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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箱里是一個包裝好的禮品盒,是孩子的衣服?!救淖珠喿x】有男裝也有女裝。
孩子們剛想拆開,李柔蘭出來看到了,拿起來一看,以為是莫莫在網上買來送給想想和念念的,就收了起來。
吃完飯收拾好,莫莫倒了杯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著正在花園里玩耍的康康和莫深,心里很是欣慰。
康康雖然智商低,但性格率直,脾氣也很好,有好東西吃,有好東西玩,首先想到的就是忘忘和莫深。
有一次,李柔蘭留了兩只雞腿,本來是給康康和莫深的,誰知,王梓突然帶著忘忘過來。
康康立馬就把自己碗里的雞腿拿給忘忘鈐。
忘忘問:“你不是喜歡吃雞腿嗎?你的給了我,你怎么辦?”
康康挾起一只雞爪子樂呵呵:“我牙齒好,我吃這個就行。”
忘忘看著莫莫:“媽媽,康舅舅給我雞腿,可以嗎?”
莫莫摸了摸康康的頭,眼眶不自覺地潮濕,對忘忘笑道:“你康舅舅疼你,既然他讓給你吃,那你就吃吧,以后有好吃的,你也要讓給康舅舅,知道嗎?”
忘忘開心地點頭,笑瞇瞇地看著他:“謝謝康舅舅。”
而六七歲智商的康康則像大人一樣應道:“不用謝,我是舅舅嘛?!?
一句話就把李柔蘭的眼淚逗了出來。
莫莫看著三個孩子,不同年齡,不同身份卻走到了一起,欣慰地笑了。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比自己兒子還小的弟弟莫深,過了年就準備上幼兒園了。
雖然生下來沒多久就成了孤兒,但他的性格卻很活潑開朗。
莫莫抬頭,看了看有些暗沉的天空,揚嘴笑了,心道:爸,你放心吧,我會好好把他撫養長大的。
李柔蘭倒完垃圾回來,洗了手,對坐在那沉思的莫莫道:“那衣服,你怎么不直接寄到他們家去?”
“什么衣服?”莫莫莫名。
“你不是在網上給想想和念念買了新年衣服嗎?”
“我沒有啊?!?
“沒有?那衣服……是不是快遞員送錯地方了?”李柔蘭狐疑。
“那衣服現在在哪?”
她一忙都把這事給忘了。
莫莫看了看禮品袋上的尺碼,應該是李想和李念穿的??墒钦冶榱讼渥佣紱]有看到寄件人的信息。
“聽快遞員說,好像什么國際快遞?!崩钊崽m回憶道。
“國際快遞?”莫莫睜大眼睛,抓著母親的手。
“那小伙子是這么說的。”看著莫莫的神情,試探道:“難道……是詩音寄來的?”
把康康和莫深叫進來一問,才知道,那張紙被丟進了垃圾簍。
莫莫翻看垃圾簍,空空如也。
愣了三秒后,沖出了門,往處面的垃圾桶跑去。
李柔蘭也猜到了怎么回事,深知是自己大意了。
康康和莫深知道闖禍了,不安地看著她。
在外面徘徊許久的振風,看到穿著一身居家服、趿著拖鞋的莫莫,神色緊張地沖了出去,連忙扔掉手上的煙,踩了兩腳,跟著奔上去。
每隔兩三百米就放著三個深藍色垃圾桶,莫莫沖上前,一個一個打開來察看,竟然都是空的!
她心急如焚,又奔向下一個垃圾收集點,卻發現一輛垃圾回收車正往小區門口開去。
莫莫拔腿就追。
“等一等!”
“快停下!”
“停下!”
莫莫邊揮手邊聲嘶力竭地呼喊。
只是司機戴上耳塞,正在跟家人匯報,很快就可以結束工作回家吃團圓飯了。所以并沒有聽到莫莫著急的呼叫。
飛跑的風急急地掠過,掀起莫莫敞開的針織衫,松松綁著的馬尾隨著奔跑的劇烈晃動散了下來。
振風在后面撿到一只拖鞋,一條橡皮筋。
莫莫半蹲著身子,一手按著抽痛的肚子,看著越來越遠的垃圾車,大口大口地喘氣,揚起的手無力又無助地揮舞著。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振風追上去,扶著莫莫。
莫莫抬頭,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光,反抓著他,手急急地指著垃圾車:“快!快……截停它!”
“為什么?”
“詩音……詩音……寄東西來了!那里……有她……在國外的地址!”莫莫胸腔仍然缺氧,說話都費勁。
振風看著已經出了門口準備拐彎的垃圾車,沒有動。
“快,快去啊!”莫莫著急地推他。
車子沒了影。
振風轉過頭,蹲下身子,把手上拿著一只拖鞋放到地上,抓起莫莫的腳腕輕輕套了進去。
剛才奔跑不覺得冷,現在停下來,被風一吹,莫莫打了個寒噤,縮了縮身子,眼里有些惱怒:“你為什么不去追?”
