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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航哈哈大笑，一面跟杜玫繼續(xù)瞎扯。一面暗暗的在觀察張子淳的表情。

張子淳有點抑郁。

忽然，張子淳的手機響了，張子淳一聽那特殊的鈴聲，看都沒看，直接伸手把手機給關(guān)了。

第28章 女朋友

第二天上午，杜玫在司機幫忙下,把行李搬到了張子淳會所的半地下室,收拾完畢,然后在食堂里吃了頓午飯。在會所上班的一共有那么三十多個人,因為人少，伙食確實不錯。而且完全免費。

徐航今天要上庭,中午抽空給杜玫打了個電話,杜玫表示一切順利,吃住滿意。徐航放心了。

下午,杜玫坐地鐵去門店上班,路上時間不到20分鐘，非常方便。

到門店后，杜玫打開自己筆記本,給張子淳看自己做晚上做的。她已經(jīng)把玉牌給建立起來了，但是還沒開始做圖案。張子淳看見一塊玉牌在260度的緩緩旋轉(zhuǎn)，杜玫可以讓玉牌展示任意角度，還可以拉近放大看細節(jié)。

“如果是實體掃描進去的話，玉上面的瑕疵也可以看見，這樣，設(shè)計時就可以避開了。”杜玫說。

杜玫告訴張子淳，因為過去沒有接觸過玉雕，所以數(shù)據(jù)庫里面沒有現(xiàn)成的模板，自己要從頭建模，又因為自己過去沒接觸過中國畫風格的樹木，山水，亭臺樓榭，所以建模的速度也比較慢，而且一開始做出來的東西，會有細節(jié)上的錯誤，視覺效果不會太好，但是今后做熟練了，會越做越好，越做越逼真。

張子淳說：“你別急，慢慢來。學(xué)玉雕要5-6年才出師，出師后10年就成名的鳳毛麟角。你學(xué)玉雕設(shè)計，10年能成設(shè)計大師的話，就已經(jīng)是速成了。”

“成設(shè)計大師，我......好像沒這雄心壯志。”杜玫愕然。

從此，杜玫天天早晨在會所設(shè)計室跟張國力學(xué)玉雕設(shè)計，下午就到門店上班。

張國力勤儉又精明，和玉公司是他一手創(chuàng)建，并且發(fā)展起來的，但是張國立初中都沒讀完。

張國力對玉領(lǐng)悟很深，但是理論水平毫無，而且受文化程度限制，說話時經(jīng)常不能清晰的表達自己的意思，尤其是對細節(jié)描述能力缺乏，教學(xué)生，而且是一個沒當過學(xué)徒工，對玉完全沒有感性認識的學(xué)生，真是難為他了。杜玫開始兩天跟張國力兩人彼此大眼瞪小眼，一個覺得在對牛彈琴牛充耳不聞，另一個覺得不知所云接受無能。一周后，兩人慢慢的找到了合作的方法。張國力發(fā)現(xiàn)把自己的設(shè)計方案在玉上畫出來后，杜玫就能馬上明白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而且她重畫一遍，總能比自己畫的更好，而且能把自己想要表達，但是沒能畫出來的細部都補充完整。張國力十分高興，在兒子面前大夸了杜玫一通。

杜玫因為感謝張家父子對自己的賞識，也為了展示自己，加班加點的在做那塊玉雕的三維效果圖，每天晚上都做到很晚，因此整周都沒怎么跟徐航約會。一周后，玉牌做的初具形態(tài)，能看見雕完是啥樣了，杜玫自己很不滿意，因為做得圖案很粗糙，玉的質(zhì)感和顏色也失真。

杜玫不好意思：“暫時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我需要進一步的提高和熟練。今后做多了，就會速度快起來，質(zhì)感和視覺效果也會跟真實接近，那時就會有照片一樣的效果。”

但是張國力和張子淳卻已經(jīng)非常非常滿意。張子淳說：“玉的最初設(shè)計非常重要，因為要應(yīng)材就料，要最大可能性的利用一塊料，突出它的精華，去掉它瑕疵，比雕工還重要。過去我們在玉上畫好圖案，就開始雕，一面雕一面修改；而雕的那位師傅，他也有他的個人的想法，所以最終雕出來，到底會是個什么效果，難以估計。我經(jīng)常在想，我們的設(shè)計是最佳方案嗎，有沒有別的選擇。過去因為無法比較，所以也無從選擇。現(xiàn)在你能立體的展示雕完后的效果，并且還能隨時修改，這樣，我們就有了比較選擇的可能性。”

張子淳很高興：“杜玫，你好好學(xué)，我知道你行。”

杜玫有點茫然，又有點慚愧。張子淳好像很看好她，意思像是希望她長久的在他這里工作。但是杜玫留在中國的目的，其實只是為了徐航，之所以跟張國力學(xué)玉雕設(shè)計，又做三維效果圖，只不過是不想白拿著人家7000一個月，天天坐著吃干飯。

杜玫過去并沒想過要把設(shè)計玉雕當成自己的未來職業(yè)，畢竟她對這個行業(yè)一無所知，而且就張子淳的說法看，她這個年齡，學(xué)玉雕已經(jīng)太遲了。杜玫雖然接觸玉雕沒幾天，但是還是隱隱感覺到，要做好玉雕設(shè)計，一點玉雕實際經(jīng)驗都沒有，恐怕不是很行，因為對玉的性能不夠了解，體會不深，如果真想從事這行業(yè)的話，這一課，怎么都得補上點。

張國力看見一塊玉石，腦子里就會有一定的想法，雕什么，應(yīng)該怎么雕，哪些要保留突出，哪些要去掉。張子淳則是反過來，一聽別人說想要一塊怎么樣的玉雕，就會想到應(yīng)該去找一塊怎么樣的原料，這塊原料大小應(yīng)該如何，最好要具有什么樣的特點。

