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瞿聞宣在臺下特別捧她的場,枉顧她警告的眼神,幾次帶頭鼓掌,比學生們還要起勁。
演講結束后,是交由學生們的自由提問時間。一開始大家的問題都很正經,比如由于清榮一中的最大遺憾是迄今沒有出過省狀元,曾經最接近省狀元位置的記錄保持者是章遇寧當年考到的市狀元,遂免不了請教她的學習方法。再者便是好奇她在清華的求學經歷以及現如今的科研工作情況,希望她能給出些人生選擇的指導。
后來的提問就歪到感情問題上——
“學姐,您知道您和瞿聞宣學長是我們一中學子的早戀模板、愛情傳奇嗎?”
“……”有瞿聞宣和她一塊生活,章遇寧想不知道都難。
在一屆緊接著一屆的口口相傳中,她和瞿聞宣的故事被打上美好的濾濾鏡,儼然變成童話,還生出許多莫須有的戀愛細節,以致有一陣教導主任的工作非常難做,因為但凡老師們提醒學生以學業為重禁止早戀,她和瞿聞宣便被學生當作早戀的正面案例搬出來懟學校。
章遇寧正好借著今天的機會辟謠:“我和你們瞿聞宣學長當初上高中期間沒有早戀。”
話落之際,她看到臺下的幾位老師的表情由先前的緊張變成欣慰,尤其教導主任,明顯因她的答案而長舒一口氣。
瞿聞宣雙手抱胸,似笑非笑,整副神色仿佛在無聲地質疑她:“媳婦兒,你確定咱們當年沒有早戀?”
章遇寧丁點兒不心虛地挺直腰板。
學生又問:“學姐您的意思也是高中生、乃至未成年,不應該談戀愛?”
章遇寧笑了笑,斟酌兩秒措辭,開口道:“沒有什么應該不應該,愛情降臨的時候,我們誰也沒辦法阻止。我個人的想法是,無論它出現在我們人生的哪個階段,最重要的是要記住,你最愛的人應該是你自己。”
她往前走幾步:“每個人的成長不同,造成每個人的性格不同,愛人的方式和被愛的需求也就不同。但無論多不同,人的所有親密關系,歸根究底其實不止簡單地提供愛和接受愛,而是探索你自己。‘love won't ask you to be less of yourself,it will invite you to become more and more of you,to step into all of you’[注]。私以為人生的意義便在于尋找自我和完善自我,如果幸運地有人陪你一起,當然更好。”
“所以,最好的關系,是相互成就實現自我存在的價值;最好的愛情,是共同成長活出更優秀的自己。”
“我祝福大家,都遇到那個能讓你始終做你自己、讓你自信地說出你最愛你自己、像你愛你自己那般愛你的人。”
雷鳴般的掌聲響徹禮堂。
章遇寧輕輕鞠了個躬,抬頭時隔空對上瞿聞宣的雙眸,相視而笑。
和老師們道別后,章遇寧沒有馬上離開學校,拉著瞿聞宣到運動場里漫步一圈。
雖然時逢七月酷暑,但近日清榮即將有臺風登陸,今日處于臺風前的細雨和降溫之中。
在主席臺正前方的空地,章遇寧不由駐足。那個夢里的內容現在越來越模糊了,殘留的片段恍惚是瞿聞宣站在這個主席臺上向她告白?
她現在不確定自己到底真的做了這樣的夢,還是因為瞿聞宣曾經說過如果高三那年她沒搬進城關和他成為上下樓鄰居他也會在畢業典禮上表白心意,所以她的海馬體為她編織出強烈的幻覺記憶。
瞿聞宣掰過她的臉,醋意十足:“那些學生有我好看?”
趕巧,主席臺上的確正有幾個學生在回收插滿學校的彩旗。章遇寧就勢打趣:“看久了你這張臉,的確快沒新鮮感。”
天空的陰霾仿佛一瞬間悉數集中到瞿聞宣頭頂:“……章遇寧是適可而止。”
章遇寧嫣嫣然挽著他離開運動場:“走吧,我媽媽和瞿叔叔還等著我們一起吃午飯。”
瞿聞宣不死心地問她確認:“真的不去酒店呆一下午再回家?”
