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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

右邊！

都沒有！

嶧陽開了他爸的車，一路加速到車站，可出站口空無一人。

小狐貍不會搭車回家了吧？

嶧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連小狐貍化人形后長什么樣都不知道，要怎么向旁邊的工作人員詢問并描述？

他跑太快了，微微喘氣，出門的時候太急，身上還穿著灰色的睡衣，被壓得有些皺；手機也忘了拿，現在聯系不上小狐貍，只能靠眼睛和雙腿硬找了。

嶧陽去外面的廣場逛了一圈，背著背包的人不少，他們或是等車，或是在查找路線，看到他都是面無表情的，不可能是小狐貍。

嶧陽總有一種小狐貍在哪里看著他的感覺，可是她到底藏哪兒了？一個車站這么大。

他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小狐貍可是說了，不來以后都不要見面了，多么嚴重的后果！

他又回到出站口，能藏應該是在樓里才對，他站在門口往里看，這樣視線范圍大一些。

出站口在一樓，他掃了一圈，沒人，二樓是進站口，得從別的地方上去，從他這個方位看，上面是大半圈欄桿，欄桿后也是空無一人。

他躁得差點又想往外走，卻突然想起頭頂上的視線盲區。他倒退著往里走，二樓的另外半圈欄桿慢慢露出來。

有一個人！他激動了，趕緊多退了兩步，看到二樓的全貌——天井式的設計讓陽光可以直接照到樓底，加上周圍店鋪明亮的燈光，欄桿正中央站著的那個小姑娘周身仿佛有光圈，亮得嶧陽瞇起眼睛，可他舍不得閉上。

他忍著不適，努力睜大眼，想看清女孩的臉，她正趴在欄桿上，往下看，兩人視線交匯，她笑得眉眼彎彎，好像偷了蜜一樣。

小狐貍！！！

嶧陽確定了，那就是小狐貍！

“寶寶！”他大喊一聲，驚得工作人員轉過來，以為發生了什么，結果他一溜煙跑了出去。

二樓怎么進來著？他腳下一個剎車，發現自己跑錯了方向，急急調頭。

兩分鐘后跑到目的地，小狐貍只是轉了半個圈，站在原地等他。

兩人之間還離著叁四米的距離，嶧陽不由放慢了腳步，邊走邊打量。

他從來沒想過小狐貍會長這么高，穿著平底鞋卻比他見過的大部分女孩子都高。她身上穿了一件黃黑相間的背帶短褲，長長的腿露出來，又直又細，關鍵是她的襪子上有兩只帶耳朵的兔子，萌得他心都要化了。

他的視線在她小腿上逗留了幾秒，腳步也不覺停了幾秒，小狐貍忍不住朝他走過來，抱怨，“怎么這么慢呀。”

嶧陽想說因為我找了你很久，又想問你襪子上為什么有兔子，一時語言混亂，抬頭看到小狐貍粉粉的臉頰，光滑而細膩，毛絨絨的臉沒有了，尖尖的黑鼻子也沒有了，白睫毛變成了黑睫毛，眼睛還是很大很亮，就是臉怎么這么小？

他低頭了看了自己的手掌，抬頭又發現，“你的頭發……”

短短的黑發貼在小狐貍的臉邊，有點弧度，她整個腦袋看起來圓圓的。

怎么是短發？一般原形毛長化人都是長發的。

纖塵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和空落落的脖子，“我媽剪的。”她微微撅嘴，小聲問，“好看嗎？”她媽給她剪的時候她還不樂意，怕剪丑了。

“好看！”嶧陽擲地有聲，和訓練時回答教官的問話一樣，把小狐貍嚇了一跳。

“小點聲……”

哦哦，嶧陽又小聲說了一句“好看”。

小狐貍的臉更粉了。

她雖然高，但沒有那種盛氣凌人的氣勢，還是他的小狐貍，嶧陽不自覺笑了。

兩個人站在原地突然無話可說，相互看了很久，纖塵說：“走吧？”嶧陽應好，可隨即不知道要怎么“走”。之前小狐貍還是小狐貍的時候，他可以抱著走，現在她化人了，他要怎么和她走？

想了幾秒，腦中冒出兩個字——牽手。對，要牽著走！

一把拉過她的手，不是爪爪了，好新奇，他不自覺捏了幾下，軟軟的。

“你干什么啊……”纖塵被他搞得手足無措，手掌抽又抽不回來，被牢牢握著。

“走吧！”嶧陽心滿意足，笑得燦爛。

嶧陽一高興，瞬間忘了自己是開車來的，牽著小狐貍的手就去等公交車，因為是始發站，上車的人多，沒座位可座，兩個人就站了十幾站，車晃來晃去，兩只手也沒分開過。

一直牽到嶧陽的房間，掌心都是汗，纖塵受不了抽回來，擦了擦，嶧陽還舍不得，她擦完他又去拿。

兩人對坐在床上，四目相對，說正事的時間到了。明明見面前兩人還在冷戰，一個郁悶，一個記恨，結果一見面就什么都忘了，一個歡喜，一個害羞，現在坐下來，終于可以冷靜了。

纖塵率先責問：“你上周五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軍校固定的打電話時間纖塵是知道的，那晚她等他的電話，等了一個晚上。

“呃……”嶧陽不敢說自己是故意的，因為她喜歡上別人，他就沒想打過去找虐。

“還有！”纖塵提高音調，說到她最氣的了，“我、不、喜、歡澤、楷，你聽清楚。”她討厭別人誤會她，硬把她不喜歡的說成喜歡。

這回嶧陽聽清楚了，而且是非常清楚，雖然因為缺覺導致他現在腦袋有些不靈光，但是這句句法簡單的話他聽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