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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的莉薩猛的停頓,難道自己一直照顧著肯安,他醒來的第一句話竟是要問那個女人嗎?
“那個女人不愿意照顧你,以為你不會醒來早就離開了。”
皺著眉,下意識的不想相信她的話。
“是真的!她沒有跟著你進皇室,也沒有在大宅里。”
她回了神廟。
思緒閃過肯安腦海,隨即被否定,他要相信卿卿。
養(yǎng)病期間麗薩大獻殷勤,可肯安卻不為所動。他在尋找自己的愛人。
關(guān)于他的病情,一開始甚至連肯安自己都沒察覺身體的變化,直到那所謂的王和他徹談一夜后才明白,自己一身的高階能力全部化為須有。他仿佛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所有人都嘲笑他是個廢物。
他開始更加瘋狂的尋找瑪麗卿,自己唯一的救贖。他不相信心愛的神女會離開自己!
而那個自己救了一命的王告訴他,卿卿早就知道自己的能力消失殆盡,所以她才離開的。滿嘴胡話!當(dāng)初就是這張花言巧語的嘴騙的母親有那樣凄慘的結(jié)果,不能相信他!
他不想相信。
可是無處可尋蹤影的事實狠狠地打著他的臉,肯安將痛苦埋藏心中,如平常無異的和兄弟們吃酒,除了再也不會和他們切磋外沒人察覺異樣。
“聽說沒有,那個王的私生子能力全沒了!”
“是那個魔武雙修的天才?”
“他現(xiàn)在哪還是個天才,就是個廢物!那么大年紀了連個魔法師小孩都打不過。”
“那真是可惜了。”
也不知道消息從哪里走漏了出去,曾經(jīng)關(guān)注肯安的所有大陸人民此刻全部都在心底暗自嘲笑,可惜。可真正為他擔(dān)憂傷心的又有誰?
肯安盯著頭頂發(fā)亮的彎月,心情平靜。
母親,我又回到了最初。
你復(fù)生后只有我孤身一人,什么所謂的真愛,全是假的。還有那個自己延續(xù)他血脈的父親,竟然想要賠償點晶體就讓我不要再計較他害死您的事,怎么可以那么輕易的就放過他!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成了個廢人,沒有一絲能力。母親,您是不是對我特別的失望?
男人有淚不輕彈,在這無人的時刻,只有天上潔白無瑕的月光依舊如初,不會在意此刻脆弱的他。
肯安仿佛看見了如月光精靈一般的臉龐,卿卿。。。
他最痛心的,是最寵愛的女人背叛了自己。海域上幸福的三年時光對她似乎就像不存在般可以輕易的拋棄自己。肯安甚至都不知道,瑪麗卿究竟有沒有愛過自己!
這一刻,他有些生無可戀。
曾經(jīng)奮斗的報仇目標越來越遙遠。在這個唯能力是尊的大陸,往前一切的輝煌都成了過去,也沒有哪個兄弟再崇拜自己愿意跟隨。
而至于莉薩,早就在得知肯安消失能力后沒了蹤影。
此刻早已回到神殿的瑪麗卿感受到左掌花瓣的退卻,祈禱時有著一瞬間的愣神。
“祈禱需要專心。”仍舊是那個雌雄難辨的聲音。
“對不起,神主。”看來一切按照自己的想象進行著。
“調(diào)皮的孩子,雖然不知為何你要那男人死心塌地,可似乎看起來是個有趣的事情。”
瑪麗卿安靜的跪坐著祈禱,沒有說話。您是神,您隨意。
“唉。”信仰之神似乎特別愛嘆氣,總是滿含無奈:“這次,又需要我怎么做?”
掀開眼簾,墨綠色的眸子迸發(fā)出光芒。
兩個月后。
肯安畢竟不再是年幼的孩子,面對眾人的冷眼和自己無法再運用能力的現(xiàn)實逐漸開始接受。但肯安向來不是敢于平庸的人,既然無法從能力上獲得尊敬,那就從錢財上秒殺眾人。
手頭存款充裕的肯安開始著手開辦酒館,也不知是不是極富經(jīng)商天賦,短短幾個月間就將酒館經(jīng)營的有聲有色。
這天,富麗堂皇的酒館門前倒下了一個狼狽的身影。
門口的侍者正打算將這看起來類似乞丐的家伙踹開卻發(fā)現(xiàn)竟是個容貌不俗的女人!
原來不是乞丐,侍者偷偷想著,最終還是回去稟報了頂樓的老板。
“老板,門外倒下了個女人。”
“女人?”正在看著賬務(wù)的肯安抬起頭,還是三個月前的模樣,可眉目間曾經(jīng)的鋒芒畢露早已換成了成熟。
“是的,挺漂亮的,就是太狼狽了。”
腦海不知為何,一閃而過那個絕情的神女。
“人呢?”
“已經(jīng)安置在包廂里了。”為自己猜到老板的心思而得意。
“走。”
“是!”
眼神復(fù)雜的凝視著床上的女人,肯安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這個背叛自己的人。
“嗯。。。”悶哼著,瑪麗卿緩緩張開雙眼。
眼前陌生的一切顯然讓她有些吃驚。
“你醒了。”冷淡的語調(diào)幾乎讓瑪麗卿認為面前的不是肯安。
“肯。。。”眼眶蓄滿淚水,深情的望著眼前幾月不見的男子。
眼中閃過動容,卻最終沒有妥協(xié):“你的身體很虛弱,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治愈魔法師了。”將激動的瑪麗卿按回床上,就像在秘境中她不愿意自己逞強一般。
明白自己突然的離去傷了男人的心,瑪麗卿垂下腦袋不再說話。
“老板,魔法師大人來了。”
“進來。”
令兩人驚訝的是,來人竟然是塔娜。
“塔娜?”
“是我。”
肯安皺著眉:“我需要的是個魔法師,不是藥劑師。”
“藥劑師在某些時刻可能比魔法師還管用。”從容的將隨身攜帶的箱子放在床頭:“神女,你。。。怎么樣了?”
“沒什么大礙,只是皮肉苦。”瑪麗卿風(fēng)輕云淡的說著,并不放在心上。
“我檢查下。”從箱子里拿出好多東西,在瑪麗卿身上搗鼓了半天后青著臉轉(zhuǎn)向一邊的肯安。
“她現(xiàn)在和你一樣了。”
瞬間明白塔娜的意思:“你說什么!”肯安的聲音陡然提高,打破剛才努力保持的冷臉。
艱難的點了點頭:“甚至比你還嚴重,以后恐怕只能是個普通人了。”
肯安難以置信的后退兩步,自己只是沒了能力好歹還能有周圍的魔力滋養(yǎng)長久的活著,可卿卿她。。。她這兩個月究竟遭遇了什么!
眼神復(fù)雜的望著床上仍舊無所在意的人,坐在床沿不愿意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你究竟,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會這么狼狽?
微微一笑,瑪麗卿從儲物戒子中拿出一個小頸瓶。
訝異的接過遞來的瓶子,塔娜不解的望著神女。
“既然塔娜是藥劑師,我想請你幫個忙。”
“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神女。”眼中的深情讓肯安雙眉緊湊,不易察覺的挪了挪身子隔絕兩人相交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