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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送過去一點水和葡萄糖，小家伙足夠敏感，但是太脆弱了，就像他的身板一樣。”

聽見試著匯報的狀況，希洛夫平靜的吩咐道。

手下聽清吩咐后，輕輕欠身，準備離去。

“等等。”希洛夫突然叫住了手下，在叫住手下后，他的眼睛就一直盯著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手下也只是面帶微笑，耐心的等待。

“把小家伙砸爛的人偶搬過來，我很好奇……假如他有足夠的實力，會把我的臉砸成什么模樣。”

夜悄然度過，混亂和恐懼都被時光帶走，唯有那一絲壓抑依然懸在心頭，縈繞、蔓延。

次日醒來后，白就一頭鉆進莫里森的藏書館，在死靈法術、異界和虛擬靈魂的知識庫中流連。他搞不清自己攝取這些知識是否真的有用，但似乎只有做些什么，他才會覺得安心。

骷髏的召喚儀式并不繁雜，哪怕算上開啟異界之門和相關防護所需的知識，攝取起來也不會需要十分鐘以上的時間，白卻在藏書館中呆到了深夜。直到桌上的蠟燭漸漸熄滅，侍者換了一班又一班時，他才合上書本，拿起自己的筆記，悄悄的離開了莫里森的領地。

在見到希洛夫后，白突然明白，這地方并不適合現在的他。

對于許多人而言，恐懼意味著壓力和即將到來的怯懦，而對于少數人而言，恐懼卻能促使它們進一步蛻變。或許是受希洛夫帶來的壓力影響，抑或是在拍賣行的小小領悟讓白產生了某種變化，他的魔力儲量在一個晝夜中得到了驚人的漲幅，現在，他的魔力已經有了四塊橡皮大小。這個數值在魔法師的標準中依舊少的可憐，但對白而言，這個增幅卻已經是里程碑式的突破：至少在魔法值的標準來看，白已經可以勉強算作一名魔法學徒。

當然，普通人和魔法學徒并沒有太大區別，到了真正打架的時候，魔法學徒可能也會選擇抄起一根鐵棍來鑿擊對手的腦袋，任何正常人都會認為這要比花上幾秒時間吟唱出一發能量球有效的多。

對于白而言，這魔法學徒級魔力的價值則體現在另一個方面：它終于擁有了屬于自己的第一次進化：低溫親和。

這種進化在眾多進化方向中絕稱不上什么優秀的屬性，但卻是個讓白足夠滿意的結果。哪怕將來他沒有選擇成為一名冰系魔法師，也能夠獲得不少的抗寒特性：至少沒有任何防護、鍛煉和準備工作的情況下，他可以在冬日上凍的冰水中存活半個小時以上。同時，還給白帶來了另一件讓他十分歡喜的好處，那就是他大概再也不用被卡爾當作小白鼠做各種關于舊時代普通人類的實驗了。

冬，肅殺的冬。

在離開卡爾魔法塔的時候，尤諾仍處于肅殺的雪與寒冷中，但對剛剛獲得了低溫親和的白而言，這樣的環境剛剛好。正是夜晚，回到宿舍的路上看不見多少生命的蹤影，偶爾有一兩只夜行塔拉蟲竄過雪地，試著尋找尚未逃回洞窟的利齒兔當作食物，也會被白不加掩飾的沉重腳步驚走，尋不到蹤跡。

白的腰間掛著一把匕首，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只要近些日子的那個跟蹤者再次出現，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把對方當場格殺。就現在而言，白的心中仿佛被巨石鎮住一般沉重和焦躁，他極度的想要造成點破壞來向自己證明自己的力量，盡管這種行為毫無意義。

倘若以現在的狀況制作暗滅，他一定能做出只不錯的成品。

“小家伙……”白有些沉悶的念叨著希洛夫對自己的稱呼，他緊盯著自己身前的地面，革靴每一次落下，都會在視線中濺起一片雪幕。

不知為何，白感到莫名的煩悶。

好吧……距離下一場團隊賽只有一天了。

一天。

他悶悶的嘆了口氣：渾濁、沉重，在冷風中凝成了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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