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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槊雙眼死死看著那團火,似乎想要看清里面的畫面,卻不知為何無論他怎么努力都看不清。
他皺眉道:“那這里看到的就是每個人的前世了?為何如此模糊不清?”
秦廣王順著馳槊的目光看去,卻發現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他頓時明白,馳槊乃是神族,前世很有可能是上古的那些神明,如此的話以他的道行根本看不到。
于是秦廣王笑道:“看到的影像模糊不清有很多種原因,其中最常見的就是魂魄不完整,或者是元神不全,這樣看到的畫面就是模糊的了。”
馳槊皺眉道:“所以說我的元神不全?”
還不等秦廣王回答,馳槊突然看到那畫面已然消失,一行血紅的字出現在他眼前:
“姓名:馳槊,種族:九溪神族,陽壽:一十七年零三月,陰壽:空。”
陽壽是在陽間的年月,陰壽自然就是在陰界的時間。
馳槊有點不解的看著秦廣王,道:“壽數為空是什么意思?”
秦廣王一愣,道:“空?我從未見過有這樣的記載。”
“這上面寫的我的陰壽就是空,”馳槊壓著火氣用手一指,道:“你看不到嗎?”
秦廣王被這樣一逼問也無法再隱瞞,只好頗為尷尬的道:“其實,凡人的壽數都通過這三生石映在生死簿上,那我們才能看到,而冥主您是神族,這個神族的信息,只有地藏王菩薩看得到。”
馳槊狠狠瞪了秦廣王一眼道:“那凡人的壽數你總查得到了吧?”
秦廣王急忙點頭,立刻極其開竅的揮手召出了生死簿,他把那本看上去沒幾頁的生死簿托在手里,翻開黑色的皮,卻發現上面一個字都沒有。
秦廣王面露尷尬,急忙將冊子合起來,又一次默念咒語和葉歡的名字,再一次伸手去翻,卻發現還是空無一字。
這時,一直站在遠處安靜不語的六殿卞城王突然開口道:“大哥的生死簿最近似乎不太靈驗,不如我幫大哥找吧!”
說著,卞城王就要往這邊走,馳槊卻突然覺得哪里不對,他猛地伸手阻止道:“不必了,我不看了。”
誰知那卞城王突然神色一凜,下一瞬居然一個瞬行就要撲過來,誰知他還沒越過最后一道門時,馳槊已經迎了上來,對著他就是一槍桿子橫掃了出去。
卞城王被直接拍飛,馳槊對著秦廣王喊道:“快,把門關上!”
“這!這、這是怎么回事?”秦廣王雖然嘴上說著,手上卻毫不含糊的關上了門,隨即其他幾個閻王也急忙上前欲制住卞城王。
卻見男人身體猛然長大數十米,瞬間就有一丈高。
“閃開!他要自爆!”馳槊雖然喊著讓別人閃開,自己卻二話不說直接對著卞城王沖了上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直將男人撞出了三道門。
秦廣王立刻明白了,急忙在他們身后關門,結果就在關到第二道的時候,只聽這邊轟隆一聲,卞城王已經炸了個粉身碎骨。
整個大殿因為這次的劇烈爆炸震顫了兩下,馳槊用力的呸著嘴里的灰土,皺眉向地面望去。不知是誰在慌亂中打開了通地眼的機關。只見腳下的油鍋地獄中的油鍋已經翻了大半,大盆大盆的熱油被潑了出來,原本威風凜凜的大鬼小鬼們全都四散奔逃,銅柱地獄的銅柱裂了縫,刀山地獄的刀斷了……
總之,十八層地獄此時亂成了一鍋粥。
“這,這是怎么一回事啊?”秦廣王顯然腦子已經懵了。
自己一起的兄弟突然自爆,這個情況他真的想不通。
“估計又是個假的,你們去找找看,真正的卞城王應該在哪里被綁著呢!”馳槊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看來這幫家伙已經要動手了,雖然我不喜歡你們地府,但是這六界的安寧是第一,所以你們還是趕緊把門關好,不要再打開了。”
馳槊說完,拍拍屁股走了。
秦廣王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道:“還不是你來了非得要看,我才打開的。”
說著,他從地上拾起剛才掉落的生死簿,卻發現上面已經有了字。
“姓名:葉歡。種族:人族。陽壽:十八歲。”
妖界,王宮之中
白澤看著眼前的無名和尚,道:“閣下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無名和尚了吧?不知今日光臨我妖界有何貴干啊?”
