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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航把何如沁叫出來,慚愧萬分,無地自容的向她表示,自己發現自己沒責任心,缺乏自我約束力,為了不毀了她的幸福,只能敬請她的原諒,大家好聚好散,今后朋友相處。
何如沁目瞪口呆,前幾天剛說好五月結婚,怎么一轉背就變卦了,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偏偏,男博士真被裁員了,目前正在瘋狂發簡歷中——男博士并不想真回國,而且就是回國也沒啥好出路,于是決定在五月末opt正式過期前,繼續留在美國找工作。但是何如沁卻對男博士沒啥信心了,這要是在美國三天兩頭被裁員,日子咋過啊。
何嫻紅說何如沁二選一,立于不敗之境,何人沁卻發現自己跑了一只鴨,丟了一只雞,天上還下起了雨。
何如沁無奈,趕緊跟老媽一起去找何嫻紅商量。
何嫻紅愕然,怎么會這么急轉直下,誰來扭轉乾坤?除了自己老公外,何嫻紅也想不出別人。
陳厚鵬那個暈啊,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而且男婚女嫁,自己既不是新郎,又不是新娘,自己能干嘛啊,但是老婆發話,嘮叨起來沒完沒了......
徐天南把兒子叫過來,狠狠的訓了一頓,指責兒子行為不端,要求兒子給個明確的分手理由。
徐航說:“我跟何如沁性格不合。”
徐天南說:“這不是理由。”
徐天南勒令兒子去向何如沁賠禮道歉,再續婚約,徐航不去。周亞君打電話叫何如沁周末來家里吃飯,何如沁來了,徐航避而不見了幾次,又被老爸押了回來,再加上,徐航正在忙辦青海展會的事,隔三差五就要跟陳厚鵬直接聯系,陳厚鵬貌似渾然不知道徐航要退婚的事,最后道歉云云,不了了之,退婚云云,也不了了之。
4月初,青海省政府舉辦的“走進青海”展會在北京展覽館正式開幕,新聞播出了盛況,中國最高領導人都參觀了開幕式,并且在展覽館內兜了一圈,中午12點起,對大眾開放,人像潮水般涌入。第二天,第三天都是招商引資,到第三天展會結束時,已經談下了多少個項目,簽訂了多少項協議,總金額高達多少個億......
第三天晚上,省政府在酒店舉行閉幕酒會,會上政要名流巨賈明星云集。
第69章
展會的第一兩天都是周末,珠寶城最忙的時候,所以杜玫和張子淳高平江到第三天下午才到北京展覽館參觀,參觀完就去酒店參加閉幕酒會。四月初的北京正是乍暖還寒時,有時天下會莫名其妙的下場小雹子。三人都是從珠寶城出來,穿著職業裝,衣服在車里,等會再換。
三人到時,展會已經臨近結束,人比前兩天少了很多,杜玫不用擔心只看見別人后腦勺了。
只見展廳里到處是巨幅的照片,藍天,碧水,倒映著巍峨的雪峰,一望無垠的草原上或者黃花開遍,或者牛羊成群,景色極其壯觀,讓人心生豪情。
三個人隨著隊伍在一個個展臺前走馬觀花,不久就到礦產資源那個展廳。青海省這次是花了大力來辦這次展示,只見每種重要礦產或者用巨幅照片展示,再用玻璃展柜展示成品,像紅寶石,藍寶石,碧璽,既有剛采出的原石展示,又有切割完畢的裸石;或者干脆用實物模擬礦洞,像水晶礦,就用從青海運來的礦巖直接堆成礦洞,讓大家親眼看見巨大的水晶體怎么從巖石中叢生出來,礦洞旁邊陳列著較小的晶洞,玻璃柜里展示著切割完的各色水晶。其中有一個一尺多高的紫色水晶晶洞色彩絢麗之極,最外層的巖石部分是藍得發黑的藍紫色外皮,內層的巖壁是紫得發紅的絳紫色玻璃體,最內層是一粒粒手指尖大的紫色水晶粒,美輪美奐,令人目馳神迷。
杜玫忍不住嘀咕:“美得簡直可以讓人為之去死。”
高平江在旁邊嚴肅的點頭:“每顆寶石級的礦石上都沾滿了汗水,然后人的貪婪又讓每顆貴重寶石血跡斑斑。”
三人最感興趣的自然是青海玉展臺。
青海玉每年的產量約1500--2000噸左右,但是能加工成工藝品級別的只有總量的30至40%;達到寶石級,能制成玉器,可供把玩、佩戴的只有總量的5至10%;而達到高檔收藏品級別的往往低于0.5%。青海玉因為品質不如和田玉,價格一直上不去,寶石級青海玉在價位低的時候,甚至賣過十幾元,二十幾元一公斤,令人垂淚。
但是其實在昆侖山系所產玉料中,青海料化學成分與和田玉最相近,青海玉的品質高于韓玉和俄料,在中檔玉石中屬于優質品。
這次奧運會,獎牌開始是打算用和田玉做,但是因為成本問題,后來改用青海玉。
陳厚鵬敏感到這次奧運會會給青海玉帶來前所未有的商機,所以為了推出青海玉,將這塊展臺做得特別巨大,只見一個在360度緩慢旋轉的高臺上擺著一塊上噸的巨大巖石,巖石的一端被切開,露出里面潔白晶瑩的玉胎,高臺下面寬闊的臺階上擺著已經切去巖石外皮的玉料,有各種顏色:白玉、青玉,翠青玉、煙青玉、紫羅蘭玉。玻璃櫥窗里則是展示著各種已經制成的成品:雕件,手鐲,玉牌,玉佩.......
