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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呆子,望著已經快被翻爛了的經書南卿不由嘟囔了一句。
煬即便聽見也僅置之一笑并未在意。
“你看這《佛說阿彌陀經》可有明白為何佛佑眾生你卻仍舊纏綿病榻?”
“阿彌陀佛,”虔誠的打著佛式:“自是貧僧參透不夠未能真正得道,佛祖無從庇佑。”
“那究竟何時才算得道?”
“修佛之道無所謂長久與結果,修的乃性。”
“可若修佛不為成佛,只為修性又何必出家?”
“出家僅顯示自己的誠意罷了。”
“那不出家誠意便不夠了嗎?”
“這。。”
“和尚,只要誠心,出不出家都是能夠修佛的。”
講到這,煬又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近日來還算和善的表情頓時消失,恢復成無欲無求的模樣:“南姑娘,貧僧有些乏了,還望姑娘見諒。”
見煬如此反應,南卿也不便再呆,道了聲明日再來后,轉身離開。
“慢著!”
被叫住的南卿心中一愣。
“南姑娘還是把這些吃食拿回去吧,出家人無所謂口腹之欲。”明明該是平淡無奇的語調卻讓她聽出了其中的冰冷,南卿知道,煬是真的惱了。
沒有理會他的話,南卿邁著步子朝房門走去。
那柔弱卻堅定的背影讓煬心中怒火愈加膨脹。
南卿似是無所謂般闔上了門,轉身離開。只是隨后傳來的碟碗碎裂的聲音讓她紅了眼眶。
停住腳步,抬起頭,強迫自己憋回眼眶中的淚水,深吸兩口氣后繼續離開。
屋內煬望著狼藉的地面,久久沒有動作。他不知道自己在氣些什么,也許是南卿對佛道的淺顯理解,又或許,是為了南卿的堅持。
翌日。
緊閉的后院大門顯示著拒絕。
挎著食盒的南卿獨自站在門口,竟連那素來守門的小僧也不見了蹤影。
即使偏僻也總有三兩個進拜的百姓,看見呆立在門口的南卿聯想到最近的傳言不免竊竊私語起來。
“你看,是否就是那傳言中的姑娘?”
“喲,怎么被關在了門外。想是那情郎和尚不愿見了吧。”
“哎喲你的嘴巴,什么情郎和尚的,這國師寺的都是正經僧人。依我看吶,就是那姑娘一直纏著人家哦。”
“對,對!你看她那樣兒,這國師寺的和尚是那么容易被誘惑的嗎?也不看看自己德性。”
“別說了,人朝這看來了。走吧,小心惹了這種人。”
“走。”
兩個衣裝樸實身量偏胖的婦人拉扯著離開了。
南卿的目光隨著她們轉向了遠處。
流言這個東西,有時候用的好了,便可化險為夷。
連著三日了,南卿沒有再見到煬的面。坊間的流言也變了些味道。
“你聽說了沒?上次那女子的情郎,竟然是國師!”
“你是說那個日日前往國師寺的女子?”
“就是她!沒想到竟是會國師去了!”
“沒搞錯吧?國師?”
“誰知道呢,我剛才還見那女子又朝國師寺去了。”
“要是是真的,那可就是大事了!”
“那可不是。。”
。。
婦人們接下來的討論沈若柔沒有心思去在意。沒想到流言竟傳的這么瘋。
想著那日兩人的談話,心中對南卿的堅持不免有些敬佩。
“小姐,他們說的不會是那南卿吧?”紅瘦湊到小姐耳旁輕聲的詢問著。
“噓!”沈若柔趕緊示意她閉上嘴巴:“我們不認識那姑娘,別瞎說。”
“是,是。”
這么一來,沈若柔便沒有了逛街的興致,索性也前往國師寺,想要再勸慰勸慰那癡兒。
兩人再次一來一去,相遇在了國師寺的路上。
“南卿,你知不知道他們都是怎么說你的?”遠遠看見南卿的身影,沈若柔便沖了上去。
“知道。”
虛弱的語調加上蒼白的臉色,不難看出這幾日女子的狀況。
“那你知道他們都猜測到你是來看望國師了嗎?”皺著眉頭,看著明顯氣色不佳的南卿,沈若柔不由得有些生氣。
“當初你說和我說什么,在古代女子是最受束縛的,一個不經意就會浸豬籠!那你現在呢,你知道這樣堅持后果嗎?”
看著始終垂著頭,無動于衷的南卿,沈若柔有些無奈:“趁現在他們還不知道是你,收手吧,何必呢?不過是個和尚啊。”
“我知道的,”南卿終于開了口:“謝謝你若柔,只是我不會放棄。”
“你!”再一次的,被南卿氣的無言以對。
“我再也不管你了!”最終,氣呼呼的拉著紅瘦離開了國師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