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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能張狂,確實沒怎么睡。
“那我得幫你好好蓋一蓋。”
再后面是眼妝,嫵媚的眼線,夸張的假睫毛。還有撩人的紅唇。濃妝艷抹,像是戴了張面具。
悠然摸了摸自己的臉,擠出一個虛偽的笑容,刪掉了哪條沒有發出去的短信。
在許墨那里小住的一天對于悠然來說就跟做夢一樣,現在夢醒了,又要去過原本的生活了不是嗎?
烏煙瘴氣的包廂里,擺滿了酒瓶,男男女女叁叁兩兩的靠著倚著,有的在唱歌有的一起劃算喝酒,更多的是在一邊親著摸著,做些見不得人的事。這種狀況司空見慣,悠然想起第一次出這種局,因為不愿意當眾用嘴喂東西給一個糟老頭吃,被打了幾耳光,打的眼冒金光。從那以后她就學乖了,再遇到這樣的情況,她學會了用其他的辦法去化解而不是正面說不。
悠然一行人進了包廂,今天的壽星就是那個杜少爺一眼就看到了她。
“小柔啊,好久不見,過來我這邊坐啊。”
杜少爺拍拍他旁邊的沙發。
悠然自然乖巧的坐過去,笑的甜膩膩,她拿起桌上的酒,想說幾句話祝生日快樂。
想不到酒杯被奪下。
“呀,客氣什么。你用不著喝這些,幫你叫了西瓜汁。”
杜少爺把她摟在懷里。
“我前幾天都有去找你,都沒找到你呢,怎么,又找到新的金主了?”
“你不來找我,我總是要開工的嘛,也沒有什么新金主?!?
這個杜少爺是黑幫老大的干兒子,得寵得很,幫老杜看好幾個場子。說實在,杜少爺對她算不錯,至少比一般客人都要對她好很多。之前她在這家夜總會的包廂被同行的幾個女人欺負,是杜少爺看到了,護了下來。之后經常光顧捧場,同行女人看到這幅光景,也就識相的再沒來找過麻煩。
基本上有局,杜少爺都會點她,喝醉時也提過幾次要她跟了他算了,她怎么敢答應,又不是明媒正娶的結婚,無非是作他固定的情婦,還要時時刻刻抵擋著他那個夜叉似的老婆,和另外幾個虎視眈眈的情婦。小姐妹們倒是很看好這個杜少爺,讓她考慮考慮,像她們這種身份,能給杜少爺當情婦這是最好的歸宿之一,以后生個兒子說不定還能扶正呢。
“柔啊,你什么意思,我都明白。我,唉……”
杜少爺拍了拍她的肩膀。
“算了不說這些,今晚別走了,我給你老板說過這幾天都不用回店里,去我那玩幾天散散心?!?
隔壁包廂里,只坐著許墨一個人,燈光開的很足,外頭的喧鬧好像和他無關。他在看之前學生提交的論文,現在的學生一屆比一屆差,寫的都是什么,尤其是這個,還是抄襲的!手中的鋼筆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
一會看看表,時間不早了,該去隔壁接悠然。
今天的許教授為了響應夜總會的氣氛,穿得風騷,修身的黑色襯衫,解開了胸口的一?!?,不,是叁??圩?。頭發也順成了油光水亮的背頭。他平時是不戴眼鏡。今天卻特意戴了一副半框鏡。而且是那種上面透明,下頭半框的黑金屬框架鏡。
此時的悠然正走出來想去洗手間補妝,卻被尾隨出來的杜少爺壁咚在了墻角。
“杜少爺,今晚不是答應陪你的嗎,不用這么著急?!?
不是第一回遇到這種事了,小姑娘不露痕跡的躲著。
“杜少爺,你喝多了,這是公共場合,你還是注意一下吧?!?
悠然是笑著說完這些話,甚至是撒嬌的口氣。
“小柔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打算和家里的母老虎離婚,你以后也不用受苦,你跟我吧,我娶你?!?
杜少爺雖然長得很像某著名相聲演員(筆者:gdg)但在說這些話時確實很認真。
“你醉了,我扶你回包廂吧。”
“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我們是不一樣的人,我這個情況,我這個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杜少爺,你還是別在我這種女人身上費心思,不值當啊。”
“我回去就離婚,真的,不騙你,你給我次機會,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會證明給你看!”
說到這里,杜少爺噘嘴想要一親芳澤,滿身的酒氣煙味又是在過道里,悠然都不知怎么躲。
“呦,求婚啊,我是不是打擾了?”
一手插兜斜倚在門框邊的許墨似笑非笑,看到了這出鬧劇。他的那聲“呦”,音量恰到好處,既有震懾力,又不至于引來其他人。
“人家女孩子不愿意,你這樣有意思嗎?”
許墨比那個杜少爺高出不少,走過去把陰影投射到了他的臉上。
“都是男人,男歡女愛的事兒,我勸你一句,強扭的瓜不甜?!?
許墨這些話說得是油腔滑調,醋意魔法攻擊開到了最大值。
“你誰啊你,要你管!”
杜少爺愣了半天,烏豆似的小眼睛一刻也沒舍得離開過許墨。他從未見過英俊風流的男人,不覺看呆了。好一會才回過神破口大罵。
“你老婆是不是染黃發,爆炸頭,個子不高,有點胖,她已經進包廂,到處找你呢?!?
許墨清楚又耐心的說著。
“這瘋婆子,找來了!小柔啊,我去處理一下,你自己回去吧”
杜少爺跑得挺快,一會就沒影了。
“又見面了。”
許墨挪挪嘴。
“你朋友?”
許墨用了朋友這個詞,沒有說客人之類的。
“嗯…嗯…算是吧,讓你見笑了”
悠然補充道:“干我們這行的,你知道的,經常遇到這樣的情況,習慣了?!?
“習慣被求婚嗎?”
醋意魔法攻擊尚未關閉,繼續出擊。
“不不不,他喝多了瞎說的,我這種人,誰會求婚啊,放著干干凈凈的女孩子不要,跑來跟我求婚,瘋了吧。”
“不過還是謝謝你,許教授,幫我解圍。”
“光謝謝就行?還不夠。”
“走,帶你去看有意思的東西?!?
許墨習慣的牽起她的手吻了吻。
“我跟你們領班說過了,錢到位,他沒有不放你跟我走的道理?!?
悠然站在停車場看到許墨那輛豪華跑車,她嚇得說不出話。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開著幾百萬的跑車,送自己幾十塊錢的蝴蝶項鏈。是大學老師,又擁有自己的研究所,還跑去小街那種下叁濫的地方買春?矛盾重重的人設吶。悠然在那一刻,突然覺得許墨他就像團溫暖的霧,溫柔又神秘,一頭扎進去,等來的不知道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