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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從小怕狗的梓溪大驚失色,想也不多想,快速收了傘,拉開車門,也不用宴季禮停車,就著緩慢的速度手腳麻利地火速上了車并關好車門,動作一氣呵成。
宴季禮再可怕,哪里能有狗可怕!
只是等坐下來,理智回籠,梓溪的臉有些不自然,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她輕咳一聲,裝作沒事人般說了句“謝謝”。
成功把人拐上了車,宴季禮想想剛剛身手矯捷的竄上車的“小兔子”,眼睛里泄露出一絲笑意。
尷尬的時候有些長,等網約司機再次打來電話問她到了哪里,梓溪這才意識到宴季禮的車早就出了大門,很不好意思地撤銷訂單后,梓溪還是付了一半的車費給司機。
“你是要去藍天廣場嗎?”宴季禮問她。
梓溪點點頭說是,反正出都出來了,既然司機都不介意把她送到目的地,她也不用再介意了。
路上,兩人都不怎么說話,即使梓溪盯著手機玩了十分鐘,宴季禮不曾說什么,可比之前上綱上線的他好太多了,這讓梓溪難得對他少了一點偏見。
到了地方后,宴季禮看著梓溪跟何姿匯合后,這才開著車走了。
何姿看了一眼宴季禮的汽車,笑著跟梓溪開玩笑,“是你干哥哥送你來的?”
車里的司機何姿沒看出是不是宴季禮,但這輛車曾經去學校接過梓溪,何姿還記得,正是宴季禮的。
梓溪點頭,解釋道:“他剛好順路。”
不用猜,梓溪就知道何姿的腦袋瓜子里沒有什么好東西。
何姿嘿嘿一笑,“哦,原來是‘順路’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一直在吃室友瓜的何姿,并不覺得宴季禮對梓溪的心思只是單純的“兄妹”、送他出門只是“順路”,但好朋友并不愿多想,何姿也就順著她,不過多地發表并沒有證據的猜測。
兩人在廣場逛了兩小時,然后找了一家味道不錯的火鍋店,沒一會兒,涂磊也來了。
梓溪和涂磊最后一次見面還是那次一起滑冰,到現在,兩人已經快三個月沒見了。
涂磊笑著問她:“這段時間,在國外還好嗎?”
這兩個多月里,兩人雖然一次都沒見,但涂磊還是從網上知道了很多關于梓溪的消息,曾經他以為她是單身的時候,其實她已經有了男朋友,而且男朋友還是大總裁,涂磊想起了那天早上,看到她在跑車里側頭親的人,應該就是了吧。
后來的消息就如同一出神轉折頻繁出現的連續劇,發展到現在,雖然梓溪如同他一開始想象的那般成了單身,但是身邊的強勁追求者并不少,涂磊已經沒有勇氣和信心去追求她了,也終于決定試著放下照片在書里夾了多年的女孩了。
梓溪沒看出涂磊一句話間,內心已經是百轉千回了,笑著回答:“還不錯,至少跟國內學到的東西不一樣。”
這兩個月是輕松且愉快的,雖然沒上課,但導師帶著她做項目,梓溪從中學到了不少東西,總體來說,梓溪對國外的生活大體還是滿意的。
涂磊遺憾地說:“我現在有些后悔沒去留學了。”
如果去留學了,跟她同屬于留學生,還可能一起在國外互相照顧,或許他也不會像現在一樣遺憾了。
梓溪知道當初涂磊沒留學是因為家里不可抗拒的因素,給他倒了一杯水,安慰他:“沒事,人生還長,只要你想,以后有的是機會。”
涂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輕“嗯”了一聲,人生是還很長,但有些事情,已經沒有機會了。
三人吃了兩個小時,才吃盡興,席間,涂磊因為肖奇的事情跟何姿道歉,何姿擺擺手。
“這件事跟你無關,你不用道歉。”
肖奇是肖奇,涂磊是涂磊,何姿還算理智,不會因為肖奇是渣男連坐到他朋友身上。
涂磊:“不管怎么說,肖奇這事做得不地道,是他對不起你,我身為朋友也看不下去。”
肖奇跟何姿互相都有意思的時候,涂磊是知道的,并且也表示認同和支持,但他不知道的是,肖奇一邊跟何姿曖昧,另一邊卻跟前女友藕斷絲連,得知他跟前女友復合后,涂磊跟他吵了一架,三觀極正的涂磊覺得自己的好朋友故意傷害女生十分不對。
梓溪和何姿看著涂磊義憤填膺的臉,忍不住笑了,兩人紛紛表示,涂磊是個十分三觀極正的好少年。
吃完飯,三人一起下樓等車,第一輛出租車,梓溪讓何姿先上,何姿住學校,距離這里最遠,晚上宿舍樓還要鎖門,所以她必須先走,在等第二輛車時,涂磊的電話響了,看樣子家里有急事,梓溪便讓他先走了,涂磊雖然擔心她,但家里的事業不能耽擱,于是跟梓溪說好到了發信息,便匆匆去坐地鐵了。
此時,天雖然完全黑下來了,但周圍都是從商場吃完或者逛完出來坐車的,人很多,梓溪并沒有覺得有什么,只是有些不想遇見的人,總會在各種場合下相遇。
“爸,你看,我就說她是樓梓溪吧,你們還不相信!”
