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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以前他和她每一次親熱都做安全措施,連外/射都不被她允許——她或許會在他的誘哄下半推半就地陪他嘗試各種花樣,這件事她嚴謹得滴水不漏,翻起臉來不是開玩笑,他也怵得慌。
醫院里,哞哞睡到晚上七點多醒來,睜眼見著郭冰倩就在他身邊,沒忍住哭了一小會兒,被喊到醫院幫忙的李阿姨跟著哭,郭冰倩一下子得安慰兩個人。
先停下來的是哞哞,抽噎著讓郭冰倩忘記他掉眼淚:“……男孩子不能動不動哭。”
郭冰倩雖然也會哄他,但對他的教育里,從來沒用“男孩子”的身份強行限制他的情緒自由,比如“哭”并非女孩子的特權,“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才是正解。所以他現在突然冒出這么句話,郭冰倩微微怔了怔。
李阿姨感到欣慰,邊給哞哞擦眼淚、擤鼻涕邊夸:“哞哞越來越懂事了,知道你一哭榕榕也會跟著難過。這次可把榕榕和阿姨嚇壞了。以后不能再這樣自己一個人開門出去。外面壞人很多,最喜歡把像哞哞你這樣漂亮又聰明的小孩子偷走。”
余悸未定的哞哞眼睛又紅了:“榕榕說過叔叔不是壞人。我看到叔叔在樓下,所以去找叔叔。”
郭冰倩沒想到她昨天的一句話讓哞哞如此輕易對關碩產生了信任。昨天哞哞明明還很怕關碩。他們家就住在二樓,哞哞房間的落地窗的確面朝樓下,令她困惑的是,即便哞哞聽進她的話,沒把關碩當壞人,也不應該只看到關碩在樓下便自發下樓去找他吧?
和哞哞重聚前郭冰倩一直回避去猜測關碩今天早上出現她家小區的目的就是拐走孩子,現在不得不艱難地開口問哞哞:“叔叔不是你的朋友,你為什么要下去?是……叔叔也從窗戶看見你、沖你招手、讓你下去的嗎?”
哞哞的眼睛下意識往右邊看了一下,然后回避和郭冰倩的直視:“……是……是壞叔叔招招手要我下去……榕榕說他不是壞人……哞哞不知道……哞哞對不起……”
他鮮少對她撒謊,他也不擅長撒謊,每次撒謊出現的微表情和小動作郭冰倩再熟悉不過,就像現在這樣。但郭冰倩沒有揭穿他,也沒有繼續追問。她輕輕抱住他,針對他最后的道歉,不希望他過多自責:“哞哞這次的對不起媽媽收下了,媽媽知道哞哞不是故意的,媽媽沒有生氣。哞哞以后出門不能再忘記告訴媽媽或者阿姨。”
“嗯,不會了。哞哞不會再忘記。”他伸出沒有受傷的那只手和她勾手指。
他手臂的傷就是被玻璃劃傷的部位,也是出血最多的地方,縫了好幾針。郭冰倩和他拉著勾,心情又黯淡好幾分。
這時候,哞哞的兩只眼睛忽然盯著病房門口,神色間閃現少許害怕,往郭冰倩懷里輕輕拱了拱。郭冰倩循向望過去,果不其然捕捉到關碩的身影。
關碩帶著他的那位保姆走進來,毫不遮掩地顯露對病房的不滿:“怎么和這么多人住在一起?單人間住不起?”
李阿姨辨認出他是監控里帶走哞哞的人,警惕過度地抄起水果刀:“你個人販子怎么還敢來?榕榕怎么還是沒報警?”
郭冰倩按下李阿姨的手:“小心別傷到你自己。我來解決。”
關碩剛剛就并未因為李阿姨的舉動而停止腳步,此時更是故意大搖大擺,他不屑輕嗤,直直來到病床前,覷哞哞:“早知道你會自己作死爬窗戶,不如之前放你被花瓶砸,還不一定會流這么多血。”
“關碩你跟我出來。”郭冰倩把哞哞暫且交給李阿姨照看。
“你讓我出去我就出去?你算哪根蔥?我為什么言聽計從?”關碩從保姆手中接過幾袋補品,隨手一丟,不僅沒走,反而坐到病床邊來。
哞哞嚇得往另外一側縮了縮身體,遠離他。
李阿姨忙不迭護住哞哞。若非哞哞還掛著吊瓶,此時早將孩子抱走。
郭冰倩臉上泛出薄薄冷意:“關碩,你丟不丟人?”
關碩環顧一圈四周。他沒覺得丟人,反倒其他床原本有點看熱鬧意思的家長接收到關碩殺氣凜凜的回視后紛紛收回目光,甚至拉起了簾子。
見狀關碩滿意地看回郭冰倩:“不是你說的,你兒子因為我才會摔傷?我是個負責任的人,現在來做補償。”
郭冰倩:“不必補償,我只需要你離我兒子遠點。”
關碩:“我不管你需要什么,我只管我想怎么補償。”
說著他讓保姆去辦理換單人病房的手續。
李阿姨被關碩強盜式的作風嚇到了,拉了拉郭冰倩,小聲地再次詢問:“榕榕,這到底是什么人?報警吧,快報警吧,指不定再做出更過分的事兒。”
郭冰倩喉頭發緊:“關碩,出來,我們兩個單獨聊一聊。”
關碩沒理會她,徑自問哞哞:“喂,小子,你是不是還沒吃飯?我讓保姆給你買營養餐?你要吃什么?”
郭冰倩:“關碩,我求你。”
關碩依舊對著哞哞:“不說話就當你不挑食,什么都吃。”
郭冰倩不得不暫時放棄對他的驅逐。病房里還有其他人,她也無法做出過激舉動。
半個小時后,他們轉移到新的病房。
李阿姨被關碩的保姆攔著不允許進入新病房。
郭冰倩沒和關碩爭執,索性讓李阿姨先回家休息,明天早上再來繼續幫她,這樣明天哞哞也能吃到李阿姨做的飯菜,不用再到外面買。
當然,郭冰倩還有一層目的,是方便她和關碩單獨交涉與談判。
因為傷口,哞哞很不舒服,總喊痛痛,可即便大人也不好吃太多止痛藥,何況他才三歲,郭冰倩除了哄著他轉移他的注意力,也沒其他辦法。
喂哞哞吃過飯后不久,護士來查房,還給哞哞更換手臂上的紗布。
郭冰倩小有疑慮:“之前不是告訴我,明天看創面的愈合情況再換藥嗎?”
護士反問:“不是你們家孩子的叔叔從其他地方調來新藥的嗎?”
郭冰倩真不知道這事兒。關碩并沒有說,而他現在出去了,并不在病房。
可說實話郭冰倩不是很放心,問:“什么新藥?”
護士解釋了一番,大致是對傷口的愈合更見效,也更能起到消炎止痛的作用,對小孩子的身體也不會產生副作用,最關鍵是:外面一般買不到,價格很貴。所以護士也對他們起了好奇心,有意探問他們的背景。
雖然知道她一個小小的護士只是聽從指示行事,但郭冰倩還是冷漠著臉說:“不好意思,我才是小孩的家長,是小孩的監護人,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其他任何人都無權對我兒子接受的治療做主,希望你們醫院能遵守職業規范。”
關碩就站在病房外,神色不定聽著里頭郭冰倩的生氣的聲音。
待護士訕訕走出來,他指著換下的帶血紗布,示意她幫忙裝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啾啾,今日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