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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如瀾打水給玉衣清洗身子,看到她滿身淡淡的紅印時忍不住問道:“玉人姐,你疼嗎?”
玉人邊用手掬起水淋到脖子上邊淡淡地說:“第一次肯定會痛的,現(xiàn)在不疼了。”
“你不疼為何要那么大聲叫喚?我在外頭都聽見了。”如瀾瞪大眼睛,一臉質(zhì)疑。
玉人忽然咯咯地笑起來,滿臉戲謔地看著如瀾說:“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
看著如瀾還是一臉懵懂,玉人勾勾手指示意如瀾伸頭過去,她附在如瀾耳邊小聲說:“女人舒坦也會叫喚你不知道嗎?嘻嘻!”
如瀾頓時滿臉通紅,撿起玉人換下的衣服落荒而逃。
阿蕓被香媽媽叫出去陪酒已經(jīng)有一段日子,每次看到她喝得醉醺醺回來,如瀾心里就覺得十分難受,不知這種情況哪一天會輪到自己。她忽然慶幸自己葵水來得晚,女子有了初葵就算是成人,在青樓里,不管你到底多少歲數(shù),只要有了葵水就得接客,阿蕓可能不用多久就要被香媽媽叫賣初夜了吧?
如瀾服侍玉人睡下回到房間不久,阿蕓也帶著滿身酒味踉踉蹌蹌走進(jìn)來,剛躺在床上便哇地吐了一地的穢物。如瀾趕緊起身幫她脫下身上的臟衣服,阿蕓迷迷糊糊地拉著如瀾的手說:“娘,我好難受!我不想喝酒!我頭疼!”
如瀾流著淚,默默地用面巾為阿蕓擦拭身子,阿蕓似是清醒過來,揮開如瀾的手說:“你別碰我,我身上臟了。“
如瀾知道她喝醉了神智不清,也不計較,邊給她擦洗邊說:“阿蕓,抹干凈就不臟了。”
阿蕓突然哭了起來:“別喊我阿蕓,這里沒有阿蕓,只有飄飄……”
飄飄是香媽媽剛給阿蕓起的藝名,為了不讓客人知道姑娘們的底細(xì),醉香樓的女子一律以藝名見客。阿蕓也許真是醉糊涂了,沒有外人時還記著不讓別人知道她原本的名字。
如瀾給阿蕓抹完身子又找來掃帚把地上的穢物打掃干凈,阿蕓在她打掃的時候一直在鬧,一會兒哭啼,一會兒有喃喃自語,嘴里反反復(fù)復(fù)就是那一句話:“媽媽別生氣,飄飄會喝酒,飄飄陪客人喝酒,飄飄喝酒……”
那瘦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tuán),隨著她的抽泣聲一頓一頓地抖動,仿佛狂風(fēng)暴雨中無助的一朵小野花。如瀾不敢想象
這么瘦弱單薄的身體將來怎么能去承受那些粗野男人的摧殘。
因?yàn)榘⑹|晚上醉得太厲害,第二天早上竟起不了床,如瀾只能自己去廚房取她們的早飯,而這些活都平時是阿蕓去做。如瀾一路尋到廚房時竟不敢進(jìn)去了,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幾個肥頭胖耳的男人光子膀子在油煙繚繞的灶臺前揮著鏟子炒菜。
她躊躇一陣,最后還是咬著牙走進(jìn)去。
“喲!這哪來的小妞呀!長得真俊!是不是來找哥哥的?”站在門邊一個廚子看著如瀾流里流氣地說。
他話音一落,廚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如瀾的身上。如瀾仿佛一頭闖進(jìn)狼群的羔羊,被包圍在一片貪欲的目光中。她一張小臉騰地漲得通紅,結(jié)結(jié)巴巴地小聲說:“我…我…來拿…阿蕓的…早飯”
“哈哈”一屋的廚子都哄笑起來,有人說:“來給哥親一個!哥哥給你好吃的。”
“瞧這小模樣長得,哎呀!真招人疼,香媽媽又有大錢賺了。”
“小妹妹,你開苞了沒有?今晚哥哥去捧場,嘿嘿!”
那話是一句比一句下流,一句比一句惡心,如瀾再也聽不下去,含著眼淚轉(zhuǎn)身就跑出廚房。突然身后傳來蹬蹬的腳步聲,如瀾一震,難道那些人還真是要跟著出來輕薄她?當(dāng)下更是加快了腳步。
“啊!啊!”那人也加快腳步追上如瀾,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放手…”如瀾用力甩到半空的手瞬間停住,身后的年青人正一邊手拉住她的手腕,一邊手把食盒伸到她眼前。
如瀾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食盒,那些廚子又在叫嚷:“豆子!親她一個。”
“啞巴,賺錢把她贖回去當(dāng)媳婦。”
年青人也不說話,瞅了如瀾一眼轉(zhuǎn)身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