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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功成不清楚小芬這沒頭沒腦的話指向誰,問道,你是說梅月嬋嗎?小芬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搭話。
鄭功成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自己說的話。自顧說道:“也許她經歷了太多事情,不愿再把自己的命運依附于任何人。?”
黃昏的來臨使白天的灼熱漸漸減弱。風吹過臉頰無比愜意,小芬低落的情緒并沒有因此好轉,邊走,幽幽地說:“沒想到她能守著表哥幾天幾夜不離不棄。”
鄭功成對梅月嬋挺身而出的有情有義也是由衷的欽佩。
小芬以少有的多愁善自艾自嘆:“我一直以為她不在乎表哥。有時我偷偷竊喜,她拒表哥千里我就大有希望,乞求老天保佑她不要親近表哥;可有時我會因為她不理表哥生氣,替表哥覺得不值。”
“為什么?”鄭功成不禁停下腳步。
小芬低下將目光垂在自己的腳尖,沒有馬上言語,頓了一下,揚起頭望著遠處湛藍的天空:“喜歡表哥的女人,樣子好家勢好的多了。知書達理的,火熱潑辣的,溫柔似水的,心機重重的,什么樣都有。他偏偏視若無睹,對梅月嬋情有獨衷。?”
鄭功成在心里嘆息:感情的事誰又說的清。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緣份。
“我和她完全相反,我一個人會覺得很孤獨,會覺得被這個世界拋棄了。但真正陪我的其實只有保姆、司機、傭人。?她不一樣,她好像很享受孤獨。?”
鄭功成想到了自己:“她經歷了那么多的事情,也許害怕再受傷害。所以把自己包起來,象一個堅硬的殼。為了自我保護拒絕打撓,不輕易讓別人看到真正的內心,自己都逃避看自己。獨立,是她保護自己的欽甲。?”
小芬不解的反問:有人想打開這個殼不就會受傷嗎??”
鄭功成笑著搖搖頭:“干嘛非要逼她呢??”
小芬懨懨地嘟囔:不打開這個殼,表哥進不到她心里。
鄭功成一臉輕松地笑道:“也許他已經在她心里,某一刻這個殼己悄悄融化了。”鄭功成這么說著不免在心中自語:自己不也是如此嗎?面對小芬他不敢打開自己的殼。凱甲同樣也會是軟肋。
小芬走著走著猛然收住腳,倒吸一口冷氣,迅速背過身去,詭異的表情讓鄭功成感到莫名詫異。即使這樣,小芬感覺還是不能放心,兩手提起粉色長裙。鄭功成一看這個動作就知道她要跑,小芬喜歡沒及腳腕的長裙那種飄飄欲仙的美妙,但奔跑時極不方便。
小芬飛快奔向鄭功成的后面,緊貼著他的后背,把頭深埋在懷里。仿佛看見了什么讓她害怕的東西。
鄭功成的對面,一位雍容的婦人款款而行。身著金絲滾邊墨綠色旗袍,荷花圖案輕點嫣紅,腳穿同色鑲鉆高跟皮鞋,氣質優雅,渾身上下透著干練與精致。
婦人先是盯著鄭功看了一眼,然后上前一步站在鄭功成的旁邊,耐人詢問地望著躲在他身后的小芬。小芬拔腿想跑己經為時己晚。婦人不動聲色轉過身一言不發讓自己正對著小芬。
小芳知道一切已經敗露,洋裝不情愿地倔起嘴哼哼傻笑,腦子飛快的思考著她突臨的來意以及應對的策略。
看婦人沉臉不語,小芬故意擠著一只眼、歪著嘴逗她開心。
婦人為她并不可笑的搞怪表情,勉為其難轉成笑臉:“你一見我就只會擺岀這怪相嗎?”
“啊?誰說一見你――。”小芬腦子一轉突然改口,機靈地說:“就不能擺這怪相。”
“你這鬼丫頭。跟你表哥學會氣我了。”
小芬收起搞怪的動作,拉住她撒起嬌來:“姑媽,你怎么突然來了。你怎么找到這兒的?”
“想找你們還不容易。”
“噢。”小芬機械的應著,生怕墨玉提到表哥的名字,腦子里飛快的想著有什么樣的事能轉移姑媽的注意力。什么?究竟是什么呢?
“姑媽,你是來玩呢,還是――。”小芬佯裝不經意地試探,心里對自己的表現暗自得意。
墨玉對她的話恍若惘聞,直接了當的問:“你表哥呢?”
“表哥啊?”小芬只覺得頭皮發麻,靈機一動:“你猜猜!”
墨玉沉著臉,滿腹狐疑盯著小芬,反問:“你猜我會猜嗎?”說完,不由失意地嘆了口氣:“要不是你表哥故意躲我,我找他跟找你一樣易如反掌。”
“我如果說不知道表哥在哪,你會信嗎?
“謊言背后都是藏有原因的,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