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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昭王妃看到兒子,步伐稍頓了下,便緩緩步了過來,直到立在他面前,她嘆了口氣道:“織織所做的事,娘都知道了?!?
所以她才會來到這里探望戚若瑤。
薛雁南不意外她會知道此事,一時未語。
武昭王妃了解自己兒子的秉性,幾乎不見細紋的臉上懷有憂意,她看著他的臉問道:“你如何處置織織的?”
薛雁南未說自己殺過柳織織,他稍默,便道:“她和唐離為奸?!?
武昭王妃詫異:“什么?”
她擰眉稍思,當(dāng)真是覺得無可奈何。
她從未想到過,她一手教養(yǎng)大的小丫頭,最后竟會變成一個為了作惡,而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薛雁南沒有就著柳織織多談的意思,他越過母親就要往前走。
武昭王妃忽然喚住他:“南兒。”
薛雁南頓足。
武昭王妃轉(zhuǎn)頭看著兒子那張無波的俊臉,默了默后,她道:“無論如何,織織走到現(xiàn)在,都是因為對你過于情深,她不管是過去,現(xiàn)在,以后,做的事情都是因為對你的情?!?
她這算是在給柳織織說情,包括以后的事。
最起碼,她希望兒子最終能有所念及。
薛雁南只道了句:“我有分寸?!?
不待母親說別的,他大步上前,去了對面的院內(nèi)。
武昭王妃回頭看著他的背影,見其隱于屋內(nèi)后,她才轉(zhuǎn)身,腦中想的是柳織織與唐離走到一塊的事。
唐離那人,哪是那丫頭可以招惹的。
那丫頭招惹上唐離,不僅僅是在與武昭王府作對,也是送上門被利用,說不得連性命都保不住。
她無奈嘆氣,緩緩邁步。
至于當(dāng)下的柳織織,還不知道自己在這本小說世界內(nèi),也是有人掛念的,只滿腦子想著逃離這都城,遠走高飛。
因著知道古代路途慢,她正在往馬車上儲備吃的。
她進入一家點心鋪,二話不問,直接便爽快道:“小哥,給我將每個口味的點心都包一斤,速度快些?!?
之前買衣服時,讓她對這個世界的物價有所誤解,后來買了吃食才知道,她的五千兩是吃一輩子也吃不完。
加之為了省時間,她也不好挑挑揀揀。
伙計更爽快地應(yīng)下:“好咧!”
柳織織已知駕馬車的灰衣男子是李糖的侍從,名叫宴七,他正老實地跟在她身后,專門負責(zé)把買的吃食拿上馬車。
而李糖,則在馬車內(nèi)倚著車壁假寐。
他本一派悠閑,任柳織織折騰。
直到有東西碰到他的腳,他才緩緩睜開眼,未想入目的是幾乎整馬車的大包小包,座子上與車板上皆是,擠得他四肢都不好伸展。
他鼻子靈,知道這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娜浅缘摹?
他稍抿了下薄唇,看向還在往馬車上放東西的宴七。
宴七敏感地察覺到公子的目光,便抬眸,當(dāng)他看到公子那難得面無表情的俊臉,陡地打了個機靈。
他硬著頭皮將最后一個紙包放下,趕緊跳下馬車跑了。
李糖的目光下移,將周遭的滿目狼藉再掃過,自小過慣舒適生活的貴公子顯然沒有過這種可笑的體驗。
他的腳尖隱隱動了下,似有將這些吃的踢下去的沖動。
宴七跑到正在攤子前買梨的柳織織跟前,一看她又買了整籃子的梨,眼皮子不由跳了跳,便小聲對她道:“夠了,馬車塞不下,擠到公子了。”
柳織織啃著梨,詫異道:“塞不下?”
她轉(zhuǎn)頭瞧了眼那寬大的馬車身,面露懷疑:“這么不禁塞?”
宴七誠懇地點頭。
柳織織又啃了口梨,想到自己買的吃食好像確實不少,便道:“那不買了?!痹捳Z間她就單手提起這籃梨朝馬車走去。
宴七欲接過:“讓屬下來就好?!?
柳織織繼續(xù)啃著梨,擺了擺手:“不用。”
宴七看著明明是閨閣貴女出身的她,卻提著一籃子梨,還能那般瀟灑利落的背影,不解地撓了撓腦袋。
柳織織將梨遞上馬車,往里推了推。
吧嗒一聲,一個紙包倒在李糖的腳上,本是又在假寐的李糖再睜開了眼。
他瞧了瞧自己腳上,便抬眸看向柳織織。
柳織織爬上馬車,由旁邊的空位坐下,意識到李糖的目光,她嚼著梨朝他笑了笑:“很甜,要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