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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幾只鬼魂見到梁卓便齊齊擁過來, 劍尖直指著梁卓。
領頭的神情肅穆的男人揮手說道:“把他抓起來,帶走。”
梁卓自知打不過,也沒徒然掙扎, 等被抓起來才平靜問道:“你們是誰?抓我做什么?”
那頭領冷冷看梁卓一眼,沒準備解釋,十幾人帶著梁卓就往外沖, 途中也遇到很多攔路的白起的人,全都被他們毫不留情地殺了。
梁卓表現的很配合, 見他們跟白起勢不兩立,也大概猜到了什么:“你們是徐梵的人?”
那頭領殺了過來攔路的兩只鬼魂, 沒回答梁卓。他對梁卓的了解有限,沒覺得對方能乖乖配合。更何況跟著白起的人,又能好到哪去。
梁卓有數了, 接著說道:“你們是想拿我威脅白起?你們放心,我會很配合的。我也想阻止白起。還有,白起沒那么好騙,你們帶我過去的時候,最好先找我點麻煩,起碼要讓白起知道,你們確實敢殺我。”
頭領此時才詫異地看梁卓:“我聽說,你是白起的愛人。”
“我沒想到他有這樣的野心,再說,徐梵更是我兄弟,我絕不能眼看著白起殺了他。”
頭領冷道:“帝君沒那么容易死,白起區區罪魂,竟敢欺君罔上,簡直罪該萬死。我們十幾人當初投降,茍延殘喘至今,為的就是除掉白起,迎回帝君。只要能迎回帝君,我們這些人死不足惜。”
“我知道了。”梁卓看著所有人臉上堅毅決絕的表情,稍稍退了退表情平靜說道:“請動手吧,記得下手重點,別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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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醫院。
“嘭——”
夏煜手中堅韌的木劍跟鐵器猛烈碰撞,強烈的沖擊力讓他瞬間被撞飛出去,狠狠撞到醫院墻壁再猛地墜地。
白起毫無停頓,拔劍直刺夏煜心臟。夏煜剛受了傷,想阻擋都來不及。他睜大了眼,泛著寒光的劍尖倒映進眼瞳。
然而,劍尖將要刺進心臟的前一秒,一柄法扇突然飛過來,劍尖刺到扇柄的剎那,夏煜指尖的藤蔓已纏住醫院里的一臺大型器械,拽著將其轟然砸向白起。
白起閃身避開,那柄法扇頃刻化成利器從側面直刺過來,扇面的咒語在彥冬操縱下亮起刺眼的光。
白起眼神輕蔑,視那法扇如跳梁小丑,隨意側身想避開。誰知逼到近前,法扇竟突然拐了個彎,刺透了白起手臂。那被法扇刺透的地方有種烈焰燒灼感,傷口竟久久沒有愈合,且有不斷蔓延的跡象。
彥冬握著飛回手里的法扇,仍警惕地看著白起,另一邊,夏煜也重新站起了身,即便狼狽不堪,也仍沒有退讓的準備。
白起眼神陰霾地盯著那傷處,卻徹底被激怒了。他一直沒把夏煜跟彥冬放眼里,誰知僵持這么久竟還沒能殺了他們,甚至被其給弄傷了。
“找死!”白起殺氣沉沉道。
他沒心情再跟夏煜他們玩貓抓老鼠,緊了緊握著的長劍。那長劍表面涌動著黑色的磅礴的能量,看著極其可怖。白起表情透著殺戮的快意,接著猛地朝前一揮長劍。那些磅礴的黑色能量猶如弧形利刃頃刻撞向夏煜跟彥冬。
“快躲開!”夏煜知道不能硬扛,連忙朝彥冬喊。
然而還是晚了,那弧形利刃速度遠快于想象,夏煜剛準備避開,利刃已逼到身前,他被逼用藤蔓化成盾牌想阻擋,那利刃竟直接割裂了盾牌,數道冰塊般的尖刺頃刻狠狠扎進夏煜身體。
彥冬那邊也沒比夏煜好哪去,那些利刃同樣扎進了他身體,讓他趴在地上甚至都不敢動彈。
白起提著劍滿身煞氣地走近夏煜,揮劍想送夏煜上路,他不止會殺了夏煜,還會殺了夏煜的魂魄,讓他徹底地消失。 夏煜生死一線之際,半空虛無的空氣卻忽然出現波動,十幾道鬼魂倏地出現,跟著踉蹌被推出來的還有明顯遭受過虐待鼻青臉腫,瘸著腿的梁卓。
白起動作頓住,臉色頃刻難看至極,他攜著滔天怒火,朝那群鬼魂猙獰咬牙怒道:“你們竟敢動他!”