無名和尚微微笑道:“白澤,好久不見。”
白澤勾唇一笑,道:“我似乎并不認識閣下吧!”
無名依舊是一副不疼不癢的模樣,道:“看來妖王的記憶已經恢復不少了。”
“確實想起了不少,”白澤道:“雖然還是有點混亂,不過應該差不多了。”
“可是……”無名頓了一下,看向白澤,道:“看來,最重要的那一部分您還是沒有想起來。”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白澤臉色一變,微微瞇起眼看著無名,神色像極了馬上就要發起進攻的蛇。
“這個,我真的不好說。”無名退后一步,道:“待那人蘇醒,你自然就會知道一切了。”
“死和尚,你把話給我說清楚。”白澤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
無名不語,只是一伸手,召出了一樣東西。
只見他手掌之中赫然是支毛筆,那筆桿似乎是用白玉所做,筆頭所用的毛發柔軟光潔,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芒。
白澤雙眼頓時睜大,整個人一下站了起來,道:“這是……白澤毫?”
“不錯!而且這正是當年你丟失的那支。”無名和尚點頭,不慌不忙的道:“你可知,白澤豪除了可以塑魂之外,其實最重要的一個功能就是用來簽訂血契的。”
白澤一震,他的記憶慢慢恢復,自然也想起了白澤豪的這個功能,可是他一直沒有往這個方面想,畢竟血契這種東西不是隨便簽訂的,簽訂之后兩個人就成了主仆的關系,甚至共用一條命,可謂是同生共死。
“你是說我的命器不是被人奪了,而是去簽訂血契了?”白澤問道:“與誰?”
“自然是挑起千年大戰的那位。”無名道。
白澤問道:“你說魔神修羅?”
葉歡是九溪圣女又是魔神修羅的這個身份比較敏感,所以白澤自然不會對無名說。
無名和尚卻慢條斯理的道:“不錯,或者可以叫她,九溪圣女,她的名字叫夜歡。”
“你、你說,與我簽訂契約的那個人是葉歡?”白澤因為太過激動以至于說話都有點不利索,道:“怪不得我一靠近她就會感到舒服,原來,那居然是血契之間的天生吸引。”
原來,那莫名其妙的動心,也不是無緣無故的,是命中注定。
可是白澤的臉色頓時又是一變,雙目中泛起一陣殺意,道:“你知道歡兒就是魔神修羅?”
“你放心,我不會對她做什么的!”無名笑著安撫白澤道:“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白澤頓時收斂了眼中的殺氣,瞬間笑的人畜無害,道:“能得無名大師相助是我等的榮幸呢!”
無名笑著搖了搖頭道:“我來是將這白澤豪還給你的。”
說著,他將那白澤豪放在了白澤的桌上。
“為何?”白澤沒有去拿,問道:“還有,它既然是和歡兒的前世簽訂了血契,可她前世已經身殞,為何作為血契者的我卻還活著?而它又是如何落在了你手里的?”
無名知道白澤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于是道:“我之所以將它還給你是因為你需要那段記憶,因為接下來的事,需要你的力量。”
“什么事?”白澤問道。
“她現在只是葉歡,還不是九溪圣女,更不是魔神。”無名卻不回答,自顧自的說道:“這一切都是她的劫數,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這些都是她必須去體驗的,只有經歷了這些,她才能渡過這個劫數,重獲新生。”
白澤手掌一翻,一柄閃著冷光的唐刀已經握在手中,他冷笑道:“狗屁!她已經輪回這么多世了,這些東西早就已經受過了,你說的根本就不成立。”
無名依舊不和他爭執,微笑著看了看他,道:“我不與你爭辯,還請將白澤豪收好,待妖王殿下恢復了記憶,我才好繼續解釋。”
第四卷魔界27
葉歡皺著眉嘴唇緊抿著,看著夜鬿的墓地入口。
一旁的梓鈺有些擔心的道:“你不是都知道里面的事情了嗎?為什么還要再進去一次?”
“可是還有很多事情我沒想清楚,必須進去看看才放心。”葉歡道:“而且我可是趁著長老忙的時候才把小黑拉出來的。”
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之后魔界便將圣城整個封鎖了,不單加了好幾道封印,更是派了重兵把守,可是葉歡還是覺得墓地里有問題,所以拉著兩人來再看一看。
“你們不是說這地方危險嗎?”梓鈺皺眉看著拾壹道:“你也不管管?”