“就算追到了,就算翻出來了,那地址恐怕也早已模糊不清?!闭耧L站了起來,脫下身上的外套,給莫莫披上。
剛才只一心想截停那輛車,其它的并沒有去考慮。現在聽振風這一說,想想也是。
莫莫懊惱又泄氣地退到路邊的花圃堤上一屁股坐下,垂著腦袋。沉默良久,才開口道:“對不起。”
這么久都沒有詩音半點音訊,現在好不容易她寄東西來了,地址卻被這樣隨意丟棄。
她有一種罪過感。
“如果真是她寄來的。她不直接寄到我那里,說明她并不想我們知道?!?
“可是,如果有了她的地址,我們可以去找她呀?!蹦匀浑y過,抱著膝蓋。
因為她的大意,把想想和念念媽媽的地址給弄丟了!
“她不想回來,就算去找又有什么用?”振風也坐了下來。
莫莫不再說話,坐在那里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補救的法子,也知道他說的不無道理,不勝煩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不是你的錯。不要再責怪自己了?!闭耧L拉住她的手,看了看她隨風凌亂的頭發,便伸手過去想捋一捋。
王梓坐在車里看著窗外這一幕,滿心的歡喜瞬間凝固,手中握著旅行社新年出游的宣傳單被捏成一團。
長長的發絲眼看觸手可及,可是,莫莫感覺到兩人此時的曖、昧,轉過頭去。
振風伸出去的手落空了,有風吹過,冷冷的。
莫莫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感覺到自己剛才拒絕他的動作太生硬了,為了緩和氣氛,主動打破尷尬,開口問道:“你怎么在這?”
“我……我……剛好路過這里?!闭耧L扯了個謊。
莫莫當然也不揭穿他。
看著他紫色的臉,知道他一定在風里吹了好一段時間。
唉,這個男人,為什么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你有事你就忙去吧?!蹦獎邮譁蕚浒淹馓酌撓聛?。
振風趕緊按住她:“我沒事。我不冷。”
莫莫也不再堅持,看著他道:“那……要不要進屋喝杯熱茶?”
“要,要?!眲倓傔€有些失落的振風聽及此,高興地一疊連聲,像個要到糖吃的小孩。
莫莫看著他興奮的樣子,心里泛起一股酸楚。
他到底在外面站了多久?
糾結了多久卻始終沒有進去?
看著遠處兩個人邊說邊進屋,坐在車里的王梓神色黯然,來的時候一腔熱火,滿懷憧憬,如今,內心卻一片瓦涼。
小六看著BOSS連著抽了兩根煙,絞盡腦汁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安慰他。
呆了二十多分鐘,王梓望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大門,又抬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落寞道:“回去吧?!?
小六本來如坐針氈,一聽,如獲特赦令一樣,趕緊發動車子。
車子經過莫莫門前,王梓突然開口道:“等一下。”
小六踩了急剎車。
通過圍欄可以望進花園里,接著就是廚房。
現在廚房里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振風,另一個是莫莫。
兩個人好像在揉面似的。
王梓還看見,振風好像做了個什么動作,揚了莫莫一臉的面粉,莫莫很狼狽的樣子,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粉末,嗆咳起來。
振風一邊笑一邊拍著她的背。
王梓垂放在腿上的手團起,握緊。臉色像天空的烏云一樣,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
眼前的一幕像是火一樣灼燒著他的眼睛,可是他仍然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這樣做的后果,就是直接讓心也跟著被燙傷。
莫莫氣不過,抓起盆里的一團面往振風臉上胡亂一抹。
剛剛還春風得意的振風,臉上表情一僵,被糊得只露出兩只眼睛和兩個鼻孔。
莫莫一手指著他,一手叉著腰,呵呵地笑著。
那樣明亮的笑容深深刺痛了王梓的雙眼。
他覺得呼吸都受到阻礙。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會砸窗,急急地開口:“開車!”
小六看著那一幕,又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王梓難看的臉色,一腳踩下油門。
雨點跟著就下來了。
下雨了,他會一直呆在那里吧?
年夜飯也會留在那一起吃嗎?
他們在一起,好像……很快樂。
到了王宅,王梓還在糾結著這些問題,做飯的時候,神思恍惚,切菜的時候差點把半截手指切下來,心疼得王老太太一個勁地念叨。
忘忘則第一時間向莫莫匯報了這個重大事件。
王梓在一旁豎起了耳朵。
忘忘扭頭看了他一下,他趕緊別過臉去,假裝一心一意地喝水。
忘忘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把通話模式調成了免提。
莫莫很擔心,在那邊追問有沒有止血?有沒有消炎處理?現在包扎了沒有?然后又叫忘忘一定轉告王梓,這兩天不要讓傷口碰到水。完了又嗔怪著怎么這么不小心。
忘忘只聽不答,不時扭頭觀察著王梓的表情。
聽著對方在那邊關切地絮絮叨叨,王梓冷卻了一下午的心又慚慚暖和過來。緊擰著的眉頭也如杯中的茶葉一般緩緩舒展。
家人陸續睡去??蛷d里就剩下莫莫一個人。
祝福信息接踵而至,莫莫拿著手機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