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在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幫我拿爽身粉過來。”莫莫故意讓自己看上去忙得抽不開身子韓娛小科員。
振風一聽,趕緊愉快地“嗯”了一聲,很快地拿到她身邊。
“打開。”
“啊——噢。”振風緊張而又歡喜。
他覺得這樣有家,有家長的味道。
“把那件最薄的白色里衣給我拿來。”
“喔。”
“藍色厚一點的棉衣。”
“喔。”
“開衩棉褲。”
“喔。”
最后振風自作聰明地拿著最厚的一件小棉襖等著莫莫的一聲令下。可是卻遲遲沒有動靜。
見他呆頭呆腦地仍然杵在那,莫莫忍著笑,解釋道:“他洗了澡就要睡了,不用穿太多衣服。”
“噢。”振風隨口應道,卻仍然站著不動。
莫莫終于忍俊不禁,掩著嘴吃吃地笑了。
振風摸摸腦瓜,也跟著傻笑。
直到出門,他也沒弄懂她笑什么。
管它呢。
反正這個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笑了。
沙漠又兜了半個圈子,一天沒吃東西實在餓得慌,在路邊買了個最便宜的面包,三兩下啃完擦了擦嘴,壓低帽子,拉高了大衣的領子。買了些吃的,還給莫緋買了套衣服和一小瓶香水,貴是貴了點,但她喜歡。
沒辦法,他沙漠看上的女人要么不用,要用就要用最好的。
急急地趕回那個屋里,卻仍然冷清。
莫緋呆坐在床上,看也不看他。
“餓壞了吧,我這就給你做飯去。保證比在外面那些五星級酒店做的還要好吃!”他挽起袖子,準備放米。
“我有了。”莫緋開口。
“咚”的一聲,鍋掉落在地上。
“什么?你剛才說什么?”沙漠驚疑不定地沖過去,蹲在莫緋身邊,緊緊抓著她的手。
“我說,我有了。”莫緋仍然不看他,平視著前方,眼神沒有焦點。
“有了?有了什么?再說清楚一點!”沙漠壓制內心的激烈。
“我說我有孩子了!”莫緋終于喊了出來,聲音卻沒有一絲的喜悅。
“天啊!孩子?孩子!我要當爸了?我就要當爸爸了我的老公有點冷!”沙漠一把把莫緋抱了起來,轉了兩個圈,突然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來,兩手扒著自己的腦瓜來回地晃著,激動得不知所以。
莫緋看著那個欣喜若狂的男人,心里有一絲動搖。
她原本以為,他會馬上叫她打掉。
可沒想到他會開心成這個樣子。
想起王梓和莫莫牽著忘忘的手,想起簡海讓忘忘騎在自己肩膀上,莫莫則陪在身邊……
如果和一個自己愛的人有一個孩子,那該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莫緋笑了,眼淚卻涌了出來。
再次有了孩子,卻依然是一個諷刺!
“莫緋,謝謝你!謝謝你!”沙漠抓緊她的手,哽咽道:“我九歲被后母丟在雪山里,他們都以為我不餓死也被凍死了,可是我卻活了下來。經過家門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莫緋抬頭看他,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身世。
“是你,讓我感覺到我活在這個世上并不孤單。現在你又有了孩子,我就有了夢寐以求的屬于自己的家!我……我真是太幸福了!”
看著他的笑臉,莫緋心酸:他們兩個過著東躲西藏的苦日子,他卻說是幸福?
那個看人看物都斜著一只眼珠子的男人,似乎,也并沒有那么排斥了。
“莫緋,我們離開這里,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我們可以去云南做做小生意,也可以去蒙古牧馬,總之,你說去哪就去哪,你什么活也不用干,衣服我洗,飯我做——你什么也不用擔心,我會養你和孩子的。”
看著這個跪在自己腳下,抓著自己的手誠懇地說要養自己的男人,這就是一直以來自己所想象的求婚的一幕嗎?
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是,可她卻仍然被這個憨厚的男人觸動了。
她需要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在莫莫和孩子中;
在仇恨和生存中;
在自由和牢房中,
作一個抉擇。
王梓趕到的時候,交警已拉起了警戒線,圍了一群人。
“快!快去看看到底發生什么事了?”王梓邊說邊下車,拄著拐杖急急地趕過去。
那個負責的交警小四認識,問了一下情況匯報給了王梓。
還好,不是莫莫出了事。
王梓大大松了口氣,緩過勁來,隨即頓著拐杖發怒:“保鏢呢?死哪去了?!”
正在尋找著莫莫的保鏢看見王梓趕緊聳拉著腦袋過來。
“人呢?”
“我……我們正看著莫小姐,誰知有一個小混混過來搶莫小姐的包,我就追了過去,回來……回來就沒見到人了大陳皇后日常。”他不敢說回來途中上了兩趟廁所。
“不是有兩個人值班嗎?”王梓冷問。
“他……拉肚子……這會……還蹲在廁所里呢。”
“什么?!他沒跟在她身邊?!”王梓頓時沉下臉來,夾著暴風驟雨:“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沒人敢哼聲。
王梓打電話,保鏢手里提著莫莫的包響起了來電鈴聲,急得他跳腳:她去哪了?會不會出什么事?
