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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梓默十分不耐煩的又抬眸掃了她一眼,繼續(xù)涼涼的說:“你要是不自己掀,等我動手了,看到什么不該看的,別叫我負(fù)責(zé)。”
宋梓默話音剛落就準(zhǔn)備去掀蘇卿合的衣服,蘇卿合急急忙忙的制止了宋梓默的動作,然后開口急道:“我自己來,我自己掀。”
蘇卿合說話間,垂頭默默地緩慢的把自己的衣服朝上面拉了拉。
宋梓默很滿意蘇卿合的配合,他按了按手里的藥瓶子,不知道是不是時間有些久,藥瓶的噴頭似乎壞了,總之藥沒有噴出來。
宋梓默蹙了下眉頭,然后直接打開了藥瓶,用食指沾了些藥水,就直接涂在了蘇卿合的淤青處。
宋梓默力道不算輕柔,疼的蘇卿合‘嘶’了一聲,剛剛臉上漫上的一點(diǎn)點(diǎn)紅暈也已經(jīng)消褪不見。
宋梓默沒有抬頭,沉沉開口:“要用點(diǎn)兒力,淤青才會更快的消散,你忍著點(diǎn)兒。”
蘇卿合咬著下唇,點(diǎn)了點(diǎn)頭,反應(yīng)過來宋梓默正低頭蹲在自己身前,似乎是看不見,于是又淡淡的‘恩’了一聲算作是回答。
兩個人一時都沒在說話,房間里顯得靜謐又溫暖,可房門卻被突然推開了……
第二十四章
顧安程一早就接到了秦沫沫的電話,說蘇卿合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回宿舍,打電話也一直處在關(guān)機(jī)狀態(tài),打給宋梓墨也是電話通了但是沒有人接聽。秦沫沫生怕蘇卿合出了什么事兒,半夜就開始給顧安程打電話,可一向不關(guān)機(jī)的顧安程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居然關(guān)機(jī)了,所以秦沫沫急了一晚上,臨上課前才打通了顧安程的電話。
顧安程掛了電話就打給了宋梓墨,一樣是通了電話可是沒人接聽。顧安程打去宋梓墨的公司,秘書說宋大總裁已經(jīng)兩天沒有來上班,再打去宋梓墨家,那更是找不到人了。
顧安程皺著眉頭冥想了一陣兒,才決定來學(xué)校宿舍碰碰運(yùn)氣。等他大踏步的走到宋梓墨門外,這門一推就開的情形已經(jīng)很少見了,再看看房間里的狀況。
蘇卿合坐在宋梓墨的床邊兒,低垂著頭,雙手正掀著自己的衣服下擺,具體是什么表情,顧安程這個角度看過去,看不分明。宋梓墨蹲在蘇卿合身前,眼神專注的看著蘇卿合,手指正停留在她的腰側(cè)。
聽到聲響,兩個人同時轉(zhuǎn)頭,蘇卿合臉上原本消褪下去的紅暈一瞬間又漫了上來。宋梓墨倒是很淡定的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只是看著顧安程的目光略有些不友善。
顧安程剛想開口,接觸到宋梓墨的目光,他唇角一僵,轉(zhuǎn)著僵硬的脖子就背過身去了。
宋梓墨回首,看了一眼猶自看著顧安程,雙手還僵硬的保持著掀開自己衣服下擺的蘇卿合,重重的咳了一聲。
然后,宋梓墨語氣深沉的說:“蘇卿合,你還傻愣著干什么,還不把你的手給我放下去。”
蘇卿合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一臉僵硬的看著宋梓墨,然后呆頭呆腦的‘噢’了一聲。
宋梓墨難得能看到蘇卿合這么一副傻里傻氣的表情,心情稍稍好了一點(diǎn)兒。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依舊直挺挺站在門外的顧安程,淡聲說:“安程,進(jìn)來吧!”