聽到有人說自己的名字,梓溪轉頭一看,一個個子不高,但十分肥胖的男生站在她眼前不到三米的距離,更遠一些的地方,樓長寧正虎視眈眈地看著她。
梓溪知道樓長寧會找她,她也知道自己會跟樓家人見面,但沒想到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看他們一家三口的狀態,似乎也在吃飽喝足,準備坐車回去。
梓溪看三人一眼,臉上并沒有一點表情,低頭瞥向手機上的地圖,地圖顯示,不到五十米的位置有一個警亭。
兩方冷冷對峙了一會兒,最先開口的人是張倩,她從樓長寧身邊走到梓溪面前,笑著諷刺她沒有禮貌,“看來洋墨水也沒有什么好的,出國兩個月,連自己的親生爸爸都不認了。”
如果親生爸爸禽獸不如,梓溪并不想認這樣的人做爸爸,她現在對這一家子沒有任何好感,沒有任何信任度,聞言也不在意,淡淡問張倩:“有事?”
張倩見梓溪態度冷淡,心里忍不住嗤了一聲,覺得梓溪找了一個干媽當靠山,便不把他們放在眼里了,張倩也懶得跟她多說,按照樓長寧的意思說道:“你回國這么久,還沒回家看看呢!都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就算宴家再富麗堂皇,讓你樂不思蜀,那也不是你的家,人吶,貴在要有臉,還是不要隨便做夢得好。”
樓家此時并不好,陵城的官司輸了以后,工廠也被查封了,家里的錢大半賠了官司,剩下的錢在寸土寸金的花城想買個房子都難,只能租房。
樓長寧想重操舊業,繼續做涂料生意,卻發現花城這個行業基本飽和,做得好的一大堆,打入市場很難,一開始找唐韻幫忙,唐韻的司機象征性地幫他找了幾個客戶就不管他了,那些客戶十分挑剔,看在唐韻的份上,只下了一點小單就不再聯系他了,這跟樓長寧原本的想法完全不同。
現在他一心想靠著梓溪找到施明修和宴季禮,利用他們的人脈,這會兒剛好碰到,樓長寧想把梓溪帶回家,好好說道說道。
梓溪看了張倩一眼,勾勾嘴角,笑道:“原來你還知道人要臉嗎?勾引有婦之夫,懷著野種在正室面前耀武揚威的時候,你怎么沒想過自己有沒有臉?”
梓溪的話一點沒給張倩留情面,且音量一點都不小,張倩見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她,幾乎要被氣死,她沖上去就想甩梓溪的耳光,手還沒碰到梓溪就被她握住了手腕,梓溪使勁一推,張倩往后退了兩步,險些摔倒在地上。
站在一邊的樓興旺見媽媽被梓溪欺負,罵了一句“你這個賤人”,上前就想過來幫忙,但還沒靠近,梓溪拿在手里的傘直直地戳過來,傘突然撐開,傘布直接懟到樓興旺臉上,樓興旺本就肥胖,半天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