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在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靜了一會,催眠師繼續問:“告訴我,你現在一想到振風,心里是什么感覺?”
“疼。這里疼。”莫莫的手摸向心臟的地方。
“那王梓呢,你一想到王梓,心里又是什么感覺?”
“想他。很想他。”
……
大家面面相覷,卻又同時松了一口氣。
莫莫醒來的時候,小四背向她站在窗口。
她揉了揉眼睛,竟發現那里潮濕一片。
是做了什么夢嗎?
她搖搖頭,想不起來了。
從躺椅里站起來,伸伸手,對著小四的背影道:“不好意思,我睡著了。他……來了沒有?”
聽見聲響,小四轉過身子,看著她:“少爺臨時有點事,來不了了。讓我轉告你,下次再約過。”
原來小四看她那異樣的眼神是因為這個啊。因為她被人放了鴿子?
他來不了估計是因為何蕊吧?
明天就要舉行婚禮了。
他要忙的事很多。
小四來接她時,她也是猶豫了許久,想著就當作是他婚前最后一次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吧,好不容易說服自己過來,卻沒想到他失約了。
她掩下失落的情緒,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你跟他說,沒什么事的話以后就不用見面了。”說完急急地轉身朝外走去。
一想到以后真的不再見面,她的心瞬間就抽、痛起來。
懷孕的女人不僅變得多疑,而且脾氣也會暴燥起來。
小丫就是這樣。
她越來越覺得新來的保姆不像一般保姆。拿著五千塊錢的工資,卻開著五十萬的車。
她的主要工作是照顧兩個孩子,但是,家務活她也搶著做,李父的事她力所能及的也會做,甚至還把她這個孕婦也一帶照顧著。
有一次,小丫出門買東西,途中想起沒帶錢又返回去,在門口竟然聽到她在院子里非常流利地用英語跟別人講電話。
隔著門,聽不太清,但是,小丫還是聽出了幾個專業而生澀的單詞。
她打電話給小六,急切地想把這些告訴他,可是卻打不通。
等到事情結束后,小六回撥電話給她,她在那邊就鬧起了情緒,說半個小時不趕到的話就見不到人了。
當趕過去的時候,小丫開口就質問他為什么不接電話,小六說在忙。忙什么?
忙正事。
于是,小丫就搶他手機,想看看里面有什么貓膩。
想到手機里還存著剛才莫莫被催眠時錄的視頻,小六當然不能讓小丫知道,于是堅絕不肯給小丫看手機。
這樣一來,更引起了她的懷疑,她認定他手機里肯定藏著見不得人的秘密,就更加非看不可。
兩人爭著搶著,手機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撲嗵一聲掉進了魚缸里。
兩個人都一愣。
小六傻了三秒鐘才沖上去把手機撈上來,里面已經浸了水,黑屏了。
“真是的——”小六氣乎乎地看著小丫,忙不迭地拿布去擦干。
“我……不是故意的。”小丫也知道闖禍了,抓補道:“我去找電吹風給你。”
電吹風吹干了也開不了機。
小六癱坐在那,抱著頭:“完了完了,這下可完了。”
“最多我賠你一部手機好了。”
“賠?現在這是手機的問題嗎?”小六氣不打一處來。“不就一部爛手機嗎?你至于嗎?”
“怎么不至于!”小六跳腳:“你知不知道,手機里存了一份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它關系著一個人——啊,不,關系著兩個人的終生幸福!你這么一鬧,可能直接就改變了別人的人生了!”
看著小六一臉嚴肅的表情,小丫也被唬住了,哭喪著臉:“那怎么辦?不發生也已經發生了。”
看到她被嚇著了,小六怒氣消了些,深嘆了口氣,拍拍小丫的肩:“這,或許就是他們的命吧。”
“既然是我闖的禍,那讓我來彌補好了。你告訴我那里面存的是一份什么東西。我跟兩個當事人講好了。”
“這事你不用管了。我現在就拿去修,說不定就沒事了。”小六安慰小丫,轉身出了門。
王梓一天都呆在梓園里。
他坐在莫莫住過的房間里,回憶著兩個人的點點滴滴。
小四剛才跟他說,莫莫愛的是他。
是安慰他?
還是想阻止他舉行一場沒有愛情的婚禮?
可是,就算如他所說,那又怎么樣?
