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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龍笑:“不是這個意思,你安排個下面的人悄悄跟他們聯系一下,邀請他們來粵東沿海什么地方打工或者干脆安度晚年,就能一家團聚了,都來香港可能比較麻煩,他們在粵東還是沒問題的,你自己安排不需要通知我,注意安全第一,別忘了你可能被追查的那個身份?!?
呂四重重的看他幾眼,低聲:“謝謝?!?
陸文龍沒回應,瞇著眼盤算什么。
沒有去那個海邊別墅,直接都住在一家更靠近繁華鬧市的酒店,小白沒有來,他得在家里督促準備酒店的內部施工,忙得不可開交,但他老婆張嵐儼然已經是蘇文瑾的左右手,指揮新奇的小崽子們趕緊收拾東西分發房間。
呂四已經安排另外一名香港員工把那輛黑色跑車送過來。
直到把行李都拿進套間里,呂四才站在門口對蘇文瑾深深的鞠了一個躬:“大嫂,呂四知道以前做錯了,六爺給我一條活路,我一定知足。”話說得很平靜,就好像在說別人。
蘇文瑾比呂四矮一點,依舊是帶點少女氣息的娃娃頭,眨巴幾下眼睛,其實是在給自己鼓勁,咬了一下嘴唇才也醞釀出平淡的口吻:“做事做人天在看,對得起良心就好,阿龍信得過你,大家都信你,以后就還是一家人。”
呂四低著的頭沒看小蘇的臉,點點頭經過陸文龍旁邊時候才低聲:“六哥,晚點等你一起出發。”自己就退出去了。
湯燦清又發現:“咦?對別人她都喊你六爺,只有跟你說話才叫六哥?”
蘇文瑾輕描淡寫的揭過:“他們是兄弟,那是喊給別人看的?!?
陸文龍居然有那么一絲的心虛!
楊淼淼就笑著把剛才在路上的話抖出來:“思思姐好像對你有點意思哦,說起你都笑得跟朵花似的!”她是真不介意。
陸文龍立刻就心安理得了:“絕對沒有的事情!絕對沒有沾花惹草,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待會兒晚點去跑馬場玩?!?
蘇文瑾有風范,揮揮手隨意的在窗邊坐下:“我知道,程思思也就是故意說給我們聽,試探有沒有可能,看來還真是有人不介意當小老婆的……”
哎喲,這句話可真是說者無心聽有意,湯燦清一下就跳了:“你說誰?”
楊淼淼真心在這方面遲鈍點,嘻嘻笑。
小蘇終于也笑,補一句:“唉,該鬧的不鬧,不該鬧的卻鬧得比誰都厲害!”
小虎牙才無辜的指自己:“大姐你說我?”
蘇文瑾看著面色寡寡站在門邊的陸文龍:“問他了……對不對?究竟還有沒有二嫂,現在人家可都等著補位子呢。”
湯燦清其實就是個嘴上鬧,一聽就伸手拉蘇文瑾,使勁做眼色:“好了好了,都去洗洗換衣服,香港可熱得多,換點涼快衣服。”最近這可是陸文龍的傷疤,都不敢問,樓上樓下的兄弟姐妹提都不敢提那個獨自拉著一小箱子行李出國的二嫂怎么了,湯燦清嘴上不客氣,這些天可心疼得很。
可蘇文瑾恰恰才是最犀利的那個,撥開湯燦清的手,目光靜靜的看陸文龍:“男子漢大丈夫,走個蔣琪,你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如果你再調整不好,是不是就要我幫你納一房小老婆沖沖喜,別人才覺得你正常?”
陸文龍站在門邊,再也沒有在外面叱咤風云的派頭,就像個在學校做了錯事回家的孩子,低著頭,一聲不響,只有手里的房間鑰匙牌在輕輕搖晃。
楊淼淼偏心,磨蹭著要站過去,蘇文瑾卻嚴厲:“淼淼!坐回去!讓他自己說!”
陸文龍就用左腳尖踢右腳尖:“心情是不好……”
蘇文瑾有氣勢:“你沒老婆么?走的才是最心疼的?丟魂落魄的做給誰看呢?”
陸文龍低頭:“總要調整嘛……”
蘇文瑾徹底來勁:“在家有孩子,不好說你,你說這些日子還有個當丈夫當爹的樣子沒?”
楊淼淼壯膽子小聲:“還是陪了孩子的?!?
湯燦清好像也找到點當年當老師的感覺,盡量板著臉:“哈!沒跟老婆親熱吧?我還以為就跟我呢……”
小虎牙又小聲解圍:“我剛生寶寶嘛,讓給你們好不好?”
蘇文瑾有點繃不住了,趕緊板著臉:“你說!你這到底算什么?失戀還是離婚了?”
楊淼淼又要挖空心思幫忙,骨碌碌轉的眼珠子卻對上湯燦清笑開的眼睛使勁做暗示,終于憋住了聲,陸文龍還低著頭呢:“心里是不舒坦嘛,說走就走,不可能沒個念想?!?
蘇文瑾估計是最近教孩子上了癮:“那你打算怎么樣?是,你是重感情,可蔣琪走了,你就不好好過下去了,讓我們娘兒倆……幾個咋辦?”
陸文龍腳尖再碰碰:“改嘛……”
蘇文瑾想再嚴厲一點,可已經到了極限,湯燦清的笑聲已經憋不住了:“好了好了,以后別這樣就行了,小蘇也可以了,家里說說就好。”走過去挑陸文龍的下巴:“你知道你這樣,我們有多擔心?”
蘇文瑾簡直恨鐵不成鋼:“你說你,你當年就沒當個好老師,現在又這樣,剛有點火候你又嘻嘻哈哈,有點正經好不好,我來當惡人,你又去撈好處了!”
唉,現在的小蘇才真是大姐頭。
☆、第八百九十八章 心驚肉跳
人是會隨著環境改變的,特別是從少年到青年這個世界觀逐漸確定的過程。
陸文龍不停主動改變適應這個社會的是心態,蔣琪隨著知識的積累增加的是心氣,蘇文瑾估計這些年變化的就是心胸。
每天要操心上上下下幾百個弟兄的吃喝拉撒,關心東家長西家短,哪些個弟兄談戀愛,哪個姑娘又受了氣,小幼兒園里的兒子其實都沒太多時間陪,這才是蘇文瑾的生活。
她是把整個弟兄們都當做幼兒園的小朋友來打理,這心胸自然就開闊起來。
更何況每天對著寬闊的大江江面,幾乎不出門的她,估計心情也就跟江面一樣變得大氣起來。
偏偏陸文龍就最聽她的話。
蔣琪有點小不忿也是理所當然的。
剛剛修理好丈夫,蘇文瑾拿出哄小朋友的招式:“去洗澡,晚點帶我們去吃上回吃的那個什么,味道還不錯,四個人不就剛好坐那個跑車么。”她跟楊淼淼個頭小,坐后面正好。
湯燦清笑著聽見有人敲門,指指,門邊剛要走開的陸文龍打開,是熟人:“龍哥!程先生讓我來給您當司機。”不是陳鋒手下的戰士小莊還有誰,還是一如既往的干凈利落,但顯然無論說話口音還是態度都比之前顯得要內斂一些,估計受到了一定的培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