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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廂房里東摸摸西摸摸的,周樂雅心頭難掩興奮和高興,他最開心的日子就是在藥王谷的日子,和兄長一起居住的日子……
周樂雅轉出廂房,走向書房,書房里,果然是跟當年在竹林的時候一樣的擺設,在兄長心里,竹林那段日子,也是難忘的吧?
周樂雅慢慢的朝竹屋后頭走去,是個竹屋前更大的平臺,平臺角落有幾朵睡蓮,仔細一看,原來睡蓮是重在湖泊里的,還有一個木頭做的秋千,秋千兩端系在兩棵樹上,而那樹,是水榭樹,一種可做藥用的樹,只能生長在水里,摸摸水榭樹,這樹至少也要有五十個年頭了吧,水榭樹生長不易,也不知兄長從哪里移植來的,藥王谷里也只有兩棵兩百年以上的。
這平臺后沒有石橋連接,也就是說,這湖泊上的竹屋只有那石橋一個出口,周樂雅安靜的站著,看著竹屋后正對著的山壁,原來這清暉園是依山傍湖所建。
只是……太安靜了,除了紅石他們,這清暉園里,他幾乎感受不到其他人氣,爹,娘,弟弟和妹妹都不在這里。
他們……都沒有住在這里?
當初兄長給他清暉園的圖紙,讓他設計的時候,并未言明爹娘和弟弟是否會住在清暉園,但他設計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把爹娘和弟弟妹妹考慮在內了,現在轉了一圈,雖然基本上都是用他的設計,但很明顯,當初他為爹娘所設計的院子都被一片樹林或者花園所代替了。
——抑或是,從一開始,清暉園就不是爹娘的住處?
突然間,心頭有了另一種興奮的開心的迫不及待的情緒,周樂雅下意識的轉身,就見一人穿過竹屋,大踏步朝他走來,轉眼間,那俊美溫雅的男子就已經帶著溫柔的滿是喜悅的笑意來到他的跟前。
一瞬間,周樂雅只覺得似乎有種短暫窒息的感覺。
而緊接著,大力的擁抱,緊緊的,撲鼻而來的是溫熱的氣息,他所熟悉的猶若自身呼吸一般熟悉的氣息,但又似乎陌生的已經三年未曾靠近的氣息,滾燙的讓他的眼眶有些泛酸。
“樂兒……你回來了。”
輕輕的仿若低聲呢喃的溫柔低沉聲音在耳畔想起。
周樂雅的眼前慢慢的模糊起來:哥……我回來了。
周樂雅想起兩年前,他和容和先生偶然相遇共住的某個夜晚,容和先生提及沈將軍的時候曾經說過那么一段話:“這世間有這么一個人,他是你身上所欠缺的某個部分,當你遇見他的時候,哪怕你們之間一個天涯一個海角,你們也無法將對方忘記,甚至于,你們會窮其一生,與他糾纏到底,不死不休。不管這個人是誰,不管這個人是什么身份,不管這個人是美是丑,你沒有任何辦法……”
周樂雅想,兄長于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吧,容和先生說,“何其有幸,與這樣的一個人相遇。”,如今時隔三年,再見兄長,他想,真的何其有幸,能有兄長這樣的哥哥。
只是——不一定要糾纏到底,也不一定要不死不休。
周樂雅被抱得太緊,抬手推了推周博雅的肩膀:哥,松開些。
周博雅低低一笑,笑聲了透出了揶揄和某些隱晦的情緒,周博雅低頭看著周樂雅,眉眼如畫,眼睛依然干干凈凈靈秀透澈,除了長開了一些,其他的并沒有太大的變化。
周博雅慢慢的伸出手,輕輕的摸著周樂雅的眉眼,臉頰,鼻子,然后……慢慢的落在周樂雅的唇上,周博雅的眼神隨著觸摸深幽起來。而周樂雅卻是立即側頭,避開了唇上那透著曖昧的觸摸。
周博雅隨著周樂雅下意識的側頭躲避,輕輕一笑,隨即扭過周樂雅的下巴,低頭,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周樂雅瞪大了眼睛,措手不及的驚愕:哥?!