章遇寧堅定不移打消他的念頭:“不去。”
頓一下,她補充理由:“我身體不方便。”
瞿聞宣這才死心,回到車上時擰眉關心:“你生理期好像不應該在這幾天?”
章遇寧咔噠系好安全帶:“唔……上個月不是為了準備學術會議幾天沒睡好?作息亂了影響到內分泌。”
次日下午,他們趕在臺風登陸清榮之前,搭乘飛機離開。
章遇寧在臨上飛機前方才發現,瞿聞宣偷偷更改了他們的行程,沒有直接回北京,而是轉去西北,為的是迎接她即將到來的三十歲生日。
而瞿聞宣給她準備的三十歲生日禮物,是帶她親臨酒泉衛星發生中心現場看火箭發射。
章遇寧沒忘記,十九歲生日那年,瞿聞宣望著專門為她演示的水火箭,篤定地說過未來一定有機會能一起在現場觀摩真火箭的發射,并見證其他更激情澎湃的場面。
雖然東方航天城早在很多年前就對成團的游客開放旅游,但章遇寧第一次來。
這些年來文昌衛星發射中心幾乎承擔了百分之八十的發射任務,瞿聞宣卻沒帶她去海南,其中的原因自然在于曾經瞿聞宣是在西北參加長達五年的封閉項目。
所以飛機落地甘肅后,章遇寧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對這片土地的瞻仰上。
瞿聞宣的計劃是先沿途到各個景點玩兩天,之后再前往發射基地。然而章遇寧的精神不太好,導致最后連瞿聞宣偷偷安排的部隊實爆作業訓練也沒有去看——這是瞿聞宣拜托關碩協助的另外一份驚喜,他曾經看過關碩他們部隊的作戰訓練,他認為如果章遇寧也能親眼見一見,肯定會開心。奈何計劃趕不上變化。
7月5日早上,章遇寧隨瞿聞宣去航天城。坐上車之前章遇寧打定主意要好好欣賞風景。不過車窗外的風景大部分時候都一樣,茫茫戈壁偶爾閃過草地,三個多小時,章遇寧很快犯困,抵達時她被瞿聞宣叫醒,少不得被瞿聞宣取笑。
這次他們要觀摩的發射任務定在晚上九點鐘左右。瞿聞宣已提前辦理好通行證,由他認識的內部工作人員接進航天城。
見章遇寧臉色很不好,瞿聞宣想帶她去幾個能參觀的地方參觀的打算全部取消掉,留在招待所里休憩。
章遇寧的胃口又比昨天更差,瞿聞宣特地找前臺搞來的紅糖水她也不喝,便懷疑她是不是水土不服:“……要不不看了,我改簽機票,今晚回北京。”
“別了,不差這半天。”章遇寧有些抱歉地依偎進他懷里,“這兩天掃你的興致了。你特地抽出年假辛苦安排生日禮物,我卻出了狀況。”
瞿聞宣往她腦門輕輕彈一下:“你故意要我愧疚吧?要抱歉也是我抱歉,如果不是我帶你來,你也不會生病。”
“我沒生病……”章遇寧環住他的腰,要笑不笑的,到底還是無聲彎了唇,疑似轉移話題,“幸好我準備給你的生日禮物帶在了身邊,不至于因為你背著我更改行程而拿不出手。”
瞿聞宣伸手問她拿:“要不趁現在我們都閑著,你先給我?”
章遇寧拍落他的手:“耐心點,晚上驗收完你送我的禮物再說。”
于是中午瞿聞宣陪她在招待所里睡覺。
也就睡了一小會兒,醒來時章遇寧看到瞿聞宣躺在她身旁靠著床頭往手機里打字,見她醒來他迫不及待向她吐槽鄭耀有多不要臉:“……他兒子明明下個月才生日,現在就讓他兒子說了段語音管我要生日禮物。我發了三百塊紅包過去,鄭耀居然嫌少。”
章遇寧摸出她自己的手機,補了兩千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