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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啊師父?”彥冬茫然抱著嵇云,像是又變成當初孤立無援的幼兒了。他低喃道:“我死了你能活過來嗎?”
他跟著嵇云十多年,從始至終都追隨著嵇云的腳步。他沒想過自己要做什么,沒想過活著的目標是什么,反正那些嵇云都會想的。然而現在嵇云死了,那只牽著他往前走的手松開了。彥冬也茫然的不知道該往哪走了。他的根扎在嵇云身上,能扎根的土壤都沒了,根還怎么殘活?
“他騙我!我要殺了他!”半晌,彥冬抱著嵇云站起身,眼底涌動著憤怒至極的怒火。
彥冬抱著嵇云將其先安置到殯儀館的冷凍箱,并嚴厲禁止誰過來動嵇云的遺體。路人跟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都對彥冬充滿同情,沒人想到他就是殘忍的殺人者。彥冬狀態很糟糕,全身透著拒人千里的冷淡跟殺氣,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安置好嵇云,彥冬帶著不顧一切的狠絕,義無反顧地走出了殯儀館。
走出殯儀館,彥冬直奔某別墅區。保安遠遠看到滿身血跡的彥冬,想過去攔住他,卻被彥冬制的動彈不得。彥冬滿身戾氣地沖進別墅區,沒想到巧的是,途中竟剛好碰到準備外出的梁卓。
梁卓挎著相機,正準備去公司,看到彥冬的時候也愣了下。
“你是……彥冬?”梁卓遲疑問道。他曾經見過彥冬,只是此刻的彥冬跟之前看起來判若兩人,渾身還沾滿了血跡,讓梁卓感到很詫異。
彥冬正往前走,聞言腳步忽然頓住,轉頭直勾勾地看著梁卓。梁卓對上彥冬染著血淚的瞳孔,恐懼猛地涌上心頭。他警惕地往后退了退,剛想再問彥冬怎么回事,彥冬卻忽然冷著張臉徑直沖過來,在梁卓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狠狠一拳砸在梁卓腹部。他絲毫沒留情,梁卓腹部絞痛,彎腰痛的倒吸口氣。彥冬甚至沒給梁卓緩和的時間,接著緊緊扼住梁卓喉嚨,用力到梁卓感覺喉嚨要被掐斷了。
“你們都該死!”彥冬冷道。說著手上力道更加重了,他是真的想殺死梁卓。他知道梁卓對那人的重要性,既然師父死了,那所有人就都去死吧,誰也別想活著。
別墅很空曠寂靜,周圍沒什么人,即使有人看到了,也因彥冬的兇相而不敢貿然接近。
梁卓沒想到彥冬竟會突然下死手。他脖頸被扼住,大腦嚴重缺氧,呼吸也逐漸微弱,臉更漲的通紅,想說話都沒法發聲。
但就在梁卓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一道身影迅速趕到,將彥冬猛然擊退,并接住了全身發軟無力的梁卓。
梁卓軟軟地被白起抱著,劇烈咳嗽的同時,也側過頭朝彥冬看去。他想不通,印象里明明很陽光開朗的彥冬,到底是遭遇了什么劇變,才讓他變成現在這幅模樣。此刻滿身血跡表情麻木的彥冬,從頭到腳竟沒半點活氣,像是徹底心灰意冷了。
彥冬被白起逼退,到底還是打不過白起,撞到地上猛地吐了口血。
“你騙我!”彥冬吐完血,表情仍沒變化,迅速站起身,再一次憤怒地攻向白起:“師父死了!是你害死了他!我要殺了你,替師父報仇!”