拾壹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管不了。
“好了!別啰嗦了,”葉歡一手拉一個,道:“都到了這了,怎么可能不進去看看?”
這次三人有了準備,弄好了繩索,順著之前滑落的通道下去。
首先進到了葉歡和拾壹落下的那個石室,葉歡掏出準備好的夜明珠和拾壹一起仔細的看著石室里的一切。
梓鈺卻湊到拾壹身邊,小聲道:“你說會不會突然跳出來個魔狼什么的?”
“不會!”拾壹斬釘截鐵的道:“它們不敢。”
的確,雖然王刀用來封印混沌了,但是畢竟已經認拾壹為主了,所以他現在已經有了號令魔界萬獸的能力,自然不怕魔狼了。
幾個人按照記憶一路走,卻發現怎么也找不到那天滿是鏡子的房間了。
“不會是你們記錯了吧?”梓鈺靠墻垂著自己的腿道。
“別的就算了,八卦我總解不錯吧!”葉歡微怒道:“那可是我看家吃飯的本事。”
拾壹卻不說話,只是對著兄妹二人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過去。
兩人走進一看,只見拾壹面前的是一個方圓大約有半里的巨大洞穴,里面黑漆漆,陰風繚繞,看不到底,仿佛是要通到地下的一般。
“這里是哪里啊?”梓鈺問道
葉歡和拾壹都搖頭。
“得了,既然是來找古怪的,我覺得這個坑就挺古怪的。”梓鈺把心一橫道:“下去之后記得路,若遇到變故,什么也別管,立即按原路逃出來,你們知道了嗎?我們下去吧!”
于是,幾個人便繞著那旋轉的樓梯帶頭走了下去。
誰也不知道那洞里有什么等著他們,或許里面藏著會吃人的妖怪在埋伏;也可能一群妖魔盤踞,進去就要將他們四分五裂……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分外可怖。
葉歡見這里陰森詭異,心中不由發憷,輕叫一聲:“哥、小黑!你們慢點走。”
拾壹悄悄握緊她的手,低聲道:“別怕,我在!”
洞穴中有一道兩尺左右寬的臺階,勉強只容一人行走,越往下越是漆黑深邃,漸漸地竟一點光線都沒有了,只有葉歡手里捧著的夜明珠發著熒光,卻照不了多遠,那光線就像是被漆黑的東西吸進去了一般,消失不見了。
拾壹拉著葉歡的手,一前一后走著,只聽梓鈺在最前面說道:“這也太黑了。”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枚類似雷火彈似的東西點燃了,那東西飛出浮在半空中卻沒有爆炸,而是瞬間發出耀眼的光芒。
三個人這才看清,這個洞穴比先前看到的要寬廣上數倍,里面空間極大,洞壁上不規則從上到下排列著許多小山洞,每個山洞前都延伸出一條兩尺左右寬地石臺階,粗粗看來。竟不下于數百條,密密麻麻,猶如蛛網一般。
葉歡只當這里只有一條路,誰想里面景象居然大不相同,當即急急抬頭,只見那洞口已經遠的看不見了,自己腳下走的這條路也不知是第幾個岔道,先前想要記住來路地想法眼見是不可能實現的,心中便是一沉。
梓鈺也有些意外這里地廣闊氣派。愣了一下,才贊道:“厲害!”
拾壹聽他的稱贊是真心的,道:“這里似乎是個魔族的天然洞穴。”
梓鈺淡道:“真看不出,你們魔族居然還挺‘別有洞天’的呢!”
拾壹不理會他,拉著葉歡繼續往前走。
這里的道路岔道眾多,記了這條,就忘了那條,他們還繞來繞去的,很快梓鈺就看花了眼,只得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小聲道:“記路這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我作為一個老人家已經放棄了。”
葉歡笑道:“記了也沒有,不用記!到時候直接飛出來就好。”
她其實是在開玩笑,不過也不是沒有道理,這些道路就是設來迷惑人眼的,若是記不住干脆不去記,以梓鈺他們的修為,只要筆直地朝上飛,很快就能到洞口。
只是不知道這些密密麻麻的道路盡頭的山洞里是什么物事,興許是通向別處的,也許有不知道的東西埋伏著。如果真是這樣,那么單憑他們三個,貌似還是有點勉強。
葉歡只覺冷汗順著脊背淌下去,又癢又麻。這里不亞于龍潭虎穴,此次進來,生死似乎早已不由自己掌控。她心中有些后悔,不該貿然帶著兩人闖入。
回頭看看拾壹和梓鈺,卻見兩人面上倒沒有任何恐懼的神色,特別是拾壹,正在怔怔望著那些山洞發呆。他的這種特有地鎮定令他稍微放下心來,用力捏了捏他的手。
這時,就聽梓鈺開口道:“話說,我們為什么要到這個地方來啊?”
