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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端話說的輕松，說完心中卻忽然“咯噔”一聲，察覺到有什么不妙。

蕭珅似笑非笑看了他許久，這才開了口，“倒是我一直小看你了，說吧，什么時候從皇上那里與西廠扯上了聯(lián)系？”

秦端自然抵死不認(rèn)，“閣老為何會有如此無稽之談？”

“既然是無稽之談，又何必如此在意？”蕭珅拿著杯蓋的手輕輕拂著茶面，秦端心中那根弦卻是越繃越緊。

“宋翎如此大張旗鼓的去找人，你倒也當(dāng)真耐凍，”蕭珅好整以暇道，“大冬天的單衣當(dāng)街騎白馬，生怕消息傳不到西廠耳里。”

“我本還以為你不過是行事疏漏，可你這分明便是有意教西廠得知，先是皇上……再是阿錦，你還當(dāng)真是兩頭討好。”

“學(xué)生哪敢？”秦端告饒道，“閣老也知道，學(xué)生一直不入朝堂不沾朝政，最多便是替人破破財消消災(zāi)……”

“破財消災(zāi)？你憑什么？”蕭珅一句反問便讓秦端啞口無言。

“阿錦做事向來不計后果，你若是按照她的意思行事……”蕭珅輕而又輕地笑了一聲，“還是早早抽身為妙。”

蕭珅向來打蛇打七寸，他能這么對秦端說，自然是手中已經(jīng)掌握了切實的證據(jù)。

果然最近行事還是過于張狂，以至于引來了這位大夏朝臣第一人的注意……秦端垂下眼，再抬眼時便已是換了副笑模樣。

“知女莫若父，閣老這么說，怕是皇后娘娘會心寒。”

“她教你去同錢家聯(lián)系？那宮內(nèi)選秀的巫蠱之術(shù)這般大的事，她真以為自己就能一手平息得了？”

蕭珅的聲音不大，可卻一字字重重砸在秦端的心上。

蕭錦的確讓他去同錢家之人周旋不假，可這巫蠱之事的來龍去脈連他都尚且只能算是知道個六分，看蕭珅的意思……卻像是知道了個囫圇？

難不成，蕭錦還真有什么別的打算？

“學(xué)生不過是替人跑腿罷了，”秦端舉袖做掩面狀，“一舉一動尚且還在西廠的監(jiān)視之下，就連收個美人還不知道是不是同床異夢，您何必和學(xué)生計較這些？”

“你可知錢老將軍年老癡傻，被軟禁在家中已經(jīng)半年了？”蕭珅才不與他多費口舌，徑直拋出了正題。

秦端的瞳孔驟然一縮！

雖然一直都疑心關(guān)東錢家必然有變動，可卻沒想到竟然當(dāng)真是身為錢家中流砥柱的錢老將軍出了問題。

此時問真癡還是假癡已經(jīng)毫無意義，但話說回來，這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秦端收起那副無賴憊懶樣，正了顏色恭恭敬敬朝著蕭珅一鞠躬，“那依照閣老的意思，是要放任這亂局繼續(xù)下去了？”

蕭珅有趣地看了他一眼，“你莫不是當(dāng)真以為這些日子朝上的變動毫無理由？”

他并不憚于直接同秦端說政事，雖然秦家向來信奉不拉幫結(jié)派的純臣路線，但眼下這個局勢，由不得他們不站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