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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將雪茄從嘴邊夾開,慢慢吐了口煙圈,花君年懶懶地問:“聽說你在雁蕩山認識了幾個修行的人。”
我沉默不語。
“是不是,”把雪茄放回嘴邊,他繼續道,“想解開骨血引?”
話音剛落,一陣觸電般的痛和麻從我的頭頂一直竄到腳尖。氣息驟停,登時全身就軟了,雙腿一酸就跪到地上。隨后麻的感覺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刀絞般的痛在身上亂竄,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淌了下來。
“哈哈……”他咬著雪茄大笑,“小鬼,除了老夫誰也解不開你的骨血引,下次再?;ㄕ芯鸵四愕男∶?。起來吧。”
我站起身,掏出手絹擦鼻涕。
他又道:“既然提前回來了,你的任務有變化。明天琳瑯成親,莫寧可會來賀喜。我要你同他約會,找機會在他吃的東西里下毒?!?
一驚,老東西要我殺人?
抬眼看著他:“父親你不是讓我追查莫家黃金的下落?殺了莫寧可怎么找黃金?”
“情況有變,”順勢拿過茶幾上幾張紙,低頭閱讀,“你不用多問,照辦就是。三天之內,他不死,你就死。”
骨血引實在太疼,我只得暫時應下來:“是,可我不知道怎么殺人?!?
花君年頭也沒抬:“跟沖田先生學?!?
這時,站在書桌旁叫沖田的中年男人頜首,用卷舌音說道:“小姐,請過來。”
語調很奇怪,是日本人。花君年和日本人有勾結?
思量著,我走到中年男人身邊。
沖田戴上一雙橡皮手套,打開了桌上一個鐵盒子,鐵盒子里面裝著一排透明的膠囊。
“小姐,這是劇毒氰化鈉。我會將這東西藏在戒指和項鏈里……”
正在說話,書架后閃出抹人影。還沒等我看清是誰,沖田的太陽穴上兀地多了把匕首。他朝后猛退了一步,臉上的顏色瞬間褪盡,眼珠子鼓得快從眼眶里滾出來。
隨后兇手大跨一步,拿出書桌上的石頭鎮紙,手一揮朝張大嘴正想喊人的花君年擲去,頃刻正中花君年額頭?!芭椤钡囊幌?,就像西瓜從高處落地時發出的聲響。連吭都來不及吭一聲,頭破血流,人直接被砸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我呆滯。
手搭住沖田的肩膀一掰,沖田直挺挺向后倒地。然后花素見走到搖椅前,揪住花君年的頭發將他從椅子上拖下來扔在地上。
“不想看就扭頭?!边@話是附在花素見身體上的白知秋對我說的,說話時他并沒放慢手上的動作。
只見他拎起桌上的茶壺,用腳把花君年的頭撥正,一腳踩住花君年的脖子,將溫熱的茶水沖花君年額頭淋了下去。
“呃……”被水一淋,花君年幽幽地醒來。睜開眼睛,他緊盯著白知秋,臉上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素見,你……”喉嚨被人踩住,花君年憋氣憋得滿臉通紅。聲音像破舊的風箱,嘶啞不堪。
白知秋彎下腰,朝他輕輕一笑:“你認錯人了,我不是花素見,是大鬼。不想死,就解了小鬼的骨血引。 ”
聞言,花君年的眸光定了下。
可沒等他說話,白知秋一挑眉,語調輕佻:“瞧我,被某人氣懵了。何必麻煩,你一死骨血引自然解了?!蹦_猛地往下一沉,就像踩斷一根柴火,“威脅我妹妹的人,都得死?!?
從花君年的脖子上傳來咔嚓一聲響。
轉眼花君年臉上的生氣就消失了,通紅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深紫色,表情驚恐扭曲。
白知秋直起身,斜瞥向我,嘴唇微勾:“以前殺魚都不敢看,現在殺人看得津津有味,和妖怪混久了果然有長進?!?
聞言,我回過神,腸胃不由自主地翻騰起來,急忙沖到垃圾桶旁哇哇大吐。
“霖霖……”身后白知平靜地喊。
我轉過頭,不敢細看他腳下踏著的尸體。
眸光猶如山巔積雪,碧藍清冷:“給你兩分鐘平靜時間,不動聲色走出去。多呆一秒,我連你也殺?!?
☆、175第十五章
不是不知道白知秋的可怕,眼下他卻是想要我的命。
從小把我捧在手心,寵上天的男人想要我的命。
不適應,不明白,加上看到了些刺激的場景。我精神有點恍惚,躲在房里呆坐了半晌。
樓下人來人往,人們在忙著下午即將舉行的婚禮。放過第一循迎新鞭炮后,有仆人敲門,請我下樓參加婚禮。
花家內斗不斷,兩姐妹都不到婚禮現場明擺著和花琳瑯那支為敵。所以花素見身份特殊可以不參加婚禮,花執卻不得不參加。
打開門,仆人身后站著個少年。
個子很高,劍眉星眸,清晨陽光似的一抹,朝氣蓬勃的樣子讓人看了就喜歡。
盡管樣子與白知秋相同,但比起白知秋的腹黑,這孩子總是一臉勉強的假笑:“執小姐,好久不見。”抬起胳膊,“可以請小姐陪我一起嗎?”
名分上花執是他的未婚妻,這樣做不算越矩,于是挽上他的手下樓。
一邊走,一邊偷偷打量著他。
微微有些青澀稚嫩的五官,眼眉天生帶著笑意,皮膚嫩得一掐就出水似的。風華正茂美正太一枚,要多撩人有多撩人。記得白知秋這個年紀的時候,每天收到的情書數以百計。可惜莫寧可白白浪費了這副皮囊,因為他無法喜歡別人,甚至根本不知道喜歡是什么感覺,因為他是天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