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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勞煩郎君一路護送了。”
黛爭心下有疑,只想著再走遠一些再作應對。
戚無這邊先得到了消息,那時他手中還拿了兩只大鵝,他蹙著眉頭,第一時間吩咐下屬去找。
“拿來。”傅蘭蕭對這門婚事興趣缺缺,雖穿著極為正式的禮服,但并無半分喜悅映照在臉上,就像是為了走個過場一般。
他無意瞟了一眼戚無的臉色,問:“怎么了?”
戚無只能硬著頭皮將此事一五一十地告訴傅蘭蕭。
傅蘭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嗤了一聲,“真傻,還真以為旁人允她的就是真的,戚無,你也去找她,在傅蘭佑動手之前務必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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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爭一行人沒耽誤多久就繼續趕路,日光漸弱,殘陽昏黃,馬車拐進叢林深處,不等黛爭多問,前方馬匹嘶鳴,伴隨著的,是短兵相接的打斗聲。
黛爭連忙把五百兩藏在胡凳下,只拿出幾枚放在荷包里,她不知道外面是怎樣的光景,也不敢打開車窗,只嚇得全身縮成一團。
等到馬車外的哀嚎與刀劍聲逐漸褪去,她才強打起精神,重新將車窗打開一條縫,不等她向外窺視,就被人蠻橫地拽出馬車。
她險些摔倒在地上,踉蹌了幾步,才看清楚拖拽她的人的面容。
“郎君,你、你沒受傷啊?”
可安排給她的侍衛一聲不吭,只拉著她往樹林深處走去,留下幾個還在向外滲血的尸體。
她回頭往那些血臉上一瞧,這人數跟他們來的時候并沒有區別,死的那都是自己人啊!
“郎君,這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話音未滅,那人就大力將她往地上一甩,“住嘴!不知趣的東西,還不明白殿下的意思嗎?!”
事到如今,她不想明白也得明白了,什么去柳州上任,純粹是想殺人滅口!
可她一個九品校書郎,也就見過太子三次,跟他無冤無仇的,無非是與傅蘭蕭有仇,要拿她開刀罷了!
“郎君你放過我吧,你我本來無冤無仇,何苦為了我造下殺孽,那有五百兩銀子,你都拿去——”
她知道這等求饒實在無力,只是試圖拖延時間,尋找脫險的機會。
誰知,眼前這侍衛,將她拖入深林,竟開始解褲子!
黛爭看著他一手握住殺過人的血刃,一手將那玩意從褻褲中掏出來,大叫道:“我是個男子!”
“男子又如何,聽殿下說,你就是個讓別人弄的玩意,惹怒了殿下,才把你安排給了我,老子就是喜歡走后門,有個洞就行,你把衣服脫了,我還能送你一個痛快,不然的話……老子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挖出來也要女干你!”他的目光猥瑣,怪不得他一路上一直盯著她,原來是有這種心思。
他看黛爭一副柔弱的模樣,便將長刀扔在一邊,急色地要將黛爭的衣服剝下來。
沒過多久,她就看著他臉漲成豬肝色,也像禽獸一樣叫著。
好惡心。
黛爭臉紅的要滴出血來,她的力氣不敵這人,只能靠著寸勁用膝蓋朝著那人下面踢去,在他尖叫的時候,拿出荷包砸向他的太陽穴。
荷包之前被她放了幾枚白銀,現下沉甸甸的,硬如磐石。
又砸了幾下后,她看男人昏死過去,才將壓在他身上的男人翻了個個,十分嫌棄地從他懷中搜出了文牒和出城的令牌。
她不敢休息,生怕太子還有一手,忙拾了幾個銀兩,帶上她的就任文書,趁著落日之前向前方奔走。
她并不能確定自己可以走出這個樹林,只能祈求在夜深之前趕到大道上,遇上好心的人家。
等到她離開這片樹林時,身上已有些狼狽,平日里寶貝不行的衣袍沾滿了泥土,臉色也近乎蒼白,眼瞅著要下雨了,黛爭站在道口等了接近半個時辰,才看到一架馬車緩緩駛來。
一開始,馭車的車夫還將她當成哪里來的乞丐,轟了她許久,就算她將荷包里的銀兩全部掏出來,他還搖頭道:“真不是錢的問題,小郎君,我們車里坐的是女眷。”
她還在堅持,“我今日怕是再等不到一輛馬車了,你行行好,可不可以去幫……”
車內傳來冷淡的聲音:“讓她進來吧。”
“這,娘子……”
“謝娘子!娘子我定不會白坐,這里我的全部家當,我……”她一邊提著手中的荷包,一邊掀開車簾,卻在看到車內的人時噤了聲。
那是一張和黛爭十分相似的臉。
只是她的雙眸靜如深潭,望著黛爭戛然而止的笑臉,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反倒她身邊的小郎君先指著她灰敗的臉笑了出來,“呀,臭叫花子!”
那女子斥道:“良思,不得無禮。”
黛爭僵著臉坐在馬車的最角落,看著阿娘的臉,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想問的,便問吧。”她嘆了一口氣,“不過現在你要叫我慧娘。”
黛爭自然是有很多想問的。
她想問,那年她們遇到山賊后,阿娘是自己跑了嗎?姑父姑母說的是不是真的?
那她去了哪里,現在過得好嗎?有沒有想她?
但她開口便是:“他是什么時候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