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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介這才回過神,忙松下懷抱結巴道:「不、不是,我……」
可高子禛卻趁這機會一把將他退倒,直接踹開被子翻身坐到他胯上。
白皙結實的大腿跪在他腰側,高子禛抱起臂挑眉道:「我告訴你,不是只有你有甚么鬼佔有慾、掌控慾,我對你也有。所以第一,別老覺得我會丟下你甚么的,就算我們日后處在不同的地方,那也是權宜之計,你總不能說不天天膩歪在一起就是不愛你了吧?」
東方介忙用手抵住他的膝頭:「我……」可他剛想說著么,高子禛直接抓起他的手順代往前蹭了一下位置,將他雙腕定在頭頂上,正對著那張臉道:「第二,你看我像是會把自己推去送死的人嗎?」
東方介看著這坐在自己身上居高臨下的人,紅著臉輕輕嚥了口唾沫。
高子禛見他臉色不對,這才意識到是怎么了,立刻松開手輕咳一聲,往后退開道:「總之,對你男朋友我有點信心,我不會跟人跑了,也不會去送死,知道了嗎?」
「……嗯。」東方介輕應一聲,可面色又陰沉了下來。
高子禛盯著他片刻:「你要是再不放心,就記得,我『預計』兩周后會回來。」他說著,捧起他的臉正色道:「要是我兩周后沒有回來,我會讓胡飛帶著你執行下一步計畫,到時候你就和他一起先走,胡飛帶完你后還要回來接我的命令,所以你們到時候盡快,別拖時間,知道了嗎?」
然而東方介卻抓住他捧在自己臉頰上的手,沉聲道:「這些你為甚么現在才跟我說?今天我要是沒問你這些呢?你到時候打算怎么讓胡飛跟我解釋?」
「我只是不希望你想太多。」高子禛輕擰眉頭,躬身抓著他的雙手抵在自己額前道:「你不是說要等我把一切處理完嗎?等我把一切的處理完,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你信我,好不好?」
東方介瞅著身上的人,不禁覺得嘴里泛起了幾分苦澀。
不知道為甚么,他總覺得眼前的情況有點似曾相識,就像以前聽說過的一個故事。
故事里,一個人收養了一隻流浪狗,他們一直都生活的很幸福,直到有一天,流浪狗發現自己的飼料袋被人撕開,里頭的零食全都撒了出來,他每天愛吃就吃多少,然而直到食物吃盡,流浪狗才發現那個收養他的人早已住進醫院,最終死在了手術臺上。
雖然他不是那個流浪狗,子禛不是那個人,而且子禛也還在他身邊。
可就是有種莫名的不安,如鯁在喉,一下下敲擊著他努力鞏固的信心,試圖瓦解他現有的一切。
哈……有點想抽菸呢。
本來好不容易戒了的。
「好……」東方介緊緊盯著他道:「我信你。」
高子禛唇角輕提,寵溺地刷起他腦上的發絲,笑道:「這才對嘛。」說著,他拉著東方介的手把人拽起來,胳膊搭上他的肩頭將人緊緊抱進懷里。
東方介沒有答話,只是抿緊唇,將臉用力埋進他頸窩間、大吸了幾口氣。
那是透著股清香,卻又有些暖暖的感覺。
高子禛沒有推拒,只是用頸子貼上他溫熱的肌膚,往上使勁蹭了幾下。
那修長的指節撫上他的后腦,在他清爽的發絲間流連。
這感覺每次總有些麻麻癢癢,卻又令人感到舒適、陶醉,他常常這么摸他,像是在用指尖的柔情撫慰著他的心情,他想讓那修長的指節貪圖自己身上每一處美好,不愿離去。
東方介的手滑過那勾線分明的鎖骨、順著他的肩骨輕捏而下,用指腹細細感受著他肌紋骨骼上的每一處起伏,他握上他的腰、在他平滑的肌膚上輕輕摩搓了幾下,又順著腰往后觸及精瘦的背肌。
他的背很美,雖然中央隔了一條深深的疤痕,可卻格外性感,自己有時候洗澡時總想要用指尖貼上去描摩那道疤痕,可每次見著卻又覺得心疼,生怕著一碰上去就會觸及他的痛楚,所以他只敢在迷情之際,用自己的唇輕輕撫慰著那疤痕上馀留的傷痛……
高子禛就這么抱了一會,直到東方介的手往自己身上探了個遍,才微微推開他笑道:「好了,摸夠了吧?」
東方介握著他腰的手微緊,沉聲道:「……永遠不夠。」