而杜玫呢，則是毫無感覺，毫無想法，毫無概念。杜玫知道，凡事都需要一個沉積的過程，就像張子淳說的那樣，10年，也算速成了。

厚積才能薄發(fā)，

但是，杜玫并不是沒有專業(yè)，沒有一技之長。三維動畫在美國很有就業(yè)市場，加薪的空間也很不錯，杜玫已經(jīng)有三年從業(yè)經(jīng)驗了。一般來說，碩士畢業(yè)，工作五年以上，都能拿到7萬以上的年薪，做得好一點的，30幾歲，拿10萬，15萬的也比比皆是，杜玫對自己在美國的前途還是很有信心的。

而她在張子淳這里，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理解張國力的設(shè)計構(gòu)思，如何用三維圖像把他腦子里想的那樣?xùn)|西展示出來......杜玫覺得自己給他們父子做技術(shù)支持可能還行，但是人家需要的是設(shè)計師，而設(shè)計師不是一天修練成的......

職業(yè)的選擇，有一個機會成本的問題，選擇這個職業(yè)，就必須放棄另一個職業(yè)。比如杜玫放棄了室內(nèi)設(shè)計，而她的本科同學(xué)，現(xiàn)在都有十幾萬，甚至二十幾萬薪水了。

杜玫有點茫然不知所措，轉(zhuǎn)念想想，得了吧，人家只不過是因為過去沒接觸過三維設(shè)計，有新鮮感，暫時把自己當根蔥了，難道自己真能熗鍋啊，拉倒吧，過兩天新鮮感過去了，自己就該一邊涼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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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杜玫在張子淳這上班有半個多月了，這天是周末，會所那休息，門店比較忙，閑逛進來的人比較多。杜玫幫著三個店員招呼顧客，她現(xiàn)在還不太懂行，跟客戶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于是就專門給坐下挑揀的客人倒茶。

快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忽然進來三個漂亮女人，年紀最大的一個貌似有三十歲，另外一個跟杜玫年齡相仿，最年輕的那個好像就二十一二歲年齡，三個女子都衣著高檔，時髦靚麗。年齡跟杜玫相仿的那個一進門就跟幾個售貨員打招呼。幾個售貨員喊她：胡姐。

胡姐問：“張總在嗎？”

張子淳聽見動靜，已經(jīng)從屏風后面轉(zhuǎn)了出來：“我在，麗萍，什么事？哦，馮姐啊，今天刮什么風，把您給吹到我們店里來啦。”張子淳笑著跟那個最年長的打招呼。

那個叫馮姐表情夸張的格格嬌笑起來：“張總，好久沒見您了，這段日子，一直沒見您大駕光臨我們會所......”三個女人中，這個馮姐容貌最美，皮膚又白又嫩，身材妖嬈，聲音柔媚入骨，但是臉上有一股怎么也掩飾不掉的風塵之色。

馮姐跟張子淳客套了一番，然后給他介紹另一個女孩，說是她的好姐妹，來買玉的，想要個好點的鐲子。

張子淳拿出一溜的鐲子給那個女孩試戴，女孩出手豪闊，幾分鐘后，就挑了個標價八十萬的，張子淳給了個六十五萬的最終價格，女孩隨隨便便的掏出一張信用卡來付賬，好像這只鐲子就6500元似的，從進店到付完款一共用了不到20分鐘。

杜玫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張子淳店里的東西的價格系統(tǒng)比較了解了，這個鐲子賣得是不貴，但是也不算最便宜，絕對還有往下降價的空間，如果這是徐航陪來的客戶，張子淳估計會只要五十萬。杜玫心想：看來這兩位陪來的女士面子也不算大嘛。

這還是杜玫第一次見一個客戶這么瀟灑的買走這么大數(shù)目的玉器，不由的羨慕的只咽口水：人家年齡比自己還小，咋這么闊氣捏，各種羨慕妒忌恨啊，

女孩付完款，張子淳看了看手表，笑道：“謝謝馮姐這么照顧小弟生意，走，咱們一起吃午飯去。”

張子淳回頭跟杜玫說：“徐哥中午會過來嗎？”

杜玫搖搖頭：“不知道啊，您忙去吧。如果他有事找您的話，他會在辦公室等您回來。”

張子淳點點頭。

胡麗萍看了杜玫兩眼：“這位是？”

張子淳介紹道：“我的新助理，杜玫。杜玫，這位是胡麗萍，我的女朋友。”張子淳謹慎的沒說杜玫是徐航的女朋友，因為現(xiàn)在胡麗萍跟何如沁也算認識，雖然沒什么交情，但是女人偶然遇到時會說啥誰能預(yù)料。

杜玫上來跟胡麗萍打招呼，感覺到胡麗萍打量自己的眼神頗為警覺。其實胡麗萍不光看自己警覺，看其他幾位女店員也頗為警覺，偏偏張子淳的幾個女店員都長得不錯。

現(xiàn)在跟過去不一樣了，胡麗萍對張子淳越來越?jīng)]把握，就把張子淳越來越看得緊了。

胡麗萍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來了個新人，看杜玫倒茶忙活，以為是新招的女店員，見她雖然臉長得有幾分姿色，但是身材絕對令張子淳倒胃口，也就不再放在心上，當下跟杜玫互道了聲好，注意力就轉(zhuǎn)移了。

三個女孩說說笑笑的跟著張子淳走了，

此刻正是午飯時間，店里沒有別的顧客，三個店員一起伸著脖子看4人消失，馬上就議論開了。

“那個買鐲子的，肯定又是個二奶，看那身打扮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