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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半夜想起朝南睡。”說完這句話,阿姨就把報紙翻過去了。
對,這才是我親阿姨。
我看了一眼日歷,距離那次“意外”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不知道蔡林呈的傷好了沒有,也不知道那些謠言怎么樣了;春節這些天我都沒去過的張潮的主頁,不知道那些罵人的家伙還有沒有在鬧事。
吃完飯我就打開了那個網址,瞇著眼把進度條一拖,似乎沒看到什么不干不凈的留言,這才睜開眼睛,把鼠標滾回去細看。
那些臟話已經被刪掉了,最新的一條留言來自半個月前;往下拉了一下,我還看到了那天我給他留的那句“好聽”。可是他也沒有發布什么新歌了,可能真的在一心準備作品吧。
說起來,明天就要開學了,這次可是真的最后一個學期,雖然我的寒假作業看起來似乎并沒有做好這樣的覺悟。
“這是人類的青少年在假期結束前迎接新學期時必須進行的工作,是一種神圣的儀式。”在斯芬克斯發問前,我主動做出了回答。提神飲料、宵夜零食已經備足,攢了一個月的勤奮值就等今晚一灑而光。
“可是我不覺得有這個必要啊。你們的作業不是為了提高技能熟練度的練習嗎?一次性趕工完成不能發揮出應有的作用呀,”斯芬克斯說,“不過你高興就好。”
……雖然很想問問它這種時候放這種嘲諷是什么意思,不過眼下沒時間理它了。我一口氣把三張空白試卷用字涂滿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經是午夜的青黑。
我看了一眼時間,晚上1點剛過。說起來,當初也是在一個臨時抱佛腳的夜晚,我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看到了一個銀光閃閃的人形,然后整個故事就朝非正常也非日常的方向一路狂奔,剎不住車。現在想想,當時我看到的人形……應該就是那些“解剖魔法的人”吧。這樣說來,他們的出場可是比女主角還早。
不過他們也真是不容易,大晚上的還要在人家屋頂上溜達來溜達去。這樣想著,我又朝外面看了一眼——
爺爺曾經說過,白天不要念人,晚上不要念鬼,因為說曹操,曹操到。
那我叫他一聲“曹操”,他會應我嗎?我看著三五十米外的對面屋頂上那個泛著銀光的人形,有點佩服這種時候還能有閑心想這個的自己。
雖然不知道現在眼前的這一個,是不是就是一年前我所看到的;但此刻他也正安靜地仰頭望著天上黯淡的月亮,然后轉過頭,看著我的方向,揮了一下手。
我看不清他的五官和表情,但我直覺地腦補出了于凡那張臉——不不不,現在不能這么想,要是真的是他怎么辦?我趕緊剎住了這個念頭,當作什么都沒想一樣轉身回到書桌前,撿起筆來繼續刷題。
“那個人過來了。”斯芬克斯說。
“我沒看見。”
“他跳到窗口了。”
“閉嘴。”
“他在敲窗。”
“是嗎,我怎么沒聽見。”
“他用手——”斯芬克斯才說了三個字的這句話,像被空氣一口吃掉了。
我下意識地轉頭朝窗口看去,那里有一只手安靜地穿透了玻璃,正探向旁邊的插銷。窗外的人看到我轉身,停下手里的動作,不要臉地笑了笑。
幫我打開。他用口形這么說。
……既然能穿玻璃為什么不直接整個人穿過來啊,還要我開窗。
“因為這個東西還只是試作品啊,作用范圍只有手掌那么大,”我開窗讓他進來之后,于凡給我看了他手腕上套著的一個小環,“實驗室正在想辦法擴大它的作用范圍,那就值錢了。”
所以這家伙來干嘛,上門推銷嗎?
“我想來跟你確認一下,這些天有沒有什么人聯系你,”他說,“你知道的我指的是哪些人。”
“我不知道你指的哪些人啊,”我說,“而且你有話不能白天說嗎,夜襲男人就這么好玩?”
他有些不耐煩地皺了下眉頭:“因為我白天的行動都在被監視中啊,而且也沒有你的聯系方式。”說著他又不拿自己當外人地在我房間里轉了幾圈,安檢似地四下打量。
“那位小姐最近有和你聯系過嗎?任何形式的聯系。”
“沒有,”我說,“聯系我有什么用,我只是個小路人。”
那家伙并不相信地瞇起了眼睛。我還是不太懂他到底是站在哪一邊,反正我不信他就對了。他剛張了張嘴準備說什么,門外走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后有人敲了敲我的門。
“早點睡呀小誠,來不及做的作業就隨它去吧,老師又不能殺了你。”阿姨說。她大概是剛準備睡覺。
我朝門外應了一聲,再轉過頭的時候,發現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