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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正猶豫要不要現(xiàn)在去找?guī)煾福吹礁视暝谕饣瘟艘幌拢儐柕乜匆谎郏鷭寢尵驼懈视赀M來回話。

“回郡主，五夫人帶著九姑娘，和二房三位姑娘，還有五姑娘、六姑娘、七姑娘在西側(cè)門遇上了。五夫人想來給公主請安，幾位姑娘們是來見您。”甘雨聲音嘎嘣脆，答得干凈利落，“公主這會不在上房，采碧姐姐去回話，我在門外看見就問了一嘴。”

“她們是一起來的？”這個組合略詭異，五夫人有這么大面子當領(lǐng)隊？

“西側(cè)門來傳話的是春秀，她和我說是三撥人遇一塊去了。五夫人先到，二房三位是在路口遇到下課的五姑娘她們，然后一起過來。”

“姐姐們說了為什么要見我么？”

“五姑娘想和郡主聊聊她送的新棋，其他姑娘沒說話。”

看來五姐是把她當BOSS刷經(jīng)驗值來了，可是她能掉落什么道具？再說她也不喜歡被人組團推啊……

“派個小丫鬟看著娘親一會會不會吩咐我過去。”

胡媽媽看顧辭有些無奈和不安，給她出主意：“郡主若是不想見，讓甘雨送幾盒點心給姑娘們，打發(fā)了就是。”

“若是娘親沒見她們，就麻煩胡媽媽替我跑一趟吧。”想了一下補充道：“就說我剛回府要歇息幾日。”

“諾。”胡媽媽一蹲身，出去安排。

屋里就剩下甘雨一個，顧辭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神，頓時想起來了，這可是她元儀郡主麾下內(nèi)定的八卦小電臺啊！

“甘雨，你回來后可跟家人見過了？”

“回郡主，奴婢昨晚不當值，幾個姐姐和嫂子都來問過話了。”

“你姐姐和嫂子也在府里當差么？”

“奴婢大姐在三房看屋子，二姐和大嫂在大廚房打下手，二嫂在五房蕊姨娘的院子里做灑掃。兩個哥哥托了公主的福，在府外那條街上的鋪子上做了小管事。爹娘在別院旁的莊子上做莊頭。”

“是咱家的鋪子？”

“是，一個綢緞鋪子，一個筆墨鋪子。”

“那你嫂子還能每日回家么？”

“自是要回的，大嫂的侄子才三歲，二嫂的侄女還沒周歲。”

“噢，你下次也帶些點心什么給她們吧，你也挺久沒見著家人了。”

“奴婢替家人謝郡主賞！”

“我若想問問五房的事，你可能打聽出來？”

甘雨眼睛更亮了，“五房總有些不太平，有點事就容易讓府里下人說嘴，倒是不難。”

“怎么會這樣？五夫人也不……”

“五老爺?shù)奈堇锶硕啵宸蛉擞行┟Σ贿^來，下人們難免少了約束。”

“對哦，五房的哥哥姐姐是不少。”

“呃……”甘雨意識到她家郡主可能不明白‘屋里人’是什么，忙換了說辭，“五老爺?shù)耐ǚ恳棠锒唷?

已經(jīng)回來的胡媽媽輕輕咳了一聲，甘雨立刻噤聲后退。

顧辭很是無辜地看過去——難道她不該知道通房姨娘？

對著顧辭略顯茫然的小眼神，胡媽媽頓了一下對甘雨說：“郡主年紀尚幼，說的時候注意些。”

“敬諾。”甘雨小心翼翼地應(yīng)了。

高級宮斗人才胡媽媽親自來科普五房情況，她與謝嬤嬤是一起陪嫁入府，對府里舊事知道得不少。

五夫人方惢和親姐方卉是方云親哥方霆的兩個嫡女，一起被方云親自接進府來養(yǎng)著。當時方卉與方云的女兒、顧辭唯一的姑姑顧瑩同歲，芳齡十四，正是說親的年紀。若打的主意是借國公府面子嫁入高門大戶也就罷了，可她沖著顧堯去了，連顧笈都看不上。可惜顧堯自謝太夫人去世之后就常住宮中，與毓儀青梅竹馬，平時鮮少回府。天不遂人愿，就在顧普壽辰當天，方卉在方云院子里溺亡。隨后國公府連著四樁喜事，整整熱鬧了一年，顧堯、顧笈和顧明倫挨個成親，顧瑩與方霆的嫡子方眾定親，嫁到方家祖籍襄原城。方惢當時年紀小，沒受姐姐去世的影響，繼續(xù)在國公府住著。在她開始相看親事時，顧簡剛成親，方云極少在外交際，給她提的人家有些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拖到十八歲。而顧明倢因有了兩個庶子，也一樣耽擱了。于是兩個蹉跎了親事的人就被月老牽了紅線，成親當日方云和方姨奶奶都高興得睡不著覺。

顧辭感覺自己的膝蓋碎成了渣渣，甘雨則在一旁滿眼欽佩地仰視胡媽媽。

“為什么方大姑娘要覬覦耶耶？”她自己的爹是個白身，就敢撬最受寵嫡公主的墻角？！而且她見到顧堯的機會根本不多，就算一見鐘情也不科學(xué)吧。

胡媽媽微笑不語，卻示意甘雨回答。

“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甘雨也準備走含蓄路線。

“？？？”她能貪到什么，就算成功了，公主娘親捏死她跟玩似的。

看著顧辭實在想不明白，胡媽媽貼心地傳道解惑，“郡主可知道方太夫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