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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樂雅很疲憊,但那靈透干凈的眼睛里卻是閃爍著他過去從未見過的光芒!
——而這,是他這個兄長不能給予的。
這讓他失落,但也高興。
或者,該這么說吧,樂雅的快樂,就是他的快樂。
☆、58基情發展史(4)
入夜,廣濟府的某家客棧里。
容和從青玉的房間離開,想著青玉手臂上的傷,容和不由搖頭,青玉的傷并不嚴重,那小公子給的小玉膏可真是好東西,涂抹后,很快就愈合了,只是……如果不是他用師兄的身份命令青玉必須上藥的話,青玉大概會把那小玉膏扔一邊吧。青玉根本就不愛惜他自己的身體。
容和回了自己的房間,剛剛關上房門,身后突然有氣息靠近,容和警惕起來,但隨即又放松了,由著一雙鐵箍的手臂扣上他的腰,容和的嘴角揚起了掩不住愉悅的笑。
“從青玉那回來?”略帶沙啞的聲音問著。
容和側頭看著身后的高大淡漠的男人,笑容柔柔的,“嗯,你剛到廣濟?”
沈高義低頭吻了一下容和的臉頰,答非所問,“我想你?!?
容和聞言,臉頰一下紅了起來,隨后就轉身,抱住沈高義,仰頭,就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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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魚柳館,周博雅輕輕的挪開周樂雅不自覺纏上來的腿,慢慢的小心的起身,迷迷糊糊睡著的周樂雅只是皺了皺眉,抱緊了被周博雅塞過去的被子,又繼續迷迷糊糊的睡著。
而周博雅彎腰輕輕的掖了掖被子,就轉身,快的扯過一旁的外衣披上,又穿上鞋子,一邊系著外衣的帶子,一邊走出廂房,輕輕的帶上廂房門,走出廂房后,周博雅招來了劍石和南雪,低聲吩咐著他們守在廂房外,就轉身朝小花廳走去。
劍石和南雪都恭敬的彎腰應下。
見他們的大少爺周博雅走進了小花廳,劍石和南雪就走到廂房的走廊前,挺直背脊守著。
南雪垂下眼,盯著走廊上的青石板,她以為被杖打后,她會被大少爺趕離二少爺的身邊,卻不想,大少爺不但沒有將她驅離,反而給她賞賜,還對她說了這樣的一番話:
“你是真心為二少爺考慮最多的人。二少爺心善,雖然他聰慧,但,對于人心險惡他接觸不多,以后你要多在他身邊盯著,任何敢于欺辱傷害二少爺的人,你都不要放過——包括我?!?
她聽了后,很是驚訝,隨后也默默的記下來了,只是……包括大少爺嗎?
“南雪……”劍石突兀低聲開口。
南雪回過神,看向劍石,“嗯?”
劍石看著南雪,神情嚴肅的低聲囑咐道,“南雪……大少爺做的一切考慮的都是二少爺?!?
南雪沉默著,沒有接話,她和劍石等人從六年前開始因為大少爺和二少爺共住的原因就一直共處,自然更加親厚些,劍石會偷偷的對她說這些話,也是為她好。
所以,她就輕輕的點了點頭。
至于,大少爺是否真的一切都為二少爺考慮什么的,她南雪會聽從大少爺的話,小心謹慎的保護著二少爺,不讓任何人傷害二少爺,包括大少爺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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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博雅快的走進小花廳,小花廳里,李云鶴坐在椅子上,緊皺著眉頭,臉上陰沉不已。
李云鶴看見周博雅走了進來,就起身,看向周博雅,還沒有開口,周博雅就出聲問道,“李先生,致遠可是已經被押送進京?”
李云鶴一愣,隨即忙搖頭道,“沒有,我還沒有收到消息?!彪S即,又急急問道,“致遠怎么樣了?”
周博雅心頭微微松了口氣,搖了搖頭,走到李云鶴身前,先是對李云鶴拱手做禮,才開口說道,“先生請放心,已經讓人暗中保護著,致遠的安危應該無虞。”
——現在的南和州局勢正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致遠為河工和鹽工請命卻被無能的南和州的府官們關押了起來,生命雖然無憂,但一旦被押送進京,那就是完敗了。今日他一直在等南和州的消息,但到現在都沒有消息送來,卻來了李云鶴,在現在的深夜時分,李云鶴突兀到來讓他心頭一跳,以為南和州的局勢跳脫出了他的掌控!
不過,還好,不是。
他有意在南和州散播致遠為民請命卻被府官關押起來的事,很快,南和州暴動了,但被府衙鎮壓了下去,被鎮壓了,沒關系,民憤猶若臨川的河流,是無法堵截,更不能鎮壓,而民心,也已經聚攏在了致遠那邊,只要致遠不被押送進京,等李玄雨和張君銘進入南和州,將致遠藏起來的那份證據拿到手,再交給某些河工,讓那些致遠保護起來的河工進京上御史臺告天,南和州的這事定能鬧個天翻地覆!
“致遠無事就好?!崩钤弃Q也是松了口氣,示意周博雅坐下,對周博雅現在明明是桃源社的源少主卻對他一直謙恭有禮的做法,李云鶴很是滿意,心里暗嘆,如果他李家大哥的那位嫡長子能夠也有周博雅一半就好了。
“先生夤夜到此,可是有要事?”周博雅輕聲問著。
李云鶴點頭,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卻反而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博雅,樂雅可是已經安歇了?”
周博雅點頭,神情有些歉然,“先生,因為樂雅今日去了東門義診贈藥,我看他精神不太好,就做主,沒有讓他起來拜見先生,還請先生見諒?!敝懿┭耪f著,就起身對著李云鶴微微拱手做禮。
李云鶴擺手,說道,“無礙,我也是有些話想對你說,樂雅安歇的話,也好?!?
言外之意,有些話是不太好讓樂雅知道的。
周博雅便做出肅然恭聽的模樣。
“博雅……致遠的事,你想如何結束?”李云鶴的神情有些復雜。
周博雅聽著,垂下眼,低聲道,“先生以為呢?”說如何結束?他能夠掌控的是局勢,可至于……結束?
怎樣的結束才是最好?他可沒有那個能耐說結束就結束。民憤民心,這些東西可不像茶碗,說能夠砸掉就能砸掉。
李云鶴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博雅,我直說了吧,李家也好,宋家也罷,京都那邊,都不會想看到南和州的事情鬧大,而我……只要致遠平安就好?!?
周博雅聽著,挑了挑眉,想讓致遠平安的話有何難?致遠身邊暗中保護的人就有四五個,再加上張君銘的話,估計京都那頭派來的人要刺殺致遠一定不易,更何況,現在的時局,若致遠死去,估計整個南和州都會暴動了。
“先生放心,致遠一定會平安歸來?!敝懿┭糯姑颊f著,語氣很是謙和恭敬。
李云鶴聽著,微微皺了皺眉,對周博雅的回答,他并不滿意,博雅輕巧的回避了最重要的問題——南和州的事情能否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