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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夕的左手無名指上,赫然戴著一枚戒指。磨砂質地的戒指,在燈光下顯得低調異常。但中心鑲嵌著的哪一顆碩大的鉆石,讓人艷羨。與此同時,江聿琛也同時伸出左手,同款的戒指,無疑地兆示著一切。
上帝曾賦予最接近心臟的無名指,最神圣的榮譽,一種象征著愛情與婚姻的代名詞。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從來沒有承認過她是我的養妹。是各位,一直在妄加言論。早在之前,我就將戶籍遷離了江家。”江聿琛偏過頭看向黎夕,沉黑的目光中,帶著些許狡黠:“如果各位不信的話,我的助理待會會給大家參考一下——我跟我太太的結婚證。”
常峰走上前,滿臉的胸有成竹。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以及黎夕的面,掀開了那一個牛皮紙袋。那鮮紅的三個字,讓黎夕覺得異常刺眼。
在她反應過來哪里出錯的時候,她早已經被江聿琛帶離了會場。
臨走前,她還聽見常峰的聲音在她耳邊回蕩:“接下來,我會代替江聿琛先生與江太太,回答接下來的所有問題。”
有人提問:“我記得有報道稱,江聿琛先生曾患有自閉癥。但是現在,江先生看起來已經痊愈了。請問這是為什么?”
常峰似乎對這個問題早有備案,聲音聽起來十分篤定:“江先生在確實患有自閉癥,但黎夕小姐出現后,江先生開始嘗試治療,至今已經痊愈了。”
黎夕忽然冷笑了一聲,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明天所有的新聞,都將把江聿琛塑造成一個深情款款的男人。然后,把她碾碎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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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個耳光毫無預兆地落到了江聿琛的臉上。江聿琛沒有任何回應,無聲地應承著黎夕的怒火。
“江聿琛,你憑什么,你憑什么偽造那種東西?我不會跟江霖的兒子在一起,永遠不會!”最后一個音節是破碎的,黎夕不知道是用了多少的力氣,才控制自己沒有崩潰。
相反地,江聿琛看起來異常平靜:“黎夕,結婚證不是偽造的,是真的。”
“呵,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我可不信,江霖會讓你娶我。”黎夕嘲諷。
“回國以后不久,我爸就同意了。”江聿琛抬眼看她:“黎夕,很多事情都已經定了,我們以后,好好在一起不好嗎?”
黎夕從鼻息間吐了一口冷氣,不甘心道:“我的父母被他害死,現在他的兒子,當著我的面,說要我跟他在一起。這世界,真的是太可笑了。”
江聿琛走近她,扼住她的肩膀,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黎夕,你看清楚,我們已經結婚了。你是我的妻子,這輩子都是了。別再那樣了,我也會累的。”
黎夕忽然殘忍地揮開他的手,說:“你覺得可能嗎?”她凝著他,幾乎要用目光將他刺穿。甚至于,神情里都看起來愈發猙獰:“江聿琛,我永遠忘不了。我父親執行死刑之后,我的母親,一整天不說一句話,就是抱著我哭。哭到后來,她的眼睛都快瞎了。”
有些滾燙的東西,在黎夕的眼眶里打轉:“對了,我也沒辦法忘記。我母親死的那天,那天天氣好熱,太陽就像是個毒瘤。那天,她說要給我出去買冰棍。我還真的信了,巴在窗臺上,等她回來。
結果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嗎?我猜,大概這輩子都忘不掉了。我看見她從樓頂上飄下來,然后直直地掉在三伏天的地面上。我跑下去的時候,只看到了血。她身上留下來的好多血都干涸了,結成了塊。那時候的天,多熱啊。但是我卻覺得冷,打心眼里的冷。”
