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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洛城定睛一看,還真的是空白的,「誰讓你不和我說一聲就先去做了,你還得再多跑一趟,麻煩。」他嘴上是這么說,但內心已經(jīng)悄然在思索該給曹貴修留個什么了。
曹貴修笑笑,「不麻煩,你寫在一張紙上,我拿到了就去找?guī)煾悼獭!?
「得咧,是說你剛剛竟然戴在我的右手中指,你不想活了啊?當我女的?」他們繼續(xù)走在街道上,柔柔的光芒照耀下,他彷彿回到米拉波橋上,但這次不同,他身旁多了一個人。
「那我可得喚你一聲曹夫人?」曹貴修也笑吟吟地戴回戒指,跟上了杜洛城的步伐。
「你要真敢,我就把你登報在頭條,讓大家都知道你入了我們杜家。」杜洛城嘴上說著,內心還真的在估摸著要怎么說服薛千山,把他倆的事放在報紙第一頁,字得夠大、標題得夠響亮??
曹貴修臉上仍掛著笑容,彷彿能從杜洛城的臉看到他腦子正在運轉,暗笑道這沒安好心的主兒。「曹夫人真愛開玩笑。」
「別把我跟你曹家扯一塊,軍人就沒個好東西??」杜洛城推推眼鏡,想起當年曹司令在平陽欲強留商戲蕊的事兒,就讓他對這些蠻恨的軍爺沒什么好感。
除了曹貴修。
「我和我爹不一樣。」曹貴修也當然知道,在杜洛城心里邊,他便是那個例外。「你不是問我今兒去哪嗎?我就在我小娘舅家坐坐,順便去領了這對戒指。」
杜洛城莫名感到好奇,問道:「你早訂了?」
「不就是想給你個驚喜嗎?看你一開始不領情,我還怕這戒指送不出去??」曹貴修說罷,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別處,他當時是真的怕了。
過去在戰(zhàn)場上殺敵無數(shù),現(xiàn)在竟怕討不得人心。杜洛城想,他可得有多不一般?但嘴上仍是硬挺:「那我還真不該收,讓你傷心傷心。」
「曹夫人怎么會拒絕夫君一片好意?」
「你再叫我曹夫人我可真的要翻臉不認人了。」
他不置可否,為自己保留了之后還能呼喚的空間,沉默了一會兒,又盡可能自然地轉移話題。「你今兒都干什么去了?」
杜洛城也沒去在意,聞言就真的回想起了今天發(fā)生的事,怒火又不由得升起,翻了個白眼,開始向曹貴修起了個頭:「我呀,就是去那水云樓受氣的??」
他們在回去飯店的路上,杜洛城把他和商細蕊吵架的經(jīng)過都給交代了一遍,內心舒坦許多,卻有了更強烈的感覺在心里邊。
那一刻,他了解他們之間缺了什么。
是一個普普通通,卻長長久久的承諾。
但杜洛城也知道,這樣的承諾,曹貴修已經(jīng)許了他。
而曹貴修,他選擇暫且不管與杜洛城應有什么結局,他只想在有限的時光里抓住眼前的光景。
正如他現(xiàn)在緊扣著杜洛城的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