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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梓溪并不愿意,唐韻繼續說道:“你是一個人去電視臺嗎,有人跟你一起去嗎?”
梓溪點頭,“室友跟我一起去。”
唐韻:“那要不這樣,我把房子便宜一點租給你們倆一起住,那房子離電視臺是要走五分鐘就到了,你們倆中午還能回去做飯或者睡午覺,要不,你跟室友商量一下?”
梓溪有點心動,并沒有馬上拒絕,“也行。”
唐韻笑著點點頭,招呼大家一起吃飯。
吃完飯,梓溪說要收拾行李,直接回了房。
唐韻和宴懷恩坐在沙發邊消食聊天,宴季禮待了五分鐘,最后實在忍不住,起身走到了梓溪的房間門口。
因為宴三歲喜歡臥室房間兩邊跑,梓溪便把房間門打開,方便它進出。
宴季禮站在門口,敲敲門。
正在收拾衣柜的梓溪轉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進來吧。”
房間有些亂,宴季禮繞過擺在地上的各種鞋盒,行李袋,走到梓溪面前,問道:“你突然急著離開宴家,是為什么?”
梓溪轉頭看了他一眼,“這個決定也不算突然吧。”
梓溪從來沒想過在宴家常住,之前是因為過年不好找房子,再加上唐韻極力挽留,梓溪便沒有拒絕,但她內心覺得身為干女兒一直住在宴家不好,早就有了一過年就搬出去的打算。
但這樣的解釋聽在宴季禮耳朵里,十分牽強,“你是因為看到我跟葉禾在一起,所以想走,對嗎?”
早沒說晚沒說,中午看到他跟葉禾晚上就說搬走的話,宴季禮十分懷疑梓溪其實在生氣。
梓溪覺得宴季禮的邏輯有些奇怪,她轉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想多了。”
這明明是兩碼事,梓溪不明白宴季禮為什么會混為一談。
宴季禮看著她的眼睛,自顧自地解釋道:“她今天之所以會出現,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她故意做出那副樣子,是有目的的,你如果有任何的疑問,我希望你能問出來,我沒有什么不能跟你說的。”
梓溪搖頭,“我并沒有疑問想知道的。”
宴季禮換了一個問題,繼續發問:“那關于一周的決定,你現在有答案了嗎?”
梓溪覺得今天的宴季禮過于咄咄逼人,她有些無力地回答:“時間還沒有到,等到了我告訴你。”
宴季禮:“那今天發生的事會影響你的決定嗎?”
梓溪:“......”
宴季禮見她低頭不語,下結論:“所以,你還是介意看到我跟葉禾在一起的事,對嗎?”
即使這個原因不是她搬走的原因,但終究她是在意的。
梓溪仍然沒說話,宴季禮繼續說道:“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來不問你喜不喜歡紅色高跟鞋,你也從來不說37碼你根本不適合,你寧愿穿一雙不合腳的鞋,勉強自己對我說喜歡,也不愿告訴我,你根本不喜歡。未來的日子,我不希望看到你繼續勉強自己,我希望你喜歡的話能告訴我,不喜歡也能告訴我,生氣也好,發脾氣也好,或者揍我一頓都行,但不要把所有事放在心里,裝作自己一點事都沒有。”
認真去了解梓溪后,宴季禮才發現,她的情感細膩且敏感,別人對她好,她會開心,但更會擔心自己會不會給人添麻煩,她不喜歡欠人情,所以寧愿不接受別人的好,心里明明有負面情緒,明明不高興,卻因為各種原因,寧愿憋在心里不說。
梓溪低著頭,緩緩地問道:“說出來有用嗎?”
聲音里帶著一絲頹廢。
從小到大,沒人在乎她在想什么,她除了把那些不好的情緒放在心里,然后慢慢安慰好自己,根本沒有更好的辦法,因為表達出來,得到的只會是無視,謾罵,或者一個耳光。
宴季禮走近她,也蹲了下來,輕聲說道:“你可以試試。”
即使樓長寧死了,張倩的結局也不太好,但他們帶給梓溪的負面影響卻一直存在,因為家庭環境造就的性格哪里是一早一夕就能改變的,這樣想著,宴季禮再一次覺得就這樣死了,還是便宜了樓長寧。
梓溪轉頭看向宴季禮,沒說話。
宴季禮一直看著她,說道:“試試不犯法,也沒有人會責怪你,你不說,也就永遠不會知道有沒有人能達到你的要求。”
在他鼓勵的目光中,梓溪終于開口:“我討厭渣男,我討厭養魚塘的‘海王’,討厭左右逢源、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男人。我也討厭楚凝用惡心的聲音叫你‘宴哥哥’,討厭你無限度地容忍她,討厭你跟前未婚妻因為任何原因藕斷絲連,對于這些女人,即使她們是活的,在你心里,你能當她們死了嗎?”
梓溪偶爾會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極端,世界上肯定有不出軌,不亂搞男女關系的男人,但讓他跟所有女人保持距離,不準多看一眼別的女人,這樣的男人在這個妻子會允許丈夫出軌的畸形社會,應該不會存在吧,而這樣的想法,外人知道了,大概會覺得她有病吧?所以,梓溪從來不會跟別人說自己的真實想法。
而宴季禮身為一個公司的總裁,更不可能做到她的極端想法,以前有當成妹妹的楚凝,有簽了婚書的未婚妻,以后可能會跟他的女員工好上,也可以突然喜歡上某個長相美艷的女明星,對于有錢人來說,種種誘惑,即使自己不去找,她們也會找上門。
這幾天她一直陷入到了對未來的未知擔憂中,自己把自己捆了起來,所以遲遲無法下定決心答應宴季禮,她對何姿說她擔心,是真的在擔心,盡管這樣的擔心她很清楚一點用都沒有。
宴季禮聽著她的話,第一次知道她的占有欲居然會這么強,強到他十分滿意,他干脆坐在地板上,雙手捧著梓溪的臉,湊過去吻她的唇,吻得很用力,狠狠地把梓溪嘴里的甜蜜氣息全都吸進自家嘴里后,他盯著她的眼睛,回答道:“可以,只要是你想的,我都能做到。”
梓溪被他捧著臉,后知后覺自己居然又被他親了,但她的內心并不抵觸他的吻,她看著他,紅著臉問:“你不會覺得我的要求很無理嗎?”
人家明明活得好好的,她卻壞心地要求宴季禮當她們“死”了,大概她從來也不是好女人吧。
宴季禮盯著她的紅唇,只覺得剛剛的吻不夠,時間太短,力度不夠大到讓她充分體會到他的想念。
“不,每次看到你跟施明修在一起,我也想讓你把他當成死人,我跟你一樣,也希望你不管是眼里還是心里只有我,完全看不到別人。”
梓溪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似乎在確定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在欺騙她。
宴季禮坦然地跟她對視,只是讓她充分明白他的心意,讓她愿意相信自己,“如果你不信,我能發誓...”
梓溪卻搖頭,“不用。”
未來的事誰又能保證得了,所以那些發誓賭咒保證都是虛的,梓溪不會相信男人的保證,卻能堅定自己的做法——做不到就離開,而這個離開不是像媽媽一樣的解脫,是努力地過想要的生活,永遠不對生活絕望。
宴季禮從她的眼睛里看出她的意思,他皺著眉頭,“那樣的假設你想都不要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