“小四,叫小七現在馬上去莫莫媽媽家看一下她在不在——記住,悄悄的。”
“是。”
王梓看了一下那輛肇事小車,又吩咐小四:“再去了解一下,看看有什么可疑。”
小四領命而去,幾分鐘后回來匯報:“撞車的司機跑了,真正的車主剛報案說自己的車被盜。”
“他一個人跑的?”
“是。不過——”小四神色憂慮。
“不過什么?”王梓皺眉,意識到事情沒那么簡單。莫莫就在這攔車,被人搶包,還在這發生交通事故,這么巧?
“在車里發現一個紅外望遠鏡。”
“什么?!”王梓心驚,莫莫抱著個孩子,手機又不在身上,想起被擄去倉庫的一幕,他就膽顫,緊握拳頭,眸子里噴火,怒道:“快!快找人!要是她有事,你們全吃不了兜著走!”
該死的!
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
當他是紙人嗎?!
莫深睡下,莫莫掩上房門退了出來。
屋子靜悄悄的,大概他走了吧。
莫莫環視一圈,開始收拾屋子,把臟了的衣服通通塞進洗衣機里,等到把兩雙手洗好的襪子放在陽臺上晾曬的時候,振風進來了。兩手提著滿滿三大袋東西,腋下還夾著一打嬰兒的衣架,含腰垂頭,喘著氣。
“你拿的是什么?這么多?”莫莫擦干手走過去,幫他把東西放到桌面上。
振風興奮地把東西從袋子里一件一件地拿出來:“你的睡衣,毛巾,牙刷。”
看了莫莫一眼,又拿另一個袋子,自顧自地說下去:“這是莫深的紙尿布——你帶的不多,怕不夠用,放心,是同一個牌子,還有浴巾,洗澡板,嬰兒肥皂,奶瓶消毒器,還有玩具。最后一袋全是吃的。冰箱——你不在,就空了。”
振風說到最后,聲音低了下去。
莫莫嘴角動了動,什么也說不出。
她想說,她只是暫住一晚,最多呆到她找好房子空之世界。
可是,看著他臉上雀躍的神情,她不忍潑他冷水。
等莫莫把東西放進冰箱,振風已經在廚房里忙開了。
她輕輕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
鍋里的水開了,振風把速凍餃子的袋子扯開,往鍋里倒。
抖了幾下才掉下一只,又用力抖,“呯-呯呯呯”一連串的餃子爭先恐后地往鍋里跳。濺起的滾水落在手上,痛得他吡吡地吸氣。
“燙到了吧?”莫莫奔過去,奪過他手里的袋子,嗔道:“哪里有像你這樣弄的。”說完,用手先把餃子擠到袋口,再擱在鍋邊,卻并不往下倒,而是問:“你吃嗎?”
“吃……當然吃,很早就吃年夜飯了,我早就餓了。”其實,他心里滿滿的。喝口水恐怕都覺得撐。因為說謊,把頭垂得低低地不敢看莫莫,一只腳踮起在地上來回地畫圓。
看著他特有的熟悉的小動作,莫莫眼眶一熱。
“你今晚怎么會那么巧經過那的?”她問。
“不是巧。振明有一個同學,以前跟我們是鄰居,他認識你。今晚他們去外面吃飯在路上看見你抱著孩子在攔出租車,他就告訴了振明。然后……我就過去了。”
“那可真要謝謝他,要不然,我身無分文又沒有電話,媽媽的家又不在路邊,還不知道怎么辦呢?”
“你就沒有想到我?”振風問,眼神深沉。
莫莫不知如何回答,看著在鍋里漸漸膨脹的餃子岔開了話題:“熟了,可以吃了。”
兩人一人一碗,是莫莫喜歡的素菜餃子。
兩個人獨處,讓莫莫有些不自在,她把餃子端到客廳里,電視上正在直播春晚。
“我吃了晚飯的,你多吃點。”振風把碗里的餃子挾了幾個給莫莫。
“你不是說餓了嗎?你多吃點。”莫莫又把餃子挾回他碗里。抬頭,對上振風深深的視線,趕緊移開,垂頭。
剛才那一幕,又讓她想起了往事。
每每有好吃的,他們都要留給彼此,生怕對方不夠吃似的。
春天,一碗米粉,她會挾著滿滿的粉往他嘴里塞,然后自己把湯喝得一口不剩;
夏天,一個冰激靈,她會讓他先吃幾口,自己再接著吃;
秋天,一個烤地瓜,她會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它啃完;
冬天,一杯熱熱的奶茶,看著他凍僵的臉,她一定要他先喝一半自己才肯喝……
今天會成為昨天,昨天卻只能成為回憶。
莫莫嚼著餃子,眼淚大朵大朵地滴進碗里。
那些點點滴滴,縱使依然溫暖,在現實面前卻早已茶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