖聽了胡品三的解釋,頓時覺得無數頭羊駝從頭頂奔馳而過。
他數了數自己的銀子。還剩下五萬兩,這才十多天而已。往后面還有冬天到了,開銷還要更大。
胡小巖咬著嘴唇拿出兩萬兩,喊來劉敏,寫了封信交給劉敏,讓他帶回去交給胡緘三。
至于胡品三,胡小巖不想放過他。學校如今建的快,在武力的壓迫下,學生也到任的快,但老師奇缺。胡品三怎么說也曾經是讀過圣賢書的,讓他去教小學生認字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而且胡品三還有另外一個弄錢的用途。
隔天,胡小巖帶著孫祿堂、陳鑫、陶成章和胡品三趕往徽州。陳鑫是陳氏太極的門人,由程庭華推薦來的。程是孫祿堂的八卦掌傳人。
胡小巖的腿腳不利索,按照中醫的說法是寒邪入侵。沒有太好的法子治,原本是想拜師孫祿堂學太極的,但一問才知道孫到現在還沒有開始學太極。于是孫找到北京八卦門程庭華。程于是就推薦了陳氏太極的陳鑫。陳鑫本人武功談不上多好,至少李書文就可以輕松打敗他。但此人理論知識非常豐富,基礎扎實。連李書文那個暴力男都對陳鑫非常佩服。孫、李二人不時跟陳鑫討論武藝。
胡小巖也就跟著陳鑫和孫祿堂學藝。說來奇怪,經過幾天的學習,胡小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腿腳好了許多,連帶著武藝也精進不少,至少能在單手出招的孫祿堂手下堅持個兩招。其中一招還是孫的起手式。
幾個人接下來不停地拜訪徽商幾大家。但效果并不好。這些人雖然對開礦這種事情都是持開明支持的態度,但一談到讓他們投資,就個個搖頭。只有程家派了個不知名的兒子程霖帶了一萬兩銀子入股。而什么江家什么汪家幾個大商人看在安徽礦業總司這個招牌的份上,一個人捐了一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