彥冬的攻擊極其凌厲兇狠,絲毫沒收斂力道,若是嵇云還在場,便能發現彥冬之前竟是在偽裝。他的實力遠勝過表現出來的。然而沒用,那些符咒傷不到白起。白起對付的極其輕松,壓根沒把彥冬放在眼里。
彥冬一次次地失敗,又一次次地重新爬起來。他現在滿腦袋都是殺了白起的念頭,全然沒顧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
直到他發現自己竟然爬不起來了。
他受的傷很重,幾乎只剩了一口氣,只能憤怒又絕望地看著白起。痛恨白起明明就在眼前,他卻沒法將其殺死。
“別再白費力氣了。”白起緊皺著眉。
他雖然能暴露在陽光下,但魂魄卻備受煎熬,此刻的心情也極其煩躁。此地不宜久留,白起抱著梁卓準備轉身離開,邊沒什么情緒地說道:“你師父是你動手殺的,豈能怪我。與其自怨自艾,你還不如盡快做好準備進無宗,沒準還能找到復活你師父的辦法。”
他說完就走,沒再理會彥冬。也接著注意到懷里梁卓狐疑的表情,彥冬說的話還是讓梁卓有所懷疑了。白起頓時對忽然出現讓梁卓有所察覺的彥冬煩躁又憤怒。不過現在留著彥冬還有用,他只能強壓著翻滾的殺意,暫且先留著彥冬的命。
而且白起還要認真想想,這件事該怎么跟梁卓解釋,才能徹底消除對方的疑慮。即使梁卓遲早都要知道,他也希望能再晚一點,他很舍不得現在的梁卓。
說來荒唐,他明明身在黑暗,愛的人卻偏偏心向光明。
從前是,現在亦是,讓他很是苦惱為難。
第100章
到了冬至, 白晝漸短。陽光剛淡出天際,便被黑沉沉的夜幕籠罩。路邊昏黃的燈漸次亮起, 跟亮堂堂的別墅形成鮮明對比。外面昏暗凄冷,別墅里卻其樂融融,極其和睦。
徐秋衡讓傭人把飯做好就走了,碗筷都等明天再收拾。三人吃過飯, 又喂飽了叮當,徐秋衡便擺了棋盤跟徐梵下棋, 倆人對戰的很激烈,棋盤上都各不相讓, 每動一步都要想好半天。
夏煜對下棋沒興趣, 看了會就找出玩具到旁邊逗叮當玩。叮當很溫順,被徐叔叔養的肥肥胖胖的,看起來特別可愛。夏煜將球扔出去, 叮當就跟著迅速嗖地躥出去,將球叼回來交給夏煜,夏煜接著扔, 叮當接著撿。看著很無聊的游戲,叮當也玩的特別高興, 到最后夏煜手都酸了,叮當卻還沒玩盡興, 繼續叼著球仰起頭眼巴巴地望著夏煜,裝可憐還裝的挺嫻熟。
徐梵那邊,徐秋衡意氣風發地落下棋子, 爽朗笑道:“贏了贏了。”
“每次都贏,還沒贏夠啊。”徐梵道,輸了棋也沒覺得有什么。
徐秋衡動了動胳膊:“你好歹也贏我一次啊。”
“贏不了。你可是打進過全國賽的,我都多久沒下了。”徐梵對象棋也沒特別的執念,權當沒事陪他爸了。
夏煜沒跟叮當玩球了,摸著叮當胖乎乎的肉問徐叔叔:“爸,你給叮當喂的什么,幾天沒見又胖了一圈。”
說起叮當發胖的事,徐秋衡也挺無奈:“叮當貪吃的很,也不挑食。沒吃的就到你跟前哼唧,我吃飯都趕緊湊過來,就坐那眼巴巴地看著你,弄的像你在背著它偷吃。阿姨都跟我投訴幾次了,說叮當吃的太多,要適當節食,我最近正準備控制它的飲食。不過少了它的吃的,到時候保準會吵到你不得安生。”
夏煜頓時笑起來,捏著叮當肥嘟嘟的臉說道:“叮當啊,你該減肥了知道嗎。你沒事照下鏡子,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樣了。就你還想追隔壁小花?再胖幾圈,小花都不正眼看你了。你看著我,別每次說到減肥就東張西望的。態度必須要端正懂不懂?”
“嗷嗚~”叮當抬起頭叫道。
夏煜道:“你還敢頂嘴?再頂嘴試試?”
“嗷嗚~~”
“你膽肥了啊,真當我不敢打你?”
“……”
徐梵過去摸摸夏煜腦袋,笑道:“夠了啊,你還跟條狗計較起來了。你懂它在說什么啊?”
“今日不減肥,明日徒傷悲。”夏煜理直氣壯道:“我都是在替它著想。”
“嗯,那你饒過它,也多看看我成嗎?你一晚上纏著它,都沒正眼看過我幾次。再這么我要吃醋了啊。”徐梵湊近夏煜低低的透著哀怨地說道。
夏煜臉微微泛紅,心虛地悄悄看徐叔叔,見徐叔叔沒什么反應,這才松了口氣。總算放棄接著教育叮當,跟著徐梵走了。
徐秋衡收拾好棋盤,見天色已晚,知道夏煜跟徐梵也該走了,想了想提道:“別墅房間多,就我一人住也浪費,你們要不然都搬過來住?這樣還能經常見面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