“黎夕,別說了。”江聿琛心疼地抱住她,不想讓她再用回憶傷害自己。
這一次,黎夕沒有推開他。她只是安靜地被他簇擁著,然后冰涼的字眼,一字一頓地吐出:“江聿琛,如果你也有親人死在過你的面前。你就會懂,那種恨,多痛。”
“然而很可惜,你沒有。”
黎夕最終還是推開了他,江聿琛第一次覺得,似乎該向她解釋些什么。即使這些解釋都是徒勞,他也應該試一試的。他拉住她的手腕:“黎夕,你聽我說。你父親的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樣……”
在他扯住她手腕的同時,她冰涼的嗓音,也同時響起。
“江聿琛,別再逼我厭惡你。”
chapter 47
如黎夕所愿,一個月里,江聿琛確實沒有再來找她。她也沒有故意去打聽他的消息,只是偶爾會在報紙雜志上看到他。偶爾看到的時候,她也會快速掀過那一頁,就當做沒看到一樣。
當然,黎夕也有感謝江聿琛的地方。那就是,所有關于她的報道,一律都做了處理。只要有她出現的地方,也都打上了馬賽克。
相比于在路上被人指著看笑話,她還是愿意偽裝成路人甲。
她還是照常上班,甚至連作息都跟往常一樣。就像是江聿琛從沒有回國,而她,也一直是一個人過著日子一樣。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好像患上了胃病。幾乎每天醒來,看見那些油膩膩的早餐,都會惡心到作嘔。她一直想著要去看看,卻一直都沒有抽出空來。
黎夕面對著那一堆資料,一時找不出頭緒。心里不知怎么的,也亂糟糟的。
“黎夕姐,最近怎么了,你看起來,好像焦頭爛額的樣子。”小鄭突然慢悠悠地趴在黎夕的辦公桌前,睜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看著她。
“是啊。最近的工作,比往常多了一倍,當然累啦。”黎夕回答。
“我也覺得。”小鄭努起嘴,說道:“我真懷念許總監在的日子,感覺比起現在來,清閑了不少。畢竟新來的那個總監,真的是什么事情都下放到每個部門。真的是……快要把人給煩死了。”
“哪有你這樣冷嘲熱諷地說新總監壞話的。”黎夕搖頭笑了笑,低下頭,漫不經心地翻了幾頁紙。
“也不是啦,我只是稍微有那么一小點點的抱怨而已。”話語間,小鄭還不忘抬起手,向黎夕比了比那個指甲蓋那么小的一點點。
“我看可不見得,你這個抱怨,可不止一點點哦。”
小鄭剜了她一眼,卻沒有走開:“對了,黎夕姐。我聽說,許總監過段時間可能會回公司呢。不過,估計就不是做總監了。”
“回來?”黎夕疑惑。
當時許豫旬走的時候,曾經發過短信給她。說是可能去了新加坡之后,就再也不回來了。現在小鄭這樣說,卻讓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對啊。我聽說上面說,蔣總裁要把他調回z市呢。”小鄭搖了搖手指,說:“不過你懂的,這次可不一樣。許總監現在是□□了,回來z市,至少也是個總經理,或者副總裁了。不過,當時蔣羽熙會是蔣總裁的女兒,我可真沒想到。黎夕姐,你感覺到她的真身了嗎?”
“沒有啊,小熙平時也挺低調的。哪里看得出那來頭啊……”
現在細細回想來,黎夕才覺得,可能蔣羽熙早就知道了她跟許豫旬的一段往事。所以,才會接近她。估計,只是想方設法想跟許豫旬在一起吧。黎夕突然覺得有些欣慰,能被蔣羽熙這樣愛著,于許豫旬或許也是一件好事呢。
小劉托起腮幫子,沉思了一會說:“我覺得我們這部門里可真是臥虎藏龍,說不定下一次就蹦出個總裁夫人什么的了。”
“小鄭,你八點檔的言情劇看太多了吧。”黎夕忍俊不禁。
“哪有!很多很夢幻的事情,都能成真的好嗎?”小鄭趕忙辯解:“黎夕姐,你上次有沒有看到報道。維辰集團的boss,說來你跟他因為之前華池別墅的案子也應該見過面的,就是江聿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