“別動!扔掉劍,快束手就擒!”領頭的男人劍鋒抵著梁卓脆弱的脖頸,拉出條長長的血線,威脅道:“不然我就殺了他!”
白起更是震怒,眼底翻滾著烈焰,他朝那群鬼魂走近了幾步,臉上洶涌的殺氣似要化成實質。
“你別動!給我站住!”男人有點慌,白起施加的巨大威壓讓他支撐不住本能想跪地:“你再動一步,我直接殺了他。”他說著劍鋒切的更深,血液順著鋒利的劍面蜿蜒滴落。
梁卓看著白起,臉上沒什么表情,像感受不到痛覺。
白起忽然扯起唇角,朝那竟敢威脅他的男人邪氣地笑了下,接著緩慢地退了幾步,將那把浸滿鮮血,怨氣兇猛的劍扔到了遠處,一副你別動梁卓,一切都好商量的態度。
男人身后的鬼魂將劍撿了回去。男人挾持著梁卓,接著說道:“讓你的人都撤走,快點!”
白起看了眼醫院,說的話沒半點情緒:“都撤出來吧。”他說的輕飄飄,魅跟藤卻都能及時得到命令,迅速領著群鬼撤出了醫院。
“大人,我們找到嵇梵了。”魅垂首恭敬道,顯然不甘就這么撤回地獄。她對梁卓本來就不喜,現在想到白起大人竟為梁卓如此退讓,對梁卓就更怨恨了。
白起卻沒動搖,揮手說道:“撤。”
“……是。”魅不敢再多說,只能憤憤地領著群鬼先撤了。
群鬼撤退,醫院外頓時就只剩白起一人,他沒了武器,孤身面對十幾人,表情卻毫無懼意。甚至平靜地問:“說吧,還要我做什么才能放人?”
白起的配合讓男人松了口氣,他突然拿出副鐐銬扔給白起,簡潔道:“戴上它,我立刻放人。”
那當然不是普通的鐐銬,而是地獄能束縛罪魂魂力的枷鎖,只要白起戴上鐐銬,他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白起接住鐐銬,垂眸認真地端詳著,那鐐銬內里流動著金色的梵印,能迅速封印魂力。
“好啊。”白起說道,拿起鐐銬便準備戴到腕上:“誰讓我這么愛小卓呢。”
鐐銬扣到白起腕上,梁卓表情微變,看著白起頓時心情復雜,更夾雜著難受及痛苦,挾持著梁卓的男人表情跟著一松,其他鬼魂那根緊繃的弦也紛紛松懈下來。
然而就在白起合攏鐐銬的剎那,他眼底倏然劃過狠戾的寒光,他一把扯下鐐銬扔掉,變故陡然發生——
白起身影驟然消失,再出現時已到了男人面前,被其他鬼魂握著的長劍自動飛到白起手里。他揚劍砍斷男人挾持梁卓的手,順勢攬住梁卓腰,長劍再一揮,頃刻便收割了幾道魂魄。
從白起突然扔掉鐐銬到殺死幾道魂魄,僅僅用了不到三秒的時間。其余鬼魂紛紛忌憚地后退,不敢想象被那把劍殺死灰飛煙滅的慘狀。
然而白起卻沒準備放過他們,他一翻掌心,掌心竟突然出現約骰子大小的四面體。那四面體被拋到半空,接著越變越大,直到變成約三米高二米寬的四面體,才“嘭”地墜地將梁卓完全罩在里面。
梁卓拍打著墻壁,讓白起快放他出去。白起卻沒理會,他哪不知道梁卓之前在配合那群鬼魂,他既要殺光這些人,又要護著梁卓的安全,就唯有這種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