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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溪點點頭, “那麻煩...”你了。
道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宴季禮一個眼刀給中止了,梓溪扯扯嘴角,轉移問題,說道:“要不我們先找個酒店吧,我想休息一下。”
連著兩晚沒睡覺,今天又奔波了半天,梓溪覺得自己支撐不住了。
宴季禮看向她毫無血色的嘴唇, 點點頭,找了臨市最好的酒店,開了兩間相鄰的房間。
梓溪到了房間,洗了澡后,躺在床上就睡著了,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點。
其間,宴季禮進來多次看她,每次梓溪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連身都沒有翻一個,這讓宴季禮十分心疼,覺得為了一條圍巾累成這個樣子,實在不值當。
梓溪睡覺的時候,樓長寧的骨灰已經裝在了骨灰盒里,宴季禮覺得這東西不太吉利,因此連酒店房間都沒拿進來,直接讓趕來的孫高帶著先去了陵城。
梓溪這一覺睡得十分舒服,醒來的時候,小臉紅潤,精神十分好。
聽宴季禮說孫高已經帶走了樓長寧的骨灰,梓溪也沒多意外,吃完飯后就跟著宴季禮一起回了陵城。
臨市跟陵城也不太遠,開車兩小時就到了,樓家在陵城已經沒有房產了,而宴季禮這里也沒有置辦房產,因此,兩人一到陵城就先去了孫高提前訂好的君華酒店,而這間酒店好巧不巧,就是梓溪跟宴季禮第一次見面的那家。
梓溪走進酒店時,內心的尷尬幾乎溢出體外,她的余光看了酒店一樓大廳的宴客沙發一眼,眼角抽了抽,居然跟兩年半前一模一樣,身為一家五星級酒店,為什么兩年之內都不換沙發呢,即使不換沙發,換個沙發罩也好啊,可惜,并沒有。
好在孫高提前給兩人訂的房間不在宴季禮曾經住過的房間,甚至不在同一層,梓溪上了樓,刷卡進了自己那間房后,輕輕吐出一口氣,稍稍好了一點。
在酒店吃過午飯,短暫地休整了一下后,梓溪帶著宴季禮去了陵城的陵園。
很多年前,陵城的墓地還不像現在一樣貴時,梓溪的爺爺很有先見之明地買了好幾塊,傳到現在,還剩下最后一塊了,仿佛是冥冥之中為窮到需要借高利貸度日的樓長寧準備的。
孫高帶來的風水先生就墓地的地理位置以及樓長寧的生辰八字算了一卦,算出后天上午九點是下葬的最佳時期,不僅對死者有利,對生者也沒有壞處。
梓溪雖然不懂其中的門門道道,但還是聽了大師的意見,決定后天再下葬。
等孫高帶著大師離開后,梓溪坐在她媽媽的墓前,拿了一塊帕子擦她的墓碑。
自從兩年半前回了學校,中間梓溪一直沒有回來過,也就沒有過來給她媽媽掃墓。
看著跟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照片,梓溪對她媽媽其實一直是陌生的,腦子里沒有一點印象,只有小時候對著媽媽遺像說悄悄話的記憶,可惜現在的她早就沒有小時候那種想有個媽媽的迫切感,對著她的遺像甚至不知道說什么。
坐了一會兒,梓溪說道:“媽,你的那套翡翠首飾現在終于回到了我手里,外婆說你最喜歡那套首飾,讓我一定拿回來,如果你在下面碰到她老人家,讓她放心,以后我會好好珍惜它們的。”
頓了幾秒,梓溪的目光看向一直站在身邊默默陪著她的宴季禮,說道:“媽,他就是幫我拿回首飾的人,他叫宴季禮。”
宴季禮覺得最近的自己變得十分容易滿足,能跟梓溪坐在一起吃飯覺得開心,知道施明修沒跟她一起旅行開心,現在,因為梓溪在她媽媽面前介紹了自己,即使十分簡單的介紹,宴季禮仍然很開心。
回去的路上,宴季禮的嘴角一直微微勾著,心情好到梓溪意外。
他們剛剛是從墓地回來的吧?
墓地除了墓碑,沒有好看的風景,甚至看不到幾個活人。
宴季禮這是因為看到了一些她看不到的東西,所以格外開心?
梓溪抽著嘴角,覺得自己的腦洞實在太大。
宴季禮發現梓溪看向自己的目光逐漸變得奇怪,也不解釋他為什么會奇怪,只是裝作隨意地問她:“兩年沒回來了,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梓溪想了想,回答:“我想吃番茄魚。”
梓溪就讀的高中旁邊有一家做番茄魚的店面很火,店里的番茄魚新鮮還十分好吃,放假的時候,梓溪常常會約幾個朋友一起吃,上大學后,只要在陵城,她也會去,只是這兩年半沒吃過,想想有些饞。
宴季禮也不多問,從隔板里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梓溪,說道:“你搜地址,我帶你去。”
梓溪看著他遞過來的手機,猶豫了兩秒,但還是接了過來,搜地址這種事,她的手機也能做啊,為什么還要專程把他的手機拿來?要知道,之前的兩年時間里,梓溪可是碰都沒碰過他的手機呢。
摁亮手機,屏保上出現了一條寬闊的街道,那街道看著有些熟悉,街道盡頭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女人背影,整張照片帶著淡淡的傷感意味,挺有意境的。
“解鎖密碼是多少?”
“220810。”
梓溪也沒多糾結這個密碼有什么特殊意義,按照他說的直接解開了手機,點開地圖搜索番茄魚的地址。
設置好地址后,梓溪便把宴季禮的手機放在了支架上。
宴季禮難得轉頭看了梓溪一眼,見她面色淡淡,似乎并沒有發現什么,這讓他有一點小失望。
跟著導航七彎八拐地開了二十分鐘,兩人終于到了那家番茄魚店,店面裝修還跟以前一樣,極為簡單,甚至因為老板的疏于打理,不管是地面還是墻面,略顯油膩。
梓溪早就習慣了,面色無常,但宴季禮卻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此時正是飯點時間,魚店的生意很好,兩百平米的空間里,一大半的座位上都有用餐的客人。
梓溪知道宴季禮不喜歡吵吵鬧鬧的吃飯環境,于是帶著他找了一個還算干凈且清凈的雙人桌坐了下來。
沿路上,光鮮亮麗的俊男靚女組合吸引了店里大部分人的注意,男人面容清冷,衣著考究,女人身材婀娜,容貌靚麗,一看就不像市井出生的男女,而他們的氣質跟現場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服務員將臟兮兮的菜單拿過來,梓溪也沒接,直接點了番茄魚,和一堆自己喜歡或者宴季禮喜歡的配菜。
等服務員走后,梓溪看向一直僵著身體的宴季禮,笑著問他:“這家店跟你平時去的店都不一樣,你是不是不習慣?”
要不是味道實在好吃,梓溪也不會在這樣的環境下吃飯。
宴季禮倒沒有否認,只是說道:“你喜歡就好。”
又見桌面上不太干凈,喝水的杯子還是一次性的,又說:“我去車里取飲料和濕巾,很快就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