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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舉起手里的玩意兒,對著坦克蓋一通亂砸地敲了上去,一時間山洞里熱鬧非凡。楊建和小五樂得像兩個小孩,興高采烈的。我稍微冷靜一點兒,行兇的快感雖然澎湃,但另一只手握著的手槍始終對著坦克頂上那條縫,隨時準備要給里面的人來上一槍。
敲了有十幾下,我們自個兒的耳朵都轟轟地回響了,坦克里面紋絲不動,一點兒聲響都沒有。楊建興奮到了極點,邊敲邊哼唱著,小五還跟著他搖頭晃腦。敲那個頂敲了一會兒,楊建似乎覺得還不夠過癮,對著那蓋子的旁邊也噼里啪啦地砸了上去。砸了幾下,楊建突然停手了,對著我們喊道:“快住手,咱砸錯了!”
說完指著坦克頂旁邊的凹處皺起了眉頭。我和小五也低頭去看,只見那地方一個深陷的凹處顯現在我們面前。我問道:“怎么了?有啥不對嗎?”
楊建點頭,說:“這玩意兒我可研究得熟了,這地方就是那反鎖的鎖舌位置。你們看,這里現在陷進去了,應該是正好把里面的鎖舌卡住了。”說完楊建抬起頭來瞪我們:“不會是你們兩個王八蛋把老子的這寶貝給弄壞了吧?”
我和小五對視了一眼,小五沖楊建吐吐舌頭,說:“那倒真有可能,我摔下來時直接砸這頂上,不會正好把這玩意兒給壓扁了,弄變形了吧?”
楊建沖小五呸了一口,低著頭又揮舞著手里的手榴彈,往凹處的邊上敲去,自然是想要把那一塊給敲得重新鼓起來。我和小五尋思著這鐵家伙應該是哪個部位被壓垮了,繼續幫著他在那凹處周圍砸了上去。
忙活了很久,楊建還時不時去提那坦克蓋。三個人都一身汗了,“咔”的一聲,坦克蓋還真被楊建給掀開了。楊建笑了:“多虧老子還有點兒智慧。”說完就要往里面鉆。
小五攔住了楊建,低聲說道:“別急,先看看!”然后摸出楊建之前拿給他的那盒火柴,劃了一根扔了進去。我們三個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里面瞅,只見里面空蕩蕩的,才放下心來。
楊建說:“來!哥帶你們見識見識。”說完靈活地鉆了進去。
我和小五也往里面翻了進去,只見本來窄窄的駕駛室里,鋪滿了鬼子兵黃色的軍大衣。這不用問,自然是楊建的壯舉。楊建劃亮一根火柴,直愣愣地往旁邊半截蠟燭上點了過去。
小五站他背后笑道:“你小子還挺會過日子的,這里面都裝了燈。”
楊建扭頭來,笑得賊眉鼠眼的,說:“除了裝燈,還有更加好玩的東西呢。”然后指著正前方的鐵皮,說:“看看,咱還有美女陪著睡覺。”
我和小五抬頭望去,只見一張日本女人的照片貼在鐵皮頂上,照片黃黃的,依稀可以看清楚還是個有幾分姿色的女人。小五便問楊建:“這也是你從鬼子那偷過來的?”
楊建搖頭,說:“這是在掉下來摔死的小鬼子身上找出來的,我給她取了個中國名字,叫菜花。老子半夜睡不著就瞅著她這照片,奶奶的,小鬼子玷污了咱那么多好姑娘,這菜花被老子貼在這兒,也被老子給干了幾年。”
我和小五不由自主地皺眉了,潛意識地覺得這屁大的駕駛室里,楊建的喘氣聲和汗臭味越發地濃厚起來。楊建自個兒也笑了,說:“少裝正經了,嘿嘿!別說,你們誰會日本話,這照片后面還有字,你們幫我看看是不是菜花寫給我的?”
我伸手把照片摘了下來,只見那泛黃的相片背后,用日文工整地寫著:希望我心愛的村口君早日勝利歸來。落款是:愛你的英子和我們的孩子村口帶子。
我把這兩句話念給楊建聽了,楊建撓撓腦袋:“靠!原來不是寫給我的。還勝利歸來,歸來個屁,跑咱的地方丟了性命,活該!”
說完楊建從我手里搶過照片,對著上面的女人臉蛋又狠狠地摸了幾把,嘴里嘀咕道:“菜花,不過老子還是不怪你的。”
小五伸手一把從楊建手里把相片扯了過來,表情又一下嚴肅起來:“楊建,你是不是軍人?”
楊建被小五突然這么一搶白,有點摸不著頭腦,說:“老子不是,老子才不是小鬼子手里的狗屁皇協軍軍人,老子就是個中國人。”
小五正色道:“那行!你是個中國人,小鬼子玷污我們的女人,因為他們是王八蛋,是狗日的。那你呢?你連小鬼子老婆的相片都要玷污,你又是啥好東西呢?”
楊建愣住了,不吭聲了。小五把手里的相片撕碎,說:“楊建,我不管你是不是還把自個兒當成軍人,但我是,邵德也是。咱和鬼子干,就堂堂正正地干,沒有屁眼的事,咱中華兒郎做不出來!”
楊建嘴角動了幾下,似乎要說些什么,但最后啥都沒說出來。我見這氣氛奇奇怪怪的,便拍拍楊建的肩膀說道:“小五扯得有點兒遠,但咱覺得你是條頂天立地的漢子,愿意交你這個兄弟。是兄弟了,就該說幾句不中聽但在理的話,對吧?楊兄弟。”
楊建抬頭看看我,又看看小五,然后點點頭,大嗓門又來了:“得!聽你們的,撕了就撕了!反正是咱今兒個犯太歲,被你們折騰破產了,弄到手的一個日本老婆也休了。無所謂!無所謂!換回來兩個兄弟,值!來,咱繼續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