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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為什么不早說?!”王梓驚跳,蹭地站了起來,立即撥打了小七的電話:“你現在在哪?”
“我在樓層里。”
“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沒有。”
王梓松了口氣悅。
“只是……”小七口氣一轉,王梓的心又懸了起來。
“只是什么?攙”
“只是我剛才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好像看到一輛餐車進了新娘化妝間。但沒見到出來。”
“新娘化妝間里面有誰?”王梓急道。
“挺多人的。人進人出,剛才忙著打電話,被人群一擋,現在……也不知道里面有誰了。”
“那你還不快去看!”王梓吼道:“不是叫你一眼不眨地盯著嗎!”這邊電話還沒掛,那邊小四已經站了起來,神色嚴峻:
“少爺!沒看見餐車!這監控視頻有問題!”
王梓腦海里突然閃過王子集團地下車庫視頻監控、醫院監控里相同的情況!剛想通知小五,小七在電話那頭叫道:“不好了!人不在了!”
王梓一拳擂在桌上,青筋暴起。
自己終究輕敵了。
越野車沖出酒店,往預先定好的路線行駛。
小五追了上去。
同時,警察趕到,拉響了警笛,一路嗚鳴。
救護車和小丫一行同時到達,詩音已經昏迷。
振風跟了上去。
“現在莫莫被擄走,你跟上去,那她怎么辦?”珍子沉道。
振風看了一眼還在恐慌中的小丫,聲音顫抖:“快打電話通知她家人。”
“她……她全家移民了……”小丫嚅囁。
“那也快打!”振風怒吼,轉身上了救護車。
“你走了,莫莫怎么辦?這婚禮怎么辦?!”珍子叫道。
“你覺得現在這個樣子,這婚禮還辦得成嗎?!詩音她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你說,我能怎么辦?!”
看著振風一臉心焦痛楚的樣子,珍子收回了拉他的手。
“莫莫這邊,就交給你們了。你看見王梓告訴他,別忘了昨晚他曾答應過我什么,如果莫莫有什么,我不會放過他!”
賓客已經開始入席,卻無人招呼,人們議論紛紛。
振風父母六神無主,李柔蘭一邊安慰忘忘一邊抹淚,一直在自責,早知會出事,她就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才對的。
小山看著女兒,抱著襁褓中的兒子,心里急躁。
小丫上來,眾人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打探著情況。
“你哥呢?你嫂子呢?”
“到底怎么回事?”
“你說話呀!”
小丫嘴一扁,終于“哇”的一聲哭起來。
“莫莫……被人擄走了。詩音……她被撞傷已經送往醫院,振風跟著過去了。”珍子替小丫回答。
啊?
怎么會這樣?
怎么辦?
場面混亂。
個個面帶憂色。
哪里還有半點喜慶的感覺?
看來,這婚,是結不成了。
弄成這樣,是不是自己又做錯了?
想到這,坐在地上的小丫無助地哭起來。
小五開車去追的時候,與莫莫擦肩而過。
王梓憤怒!氣惱!焦灼!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恨死自己了!
原本以為安排妥當,可是卻還是讓人有機可乘!在他眼皮底下把她擄走!
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小四在一旁勸阻著,估計這監控室都要讓他給砸了。
“莫緋找到沒有?”
“沒有。”
“沒有?”王梓不可置信地盯著他:“不是說每個出入口都有人看著嗎?才多長時間?難道她有插翅循地的本領?你們都是怎么做事的?!”
看到王梓暴怒,小四也深知自己失職。
“我派人查過了。是我疏忽了。原來酒店還有一扇暗門,為了美觀與酒店的整體性,在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那是一道門。平時也沒什么人走,只有少數清潔工在那進出,而且都要刷員工卡才打得開那道門。”
“看來,她已經走出酒店了。”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就是從那走的?”
“要不然,你以為呢?”王梓看了一眼小四,嘆氣:“或者,我們都小瞧她了。”
“那現在……”
“她有可能跟擄走莫莫的人匯合,也有可能……”王梓眼色漸深,唇線抿緊。
他曾警告過她,如果她不離開林城就送她進大牢。
擄走莫莫的事本來還不確定與她有關,但這個時候她卻跑了,那么原因只有一個。
她還敢把照片到處散、播。這不是在自尋死路嗎?
她這是要魚死網破?
“叫人去機場截住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想離境!她想遠走高飛!”王梓提高音量,心卻沉下海底。
如果她跑了,那么莫莫呢?莫莫又在哪?
她叫人擄走莫莫僅僅是為了破壞她的婚禮這么簡單嗎?