她終究選擇陪伴在另一個人身邊。
可是,
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想她?
想著她,心里為什么會這么痛?
這酒都灌下一整瓶了,為什么就是不醉,就是不倒下?
倒下就可以睡過去,睡過去就到了明天,他就和另一個女人結婚,他就和她沒有什么關系了。
沒有什么關系了。
從此,
他只是孩子的父親,她也只是孩子的母親,就算偶然相遇,也只是一個點頭而已。
在一樓的小四正接聽小六的電話:“我說不動少爺,你趕緊過來,把視頻拿給他看吧。”
“視頻……那個,恐怕……拿不過來了。”
“什么意思?”
“就是……手機進水了,正在修——”小六戰戰兢兢。
小四愣了兩秒,朝著手機吼:“你是豬腦袋嗎?你腦子為什么不進水!難道你不知道那視頻有多重要!”
咆哮完,這才想起關鍵的還沒問:“最快什么時候修好?”
小六慢吞吞地道:“明天。”
“明天?”小四倒抽一口冷氣:“你覺得明天還來得及嗎?”
“那……那怎么辦?”闖下禍的小六六神無主。
“涼拌!”小四拍的一聲掛了電話。
莫莫又做噩夢了。
這一次,她夢到的卻是王梓護著她中了槍,全身血淋淋,慘白著臉,卻還對著她笑。
她下了床,走到窗口朝外看去。
揉了揉眼睛,再拍了拍臉,定睛一看,沒錯,是那輛邁巴、赫!
車廂里的人看不清,但后車座伸在窗外的半截手上,拈著的那根煙發出弱弱的微光。
莫莫轉身就沖出了門,連拖鞋都沒穿。
她害怕,害怕她再遲一秒,那輛車又會絕塵而去,消失在這深深的夜色中。
鐵門哐的一聲打開,驚醒了沉思中的王梓。
他怔了怔,手上的煙無聲地掉在地上。
莫莫朝著車慢慢走過去,走過去。
風吹了過來,睡袍像飽滿的帆,風又掠過她光滑的腳,酥酥癢癢的。她打了個激靈,腦子有些清醒過來。
天啊,我這是在干什么?
她轉身,抬腿想逃。
“莫莫!”王梓急急叫住了她。
小四早已替他打開車門,拿出拐杖。
莫莫聽到他的呼喚,呼吸急促,慌亂地跑起來。
小四看了一眼著急的王梓,奔上去攔住了她的去路:“請你等一等,少爺有話跟你說。”
莫莫有些害怕,有些害怕自己現在這樣唐突地跑出來,會讓他看穿自己的心事。
所以,她必須走。
小四伸開兩手,扎著馬步,像小山一樣堵住她的去路,聲音嚴肅卻帶著懇求:“少爺已經在車里坐了五個小時了,難道你連五秒都不愿意等?”
莫莫心顫,慢慢轉身,看向正在向她走來的王梓,淚水迅速模糊了她的視野。
這個男人,還有幾個小時就要做新郎了,他還來這里干什么?
他到底要自己怎么辦?
小四看了他們一眼,退出十米。
“我說過,別走太快,我腿不好,追不上。”王梓邊說邊抱歉地朝她笑。
這樣的笑,讓莫莫潰不成軍。
看到她身上穿著單薄的睡袍,再看看她光著的腳丫,王梓心尖上泛起一股疼痛的喜悅——
這個女人,她是在乎他,是愛他的啊。
他也是愛她的。明明彼此相愛,卻為什么不能走在一起?
是他不夠堅守不夠努力?
還是力量不夠強大?
強大到讓他們都對彼此充滿信心,去克服所有的困難,跨越所有的障礙。
看來,是他做的不夠。
要不然,此刻她也不會光著腳站在冰涼的地上,不會站在風里發著抖,更不會眼淚像雨水一樣涌出來。
原來,
真的是他不夠好。
王梓走到莫莫面前,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笑著嗔怪,聲音卻抑不住發顫:“傻瓜!”
他緊緊地把她擁在懷里。
三秒后,莫莫終于抑制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并團起拳頭輕輕地打在他肩上,一下又一下,像一個受了委屈正在向男友發泄的小女人。
他們沒再說一個字。
一個哭,
一個笑。---題外話---
彎月的另一新文已開坑《情傷半夏,煙煙一夕的婚姻》/a/1278645/多多支持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