杜玫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藏在石巖芯里的玉,和田玉山料雖然是跟巖層伴生的,卻都是整條的玉脈,不像這青海玉一塊塊的被巖石裹得嚴嚴實實。
杜玫奇怪:“采玉人怎么知道這么一塊巖石里面藏著玉?”
張子淳說:“靠經驗。卞和獻的和氏璧就是藏在巖石里的。包裹玉芯的巖石外皮叫玉石根,跟一般巖石還是有所不同,多看了會有經驗。”
高平江過了兩秒說:“翡翠外面也裹著巖石外層,好的翡翠跟差的翡翠皮層顏色都會不一樣。但是實際上,你只是看見,知道里面有玉,甚至知道這里面可能有好玉,但是在一刀刀切出來前,還是不知道玉的質量怎么樣,變化怎么樣,神仙難斷寸玉,所以才有賭石嘛。賭石賭石,賭的就是這不確定性。”
玻璃柜擺得離人最近,杜玫忍不住弓起身子,貼上去細看,只見里面的玉器質地相當細膩,潔白而且呈半透明狀,其中有一只白色的鐲子似乎有點淡淡的粉紅色,另一只則有點淡淡的紫羅蘭色。
張子淳解釋道:“這些都是青海玉中的上品,顆粒極細,品質逼近和田玉中的一級品,尤其是這只粉色的,是青海玉中的極品,市價超過中檔的和田玉。”
杜玫說:“好像青海玉比和田玉更白,更透明。”
張子淳搖頭:“透明你說對了,但是白你沒說對。青海料透明度更高,但是油潤度不足,‘透’了所以就‘輕’了,而新疆和田料呈白色油膏狀,青海料不夠溫潤堅實,不夠細密厚重......”
杜玫嘀咕:“我怎么覺得我還是喜歡透明點的啊,你看這只鐲子,又白又細膩,隱隱透明,像荔枝肉一樣。雖然不那么油,但是輕靈飄忽,更加俏麗。”
張子淳張口反駁:“白玉白玉就是要白,要白得像羊脂,要不透明,而且油潤性要足。玉養人,人養玉,玉就是要會吃油,和田玉會越戴顆粒越細膩,越戴越像羊油;青海玉就不行,時間長了,青海玉就干了,顆粒就粗了,像白蠟。”
“是嗎?這么大區別?”杜玫畢竟不懂,懷疑的看看張子淳。
高平江忍不住了:“胡說八道,地球的物理化學反應生成礦石。和田玉也好青海玉也好,都生成幾千萬年了,靠你在身上戴個幾年,幾十年就改變其物理化學特征了,瞎掰。”
張子淳被高平江說得差點噎死,杜玫忍不住一笑。
“你為什么玉器雕完了要浸蠟?不就是封住它的毛細孔,不讓它失水嘛。所謂越戴越細膩,越戴越粗,其實就是失水不失水,無論和田玉還是青海玉,經常保養總是沒錯的。”高平江繼續說。“至于它的本質顆粒細膩不細膩,幾千萬年的東西,靠蹭掉你那點皮屑還能改變?你當你核反應堆呢。”
張子淳被說得啞口無言。
正在這時候,人群忽然向兩側散去,原來閉館的時間要到了,陳厚鵬帶著一群官員離開招商處,回到展廳,跟來參觀的群眾握手,顯示自己親民形象。
陳厚鵬看見杜玫他們三個,十分高興,上來跟他們握手:“小張,小高,小杜,你們在這啊。看了會展感覺如何?這青海玉的質地怎么樣?”
三人做受寵若驚狀:“陳省長,您好。我們正在討論這些玉器質地細膩,工藝精美,您就過來了......”
兩邊聊了幾句,杜玫不知道自己在徐家,何家,陳家早已大大有名,還在那驚奇,陳厚鵬一共就見過她一次,居然還記得她姓杜,果然當大領導的記人水平非同凡響啊。
陳厚鵬說:“呆會晚宴上見。”帶著大隊人馬往下個展廳去了。
三人趕緊恭恭敬敬的道別,忽然看見陳厚鵬隊伍的末尾,徐航站在那,手臂上挽著個何如沁......
杜玫愕然,今天周一,這兩家伙不上班在這干嘛?看來這三天,兩人都在陪這位大姑父了。杜玫好心情頓時一落千丈,臉色頓時陰了下來。
其實杜玫這倒是冤枉徐航了,何如沁是剛到的。她下午早走了兩小時,為的是趕晚上的宴會。
徐航見杜玫眼珠子直溜溜的盯著他胳膊,心里暗叫不妙,下意識的就想把自己胳膊往外抽。其實何如沁從陳厚鵬走過來,就看見杜玫了,這女人,真是她化成灰都記得。何如沁忽然感覺到徐航想抽胳膊,何如沁哪里肯放,當即把手臂一緊,兩人牢牢的貼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