顧安程得了特赦令,立刻轉(zhuǎn)身鉆進(jìn)了宋梓墨的宿舍,站在門邊兒,他臉色有些凝重的看了看蘇卿合,又移回目光看著宋梓墨。
三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房間里的氣氛有些尷尬。宋梓墨被顧安程注視了很久,也不會覺得不自在,這一點(diǎn)在蘇卿合看來,簡直就是臉皮修煉到家了。
三個人里面最不淡定的當(dāng)屬蘇卿合了,她輕輕地咳了一聲,成功的吸引了兩個人的注意力,然后她站起身,垂著頭,小聲道:“我還有課,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你們倆慢慢聊,我先閃了。”
蘇卿合話音剛落就準(zhǔn)備腳底抹油,哪知原本她擔(dān)心的宋梓墨倒是沒有說話,可顧安程偏偏就開口了。
顧安程說:“我說蘇班長,你就算這會兒回宿舍洗漱第一節(jié)課也應(yīng)該趕不上了吧!”顧安程邊說還像模像樣的假裝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蘇卿合剛走到門邊的身影,僵了僵。
她轉(zhuǎn)頭,訕訕的看著顧安程道:“顧老師多慮了,我直接去教室。”
蘇卿合說完,連招呼都不再打,就直接神速離開了宋梓墨的員工宿舍。
房間里只剩下宋梓墨和顧安程兩個人,宋梓墨瞥了一眼敞開的宿舍門,眼睛里平靜無波。他拿著云南白藥的藥瓶,也沒看顧安程一眼,就轉(zhuǎn)身把東西放進(jìn)了柜子里。
顧安程看著宋梓墨淡定的不開口的樣子,撇著嘴角幾步踱到了柜子旁邊。宋梓墨剛關(guān)上柜門兒,顧安程已經(jīng)斜靠在了柜子上。
宋梓墨瞟了一眼顧安程,淡淡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
顧安程抽了一下嘴角,感情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顧安程看著宋梓墨,突然沉下了目光,嚴(yán)肅道:“二哥,那是蘇家的女兒,你沒事兒還喜歡提醒一下我,自己這又是怎么了?”
宋梓墨垂著的眸子閃了閃,淡淡開口:“我知道,我……”
“既然知道,那你跟我說說昨晚是怎么回事?”顧安程很少會用這樣的語氣跟宋梓墨說話,平時他不敢觸宋梓墨的逆鱗,可不代表他不會,怎么說他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宋梓墨緩步走回床邊,順道彎身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一個酒瓶,平靜道:“昨晚只是個意外,昨天晚上我喝多了。”
顧安程瞇著眸子看著宋梓墨,他二哥的這句話怎么可能有可信度。宋梓墨是誰?從來都是自律的不得了的大商人,眾人勸酒都能全身而退,且至今為止酒量深不可測的人,怎么可能會和校領(lǐng)導(dǎo)聚個餐就喝多了。
顧安程收回視線,瞥了一眼被宋梓墨丟進(jìn)垃圾桶的酒瓶,淡淡道:“昨天是有什么煩心事兒?居然一個人在這個員工宿舍喝酒?”
顧安程就不信宋梓墨剛剛的那一篇鬼話!
宋梓墨自顧背對著顧安程整理了一下床鋪,直接忽略了他的問題。他怎么可能告訴顧安程,昨天他喝了那么點(diǎn)酒純粹是故意的,那樣抱著蘇卿合不放手也是故意的。好吧,就算不是故意的,也一定不是一時興起。
回想起早上,蘇卿合呆傻的坐在床上閉著眼睛搶被子的模樣,宋梓墨突然輕笑了一聲。
“二哥!”顧安程對于宋梓墨的忽視,有些不滿。
宋梓墨直起身,轉(zhuǎn)身淡淡的看著顧安程說:“安程,沒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我公司還有事,一會兒我就直接去公司了。”
“得!你這就是在給我下逐客令。”顧安程摸著自己的鼻子,說的一派無奈。看著宋梓墨沒有想在搭理自己的樣子,顧安程開口:“ok,我閃,不過二哥,你自己還是悠著點(diǎn)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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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卿合一路逃也似的出了宋梓墨的員工宿舍,可是臨到大門前,她卻踟躕了。現(xiàn)在是早上上第一節(jié)課的高峰期,她就這樣出去,指不定會被傳出些什么吧?
其實(shí)翹掉一節(jié)課也不是什么太大問題,可是……蘇卿合現(xiàn)在不想站在這里。蘇卿合探了個頭出去左右瞅了瞅,還沒見到學(xué)生呢,倒是見到了幾個老師從旁邊兩棟樓里出來。蘇卿合糾結(jié)的腸子都要打成蝴蝶結(jié)了。這下可怎么辦?
“對了,秦沫沫。”蘇卿合一拍腦門,她怎么就把秦沫沫這個救兵給忘記了呢!
蘇卿合火速掏出手機(jī)準(zhǔn)備給秦沫沫打救急電話,可悲劇的是,手機(jī)沒有電了。蘇卿合挎著肩膀,一副霜打了茄子的模樣。
原本以為這就是人生最悲慘的事情了,沒想到卻只是最悲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