他這句話在空蕩蕩的洞穴里回蕩,聽起來有些詭異,不過內容卻成功的讓葉歡分了些心思去給他解釋,道:“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如果說那些封印真的是用來封印混沌碎片的話,那么為什么?妖界的時候。白澤明明拿到了王杖。可是妖界的封印并沒有松動啊?”
葉歡邊走邊說:“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我曾經在妖界的地脈里探到過混沌碎片的力量,如果說是被鎮壓的話,它不可能會這樣啊。”
梓鈺一看成功讓葉歡分了心,繼續問道:“那你怎么確定其它的就不是這樣呢?”
“魔界就不是啊!”葉歡道:“我曾經就在王宮里試探過,無論是魔界還是人界,它們的地下地脈里都沒有混沌碎片存在過的痕跡。而妖界不同,妖界下面卻有那么大的混沌之力,這個很不正常,而這些力量居然被封印在地脈里,根本動彈不了。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
葉歡皺眉仔細的想了好久,道:“……好像是誰曾經打開過妖界的封印,然后又重新封印上了,最后將已經泄露出來的混沌之力又重新封印到了妖界的地脈里一樣。”
“可是你這樣說不成立啊!”梓鈺立刻反駁道:“首先,姑且不論有沒有人,有這么大的本事悄無聲息的把這個結界打開不引起任何的騷動,最關鍵的是還不會被反噬。第二,那就是這個人有能力把這個混沌碎片放出來之后,又把它封進去,你們覺得這樣的人有嗎?”
葉歡道:“也不一定,天下這么多高人大能,誰知道有沒有這樣的人啊?”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拾壹突然開口,道:“無名和尚。”
兄妹兩個眼前一亮,梓鈺撫掌道:“對,你這么一提醒,別說還真的有可能。”
“如果說真的是無名和尚,曾經干過這樣的事情好像也很正常,”葉歡也贊同的道:“畢竟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大力量,還有,你們不覺得這個人每次出現的機時機都非常的巧妙嗎?我總覺得這個無名和尚有一種一切盡在他掌握的感覺,”
梓鈺點頭道:“我也是這么感覺的”
拾壹:“同感!”
在這里轉了不知多少圈,最后終于停在一個山洞前。比起剛才看到的那個,眼前的山洞著實有些寒磣。
葉歡回頭說道:“唉。我們好像到地方了”
三個人于是邁步進去,結果一眼看過去三人都是一陣泄氣。
只見這個山洞里居然除了中間一個石墩,四周都是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梓鈺第一個皺眉道:“有沒有搞錯呀?這么大個山洞居然是空的?”
葉歡到底是女孩子,心比較細,她皺眉仔細看,只見石墩的附近居然有不少黑色的紙灰。
她伸手捻了一下,道:“不對,這曾經封印過東西,你們看這地上還有被毀掉的符咒,好像是什么人把這個東西給拿走了。”
這時梓鈺也看清了,他退后兩步,摸著下巴,道:“看這陣法的力量走向,似乎是那東西自己沖出去的。”
“等一下”突然,他一指那石墩上的痕跡,道:“你看這臺子上面的痕跡,像不像是——一條鞭子。”
“是蠱惑鞭!”拾壹幾乎是斬釘截鐵的說。
梓鈺轉向葉歡道:“歡兒,你要不要把那個鞭子拿出來試一試?”
“別了,這看這樣子就知道了,還用試嗎?”葉歡搖了搖頭,心有余悸的道:“再說了這么奇奇怪怪的地方,萬一把蠱惑鞭拿出來放在上面,再出點什么事兒,咱們三個誰能從新封印啊?”
梓鈺摸了摸鼻子,道:“好像是不能!”
葉歡攤了下手道:“所以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