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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就此退去,于是還想向前,毫無例外的再次被守衛攔住。對方似乎一點也不懼怕她這個太子妃,面無表情的攔在她的前頭,如同一尊雕塑。
白婉終是咬咬牙退去了。她雖不甘心,可這么耗著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只是她決定,明日還是要繼續來求見,或許父皇改主意了呢?
白婉朝著東宮處離開時,長公主正好瞧見了她。見她神色落寞,手中還端著一碗湯,似乎是從皇上的寢宮處出來的,便知她定然是求見皇弟失敗,被趕了回去。
長公主沒有叫住白婉,任由她離開,隨即自己走進皇帝的寢殿處,不出意外的同樣被人攔下。
“長公主請回吧。皇上有命,誰也不見。”守衛如同機器一般對每一個來求見皇上的人說著同樣的話。
“讓開,本宮要見皇上。”長公主秀眉微蹙,身上的氣勢不怒自威。
“長公主請回。”守衛卻不為所動。
“本宮叫你讓開!”長公主怒喝。
“長公主請回吧,請公主不要為難屬下。”守衛終于換了句詞兒,只是這話說的似乎是服軟的語氣,可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若本宮偏要為難呢?”長公主眉一挑,顯然是已經氣上心頭了。
“那就請長公主從屬下的尸體上踏過去。”守衛依舊死死的攔著,絕不松口。
“你待本宮不敢?”長公主冷笑一聲,突然間出手將那守衛身上的佩劍抽了出來,竟是連威脅也懶的威脅,一道就從那守衛身上砍過。
眼見著鮮血在眼前飛濺,長公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也不管身上已經濺上了血跡,提著劍便要往前去打開殿門。
守衛自然不止那一個,不過長公主二話不說拔刀就殺人的氣勢鎮住了這些人,叫他們反應慢了半拍罷了。待他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的時候,再想去攔著長公主,卻是又被長公主連砍兩人,一時間氣勢無兩。
不過,就在長公主要推開殿門的那一剎那,手指離著門的距離不過近在咫尺時,從她的背后突然傳出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聽起來優哉游哉,似乎一點也不擔心長公主推開門,他道:“我若是公主,便不會推開那扇門。”
聽到這個聲音如此說,長公主的手頓時一頓。隨即她面色深沉的轉過身,看著那個慢慢悠悠的從后方走來的人的模樣,咬著牙道:“是你?就連你也要阻止我嗎?”
“公主,事不可為,又何必勉強?”那人笑著道,可目光卻沒有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長長的嘆了口氣,心中也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但要推開門的手卻又收了回來。而后一步步走下臺階,來到那個人的面前,道:“什么叫做事不可為?又有何不可為?”
說著,她側過半個身子,目光朝著那扇緊閉的門扉看去,神情說不出的蒼涼道:“那里頭的人,是我的親弟弟。我一個做姐姐的,在弟弟生病的時候,卻連探望的機會都沒有,這合理嗎?”
來人卻不以為意道:“公主,這世上哪來那么多的合理與不合理?我一直以為,公主當是個聰明人,該知趨避吉兇的道理。公主固然可以推開那扇門,可推開那扇門之后的后果,公主可想到?”
“后果?”長公主冷笑:“探望生病的弟弟,竟還有后果?”
“公主何必裝傻?以公主的聰慧,還會想不到?”那人看向公主的目光帶著一絲慈愛,很快,那慈愛又瞬間被假笑取代。
長公主身子一頓,隨即閉上了眼道:“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幫他?”
“難道不可?”那人一抬眼,說不出是什么樣的情緒。
“因為她是周靈的兒子?因為他是你的外孫?”長公主冷笑。
“這理由,難道不足夠?”那人依舊笑著,可卻變的陌生。
長公主深深的看了這人一眼,隨即苦笑道:“周相,你曾是除了父皇之外最疼我的人,可或許往后,你我注定為敵。”
“公主不必再稱呼我這老不死的為周相。我早便退了多年了,就是新的丞相都換了一個了。如今的我,不過是個老不死的罷了。”周相對長公主的話無動于衷。
“周相有沒有聽過?老而不死是為賊。既然周相知道自己的身份,又何必攪入這一場紛爭?”長公主原本是想罵罵周相,可說著說著,想起周相還在朝時對自己的諸多關懷,終是不忍心,語氣又軟了下來。
“老夫欠那孩子太多。當初若不是我弄丟了她,她何至于受那樣的苦?不曾想,靈兒也就罷了,就連她的孩子也是歷盡磨難。如今靈兒已經不在了,她只留下這么一個骨血,老夫自是要盡力幫他。”周相面現愧疚之色。
“即便他所做的事是錯的?即便他所作所為是要掉腦袋的?”長公主心中難受。
“是。無所謂對錯,只因他是老夫的外孫。親外孫。”周相執迷不悟,且提及親外孫時,刻意在‘親’字上加重了語氣。
長公主突然笑了,只是再看向周相的眼神,再也沒有了從前的那份感情。
她默然的丟下手中的染血的寶劍,目光冷漠的看了周相一眼,隨即沒有再上前推門,反倒是朝著離開的方向而去。
“公主。”周相叫住了她,看著長公主腳步一頓,卻又無話可說。
“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無論那代價是好還是壞。”長公主沒有回頭,只是也沒有邁步離開道:“周相,我只是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為了一個人,將周相府的所有人一同帶向毀滅。”
“你的親人,可不止那一個。”
說完,長公主頭也不回的離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