周博雅雖然透出兇狠的咬,卻不舍得用力,且很快就松開,帶著一絲得逞的溫柔笑意,和眼里不再避諱的深幽的獨占和霸道,周博雅低啞的聲音開口說著,“你讓我等太久了。樂兒。”
☆、77基情明朗史(5)
周樂雅不知所措的看著周博雅,他雖然對上輩子的事情忘得七七八八的,可該知曉的事情他還記得,他并非人事不知的十六歲的少年,只是此前,他是逃避著,也希翼著兄長能夠改變,但如今,看著眼前不再避諱的兄長,看著這似乎只有他們兩人的清暉園,周樂雅心里苦澀,難道……已經回不去了嗎?
他與兄長之間,真的不能再回到以前純粹簡單的日子了嗎?
周樂雅此時的情緒沒有回避著,心音術讓周博雅很快就察覺到此時他緊緊擁抱著的少年心里那苦澀的壓抑的彷徨的情緒。
周博雅心頭一軟,心疼著,也不舍得,只好長嘆一氣,將周樂雅按在胸前,下巴輕輕的蹭著周樂雅的頂,柔聲安撫著,“別怕,哥不逼你。”無論何時,無論何種境地,他都不會逼迫他的樂雅。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啊,他怎么舍得?
周樂雅聽著,微微抬頭,看著周博雅。
周博雅看著周樂雅的干凈的卻還是透出彷徨的眼睛,周博雅無奈一笑,松開了擁緊周樂雅的手,改為牽著周樂雅,朝那秋千走去。
周樂雅終于脫離了周博雅的懷抱,悄悄的松了口氣,他以為周博雅應該沒有看見他松口氣的表情,卻忘記了心音術,讓周博雅瞬間就能察覺他的情緒,不過,周博雅卻沒有任何不悅,相反,他很開心。
在樂雅的所有情緒里,有緊張,有茫然,有懼怕,但卻惟獨沒有厭惡。
——只要樂雅不厭惡就好。
周博雅拉著周樂雅在秋千上坐下,松開了緊緊牽著周樂雅的手,抬手擁住周樂雅的肩膀,笑道,“樂雅可喜歡這里?”
周樂雅看了眼四周,點頭:他自己設計的當然好了。
“這陣子,爹正在彈劾于家,京都里局勢不明,你就暫且在這里陪著哥哥,可好?”周博雅低頭說著,說話的氣息噴灑在周樂雅的脖頸上,周樂雅只覺得癢癢的,還有些酥麻的感覺。
不過周樂雅沒在意,他現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兄長說的話上——爹彈劾于家?于家不就是六世家之一嗎?還有京都局勢不明?
周樂雅揪揪周博雅,擔心的問著:爹和娘沒事吧?
周博雅安撫的拍拍周樂雅的頭,柔聲安撫著,“放心,爹很好,娘也很好,過幾日,待時局穩定了,我把爹娘接過來。”
周樂雅微微點頭,又睜大眼睛問著:哥,現在的京都局勢如何?
周博雅攬著周樂雅的肩膀,微笑說道,“還好,現在李家已經是爹身后的最大支持,宋家也是李家的同盟,鄭家雖然保持中立,但也傾向于爹……爹在朝廷上的分量雖然不大,但也不會讓人輕視,南疆那邊和北疆那邊都有我們的人了……”
周樂雅仔細的聽著,越聽就越不明白了,兄長到底想做什么?兄長似乎拉攏了宋家,李家就不用說了,雖然李家不怎么樣,但因為自己的老師李云鶴和李致遠,李玄雨的關系,他們和李家根本不可能完全撇清,而兄長拉攏宋家,但私底下下卻和鄭家聯盟,似乎想要抑制宋家?
周樂雅抬頭看著一直低頭和他慢聲細語說話的周博雅:哥,為什么要這么做?
周博雅一愣,隨即低低一笑,抬手摸摸周樂雅的臉頰,大拇指的指腹劃過周樂雅的光滑白皙的皮膚,雖說這三年來,樂雅都東奔西跑的,可這肌膚卻是越來越好了。
“對一個病入膏肓的人來說,要猛火澆油似的治療好,還是潤物細無聲的治療好?”周博雅突兀的問道。
周樂雅一怔,隨即想到了現在的大夏朝。
大夏朝建朝這么多年,只在乎家族利益的世家們互相牽制,爭權奪利,偌大的大夏朝早已腐朽,周樂雅行走三年來,所見所聞均是百姓受苦,貪官污吏橫行,大夏朝如同一個病人般,早已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