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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溪愣愣地看著宴季禮,想問什么,但宴季禮并不想跟她說話,徑直走進了浴室,而他的助理帶著她出了房間。
那晚,梓溪獨自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她索性坐了起來,抱住腿癡癡地看向天空的月亮,把一個只認識一天的人深深印在了心上。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紅包繼續~
第63章 鐘情
梓溪醒來的時候才早上五點, 她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發呆,兩年前那天發生的事,她從不輕易去想它,更逼著自己試圖忘記, 沒想到故地重游, 再加上江一白的刻意提醒, 她終于還是夢見了兩年前的宴季禮,和自己。
那次, 宴季禮不僅讓助理幫她開了一個房間休息, 更在第二天讓助理跟樓長寧打電話,具體說了什么梓溪不大清楚,但通過樓長寧的轉述,大概是她讓他很滿意, 希望以后再花城多見面的話。
也是宴季禮給樓長寧打的這通電話, 樓長寧才放松了對她的控制, 并且在宴季禮頭一天回了花城后,第二天就催著她也回去了,走前, 千叮嚀萬囑咐, 讓她一定要抱好這個金大腿, 可天知道,她甚至連宴季禮的聯系方式都沒有,又怎么可能抱住他的大腿?
自陵城見過后,兩人就像短暫相交過的平行線,從此沒了一點交集,直到唐韻的電話打來。
不能否認的是,聽到唐韻邀請她去家里, 梓溪是竊喜的,為宴季禮記得她,并希望跟她見面而竊喜。
那時的她是真的喜歡他,但后來的事發生,讓她只能藏起那份心思,不敢再喜歡。
醒來后再也睡不著,為了制止自己胡思亂想,梓溪換了一身運動裝,出門晨跑。
寒冬的清晨,天才蒙蒙亮,隨著呼吸,寒氣竄進鼻子里,雖然難受,但也醒腦,跑了十分鐘,梓溪覺得終于覺得自己清醒理智了許多,她循著記憶,一直往城中的月湖跑,沿路偶爾能遇上幾個跟她一起早起晨跑的同道中人,偶爾還難得地聽到幾聲鳥叫,梓溪覺得心情慢慢好了起來。
跑完步回到酒店,一身汗地往房間走,途中卻遇到了一臉急切的宴季禮。
“你怎么出去跑步了?”
梓溪看著他仿佛松了一口氣的模樣,笑著說道:“昨晚睡得早,今天醒得早,所以就想鍛煉一下?!?
宴季禮跟著她往她的房間走,一邊說道:“你要跑步可以叫上我,外面很黑,還有壞人...”
一早醒來去敲她的門,敲了半天沒人反應,宴季禮生怕她暈倒在了房間或者出了別的什么事,去前臺拿了門卡刷開了她的房門,可她根本就不在房間里,宴季禮正準備出去找找,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她穿著一身運動裝回來了。
梓溪轉頭看了宴季禮一眼,有些無奈地說道:“我今年21歲,可不是11歲。”
換言之,她已經成年了。
宴季禮并不認可她的話,正想說外面的壞人可不管你是21還是11,況且你在這里人生地不熟...后來一想,這個理由對于在陵城生活了十幾年的梓溪來說,并不合適,于是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說道:“你進去洗個澡,洗完來找我,我們一起去吃早飯。”
梓溪聽著他的話,腦子里卻想起了昨晚的夢,突然問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為什么要幫我?”
沒等宴季禮回答,梓溪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并不合時宜,她飛快地補了一句“當我沒說”,刷開門就走了進去并關好了門。
宴季禮站在梓溪的門口,眉心微蹙,梓溪為什么會突然提前以前的事,是因為同在一間酒店,勾了她不好的回憶嗎?
梓溪花了半小時洗澡吹頭發,外加化了一個淡妝,出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宴季禮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
兩人的房間相鄰,為了第一時間知道梓溪出來的宴季禮干脆將門大開,一聽到隔壁的動靜,立刻站了起來。
走到門口,看著穿著嫩黃色v領羊毛長裙的梓溪,宴季禮的眼睛一亮,隨后有些不認同地建議道:“你要不要再穿一件棉服?”
嫩黃色顯得她漂亮又清純,好看是好看,但太冷了。
梓溪并沒有把他的意見聽進去,關好門后,直接往電梯方向走,說道:“我只是去十樓吃個飯,又不出門?!?
君華酒店不管哪層的暖氣都開得足足的,梓溪不覺得自己會凍著。
宴季禮現在說什么都不能讓梓溪聽進去,頓時有些無奈,但想想酒店確實每一層,就算在電梯都溫暖如春,也就放任了她。
兩人一路到了十樓餐廳,飯廳人不多,找了一個靠窗的空位讓梓溪坐下后,宴季禮去拿吃的。
梓溪等在位置上,原以為宴季禮只是給自己拿,沒想到,端來的第一盤是給她的,是她喜歡的清湯粉和豆漿,梓溪抬頭看向轉身又去拿餐的宴季禮,好吧,驚訝次數太多,她都已經麻木了。
拿完餐回來,宴季禮坐在梓溪對面,對她說道:“靈堂已經布置好了,吃完飯我帶你去?!?
梓溪點點頭,“好?!?
樓長寧跟所有的親人都鬧翻了,又沒有什么朋友,梓溪一開始還在考慮要不要設靈堂,但宴季禮卻說為了不給人留話柄,被人詬病,還是設一個比較好,所有認識的親戚朋友都通知一遍,想來的自然會來,不來的也無所謂。
梓溪覺得有道理,便同意了,而后續的所有事都被他一手包辦了。
想到這里,梓溪又想跟他道謝,隨后想到每次他都會黑臉,因此什么都沒說。
酒店的早餐梓溪有幸吃過一回,味道還不錯,而現在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梓溪正認真地吃時,宴季禮又開了口。
“關于你早上的問題,如果我說是因為我對你一見鐘情,你會覺得不可信嗎?”
為什么第一次見面就忍不住幫她,還是兩次,這個問題的答案,跟梓溪在一起的兩年時間里,宴季禮從來沒有去想過,梓溪離開后兩個月,他卻想了很久,最后只有這個理由讓他覺得最貼切。
從來不是所謂“好人”的他除了看上那個女孩子,又怎么會一次一次因為她妥協?
——是愛情無疑了。
梓溪聽完,忍不住笑了,“確實有些不可信。”
如果真是一見鐘情,那會兒她傻乎乎地“送”上門,他又怎么可能什么表示都沒有,只是耍了她一頓后,讓人帶她去了別的房間?
宴季禮也不強行表白自己的心意,只是隨意的解釋,順便踩了施明修一腳:“我從來沒喜歡過哪個姑娘,也沒有跟誰談過戀愛,所以那時的我不懂,當然,如果我跟別的人一樣經歷了七□□十個女朋友,我肯定早就知道了。”
這個“別的人”是誰,梓溪即使沒問,但心里跟明鏡似的,好吧,這兩個人在背后互相詆毀對方的事,施明修做過,現在宴季禮再做,一點都不稀奇。
梓溪也沒說信沒信他后來的解釋,也沒接話,只是笑著繼續吃早飯。
宴季禮看了她一眼,見她并不反感自己踩施明修,心里忍不住想,她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感覺?
梓溪的爸爸從來是個渣男,她媽媽懷孕的時候,外面的女人也懷孕了,等到她剛出生,樓長寧還放任外面的女人挺著大肚子到家里來示威,簡直渣到沒邊,而她的第一任男朋友,在跟她交往的時間里,也出軌了別的女生,同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