「別賴皮。」高子禛笑嘆道,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讓我起來吧,我該走了。」
只見東方介用額頭抵了下他的胸膛,又再度摟緊他道:「早點回來,我愛你。」言畢,又往他額上落了一吻,這才將人放開。
高子禛溫柔地親了下他的鼻頭,緩緩從他身上起身下床,到衣柜前將要穿的衣服一件件挑出來放到床榻上,再一件件地穿上身去。
而東方介就這么坐在床上,看著他把手伸進袖子里,看著他扣上衣扣,看著他拉起領口,看著他將褲子套上,看著他拉起拉鍊,看著他扣住褲扣,看他將皮帶一個個穿過褲腰上的褲耳,看著他將銀鉤扣入皮帶孔中。
他極力捕捉著每一分細微的反應,然而刻意放慢的動作不知怎么反而好像加快了時間的流動。
高子禛緩緩穿上大衣,理完袖口上皺褶后在原地頓了片刻,才笑著轉身道:「那我走了啊。」
然而東方介聞言繃緊唇,立刻下床站到他面前。
高子禛本要開口,可話到嘴前卻又噎了回去。
兩人默默對視片刻。
高子禛眉頭輕擰,終于,忍不住猛地將胳膊再度搭上他的肩頭,用那含著些沙啞的音色道:「吻唔──」
然而話因未落,東方介一把扶住他的后頸,極其蠻橫地將自己的唇遞了上去。
粗重的呼吸聲在兩人鼻息間交傳,高子禛嘴角被壓出了點津液、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卻直接順勢將手繞過頸背,用力將他的深吻禁錮在自己的唇舌之間,似乎要將甚么用力刻進體內。
片刻,高子禛猛地將他推開。
他毅然轉身、往門外大步離去。
東方介看著那離開的背影,腦中的畫面滿是最后那被濕意渲紅的眼角。
他散開驟然空落下來的懷抱,跌坐回床角邊,窩起身子、將頭往自己膝間埋了下去……
高子禛重摔上門,淚水隨著輕顫的門板不爭氣地滑了出來。
胡飛剛要開口,見狀一愣,可還沒來的及問話,就見他咬著自己的唇抑住聲音,沿著長廊跨大步飛奔到轉角。
高子禛扶著墻深吸了幾口氣,片刻后才緩過來,摸去淚痕、直起身扯了下領口,向走來的胡飛正色道:「走吧。」
胡飛默默跟在他身旁,擰眉道:「你真不跟他解釋一下嗎?」
高子禛反手往他胳膊上輕輕揍了一下:「你小子甚么時候站到他那去了?」
「我……」
「你讓我怎么跟他解釋?」高子禛苦笑道:「我要做的事情已經是跳脫常理之外的東西了,你難道讓我向他親身演示一遍?連我自己都不大清楚后果的東西,我要怎么跟他保證?我又該給他甚么樣的承諾?」
「……」胡飛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該回甚么。
高子禛輕嘆道:「現在一切都是未定數,不想讓結局變成悲劇,就得辛苦你們盡力讓接下來的所有事情穩定下來,盡量把變數限縮在我這的掌控中。」
「……是。」
「行了,別喪著一張臉。」高子禛深吸了口氣,擠出一絲微笑道:「你之前不是還說我有野心嗎?」
胡飛輕聲嘟嚷道:「這跟那甚么關係……」
可那清秀的面容卻仍就含著笑意,眸中似乎又深邃了許多,只見那眼角邊的紅暈似是被胭脂渲染而出,為本就精緻的臉龐平添了一股優雅。
高子禛轉過頭,緊緊盯著眼前的暗門,輕聲道:「這個嗎,我也說不清楚,但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
淚光在他眼底閃爍,那目光卻像是把從湖面闖出的利刃,沒有絲毫退卻。
「我一個──都不會放手。」
高子禛微微一笑,輕拍了下傻愣在那胡飛的肩頭,貼著暗門往外認真地聽了片刻,才小心抽開機關推門往外出去。
「走了啊,傻的?」高子禛說著,挑眉向他吐了下舌頭,除去那仍舊有些泛紅的眼眶還有像是被唾沫卡了一下的啞嗓子,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從容。
胡飛應了一聲,迅速跟上前去,心里卻不禁犯嘀咕。
唉,這也真難怪自家少主夫人被迷的七葷八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