小七那邊傳來的消息說,去投遞的同伙全部抓獲,優盤也如數收回。整個團、伙里,現在就只有三個人沒有落網。
一個頭頭引子,一個電腦高手沙漠,還有一個昨天回家探親的張大嘴。
而小五仍然沒有追查到莫莫的消息。
小四告訴王梓,果然查到莫緋預訂了巴塞羅那的機票。時間是今天十二點三十分!
只是直到飛機起飛也沒見到她人出現。
沒錯。
莫緋出了酒店就直奔機場。
因為她知道,如果她還留在林城,王梓是決不會放過她的。
只是等她趕到機場的時候,發現早有人在那盯著。
她躲在一旁看著時針的走動,無比焦急。
檢票,進匣。
只要過了這兩道,那她就徹底自由了!徹底安全了!
可是,她也知道,如果這時冒然上去也可能自投羅網。
這該死的王梓!
她恨恨地跺了跺腳,戴上眼鏡,撥弄了下假發,轉身迅速離去。
怎么可能?
那么大一個目標在路上行駛,怎么就突然銷聲匿跡了呢?就算換了車牌,但是他派了這么多人手,加上警方的加入,沒理由在這么短時間內就找不著了?
王梓冥思苦想,急得嗓子冒煙。
從昨晚到現在十五六個小時,他一眼未合,滴水未盡。
“小七的人說還有一個叫張大嘴?”王梓問。
“是的。但是,他昨天回家了。”
“這么巧?確定?”王梓盯著小四。
小四讀懂了他的意思,馬上去查探情況。
五分鐘后有了新的發現:“小七派去的人說,張大嘴是引子的表親,一年前因為一只眼睛被炸傷后遭退婚,一氣之下進城投、靠了引子。雖然人五大三粗的,但是很得引子的信任。”
王梓陷入沉思。
如果張大嘴沒有回家,而是被引子叫來接應呢?
可是,振風和停車場里的保安也說了,車里就只有引子和沙漠兩個人,那張大嘴呢?
他在哪接應?
他用什么接應?
王梓眉頭深鎖。雜亂的迷霧漸漸清晰,倏然抬頭:“叫小五不用把目標放在那輛越野車上了,哪怕它換了車牌,沒理由會消失的這么快的!也不用在市區里找了,既然早有所謀,肯定會把人帶到越遠越偏的地方。那么,只有一個可能——”
小四恍然大悟:“少爺,你是說,那輛越野車之所以遍尋不見是因為它藏起來了?難道,藏在一輛大車里?”
“對。”王梓肯定。
小四馬上叫人調取了越野車失蹤時附近的監控,這才發現其中的貓膩。
越野車消失在拐角里,五分鐘后一輛藍色的大卡車出來,從此就沒再見過那輛越野車!
“立即摸清張大嘴的背景,還有車主的信息,鎖定那輛大卡車!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里找到它!”王梓下達了死命令。
每過去的一分一秒對于振風而言都像是一種凌遲。
搶救室的燈一直亮著。
振風握著電話,已經不知踱了幾十個來回。
那邊莫莫還沒有消息,這邊詩音生死未卜。
小丫看著哥哥:臉上幾處擦傷,領帶不知去向,黑色西裝下面的白色襯衫還沾著詩音的血,洋溢一上午的喜悅早已消失無蹤。
此刻,他備受煎熬,焦急無助。
“哥,先喝口水吧。”小丫怯怯道。
振風頹喪地倚在墻上,不看,也不語。
“哥,這都多少個小時了,你水都不喝一口哪受得住?”小丫帶著哭音。
“你嫂子那邊有沒有消息?”振風聲音苦澀干啞。
小丫搖搖頭。
振風弓著身子,頭抵在墻上,掄起拳頭重重地擂向墻壁,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
他惱死自己了!
“哥,都怪我,都怨我!你有什么氣沖我發吧!哥——”小丫哭著拉住他:
“都是我多事。如果我不告訴詩音,她就不會偷跑回來,她不回來就不會受傷;如果我不把你拉開,你可能就守在嫂子那,別人就找不到下手的機會……都怪我……怪我,嗚嗚嗚!”
小丫說著說著,趴在哥哥的肩上痛哭起來。
振風長嘆一口氣,轉身安撫她:“哥沒怪你。詩音是為了救我才搞成這樣的。”
搶救室的燈滅了。
門被打開。
振風和小丫圍了上去,緊張而驚恐地看著醫生。
“我已經盡力了——”
“不!”振風怒吼,上前扯住醫生的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