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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靈蕓蓬頭垢面的坐在院子門口，癡傻的對著天空傻笑。

沒有人知道她坐了多久。

南宮艷進院子就看到了這幅景象。

南宮艷眉頭微微蹙起，有意識的放慢腳步。

薛靈蕓聽到腳步聲將臉轉了過去，傻笑的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置。

“你來了，坐吧。“

“哼~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在這里閑坐?“

“呵呵~現在的我除了閑坐還能坐什么?“薛靈蕓苦澀一笑“或許用不了多久我連閑坐都不用了。“

“哼~少在這里給我神神秘秘的，我問你程擎琛你跟他在一起這么久有沒有發現有什么問題。“

“他是個神經病，這算發現問題嗎?“

“薛靈蕓!“

“那你想聽什么?想聽我說，他很愛我，所以每天都想著不同的方法來鞭策我，我就跟沒有靈魂的奴隸一般。“薛靈蕓雙手扯開衣領“要看嗎?現在的我，全身都是疤痕，有點地方都已經化了濃。

呵呵~這樣的我，你還想讓我怎樣?

每天最幸福的時光就是他出門釣魚和他休息的時光。“

痛嗎?

當然會痛。

但痛的已經麻木，失去了知覺。

“呵~沒用就說自己沒用，都嫁過來這么久半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真后悔當時花了那么大的力氣把你嫁給大哥。“

“呵呵~你說的沒錯，如果早知道我會走到這一步，我絕對不會做出傷害傅馨蕊的事。

不傷害她，我現在至少還有個真心關心我的好閨蜜。“

“啪“的一聲。

南宮艷給了薛靈蕓響亮的一記耳光。

薛靈蕓大笑“難道我有說錯?我這一輩子，做的事情太多了，對不起的人太多，我勸你也多做點善事，否則，我的現在就是你的將來。“

“薛靈蕓!“

南宮艷高高舉起右掌，巴掌還沒落下就聽到薛靈蕓諷刺的聲音。

“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吧，你現在這點力氣對于我來說就跟撓癢癢一樣，毫無感覺。“

“神經病!“

“哈哈~“薛靈蕓仰頭大笑，眼眶漸漸紅潤。

視線里南宮艷離去的背影也越來越模糊。

她又何嘗不知道她是個神經病。

現在的她，每日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自舔傷口。

薛靈蕓抬頭看著天空。

天空還是那個天空，純潔，不受任何世俗的渲染。

可她卻早已回不去了。

“啪“的一聲。

薛靈蕓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真的沒有了任何知覺。

薛靈蕓大笑著，起身，扶著墻走回房間里。

老天是公平的，她作的太多，所以才會落的現在的結果。

當年那個高傲的，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舉早已物是人非。

可這又能怪的了誰?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選擇。

如果當初她執念不屬于她的石鷺洋，現在的傅馨蕊應該早就成為他的妻子。

如果當初不是好勝心太強，虛榮心太盛，總想著把傅馨蕊比下去，又怎么會去招惹那個她從來都不愛的程昊天。

如果沒有認識他，一切都不會發現。

可世界上哪里會有那么多如果。

一切都是她的選擇，都是她的咎由自取。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她最對不起的人，應該就是傅馨蕊了吧。

聽說她剛沒了孩子。

她想自己應該是該感到開心的。

可嘴邊的笑容卻無法正常的上揚。

想去看她，又覺得自己有些矯情。

怕到時候連門都進不去。

薛靈蕓苦澀地搖了搖頭。

怔愣的看著天花板。

她也想過死亡。

可她怕痛。

她不想就這樣結束自己早已爛到骨子里的生活。

薛靈蕓進了房間，將房門關上，背脊靠在上面，無聲的哭泣著。

*

醫院里，到處散發著消毒藥水的味道，四處白茫茫一片。

湯圓心情好很好拿著鮮花走了進來“漂亮嗎?我剛在花園里摘到的。“

“花園?“

“是呀，春天到了，到處都彌漫著芳香的氣息。“湯圓說著低頭嗅了嗅，遞給傅馨蕊“你聞聞。“

“是有什么開心的事嗎?“

“這么明顯嗎?“湯圓笑著將花弄好，走了到床邊搬了個板凳坐了下去“我聽人說南宮艷現在正在到處求人，可惜四處碰壁。

想想都覺得好笑。

南宮艷那么高傲，平日里恨不得鼻孔朝天的一個人，竟然也會有這么一天，你難道不覺得大快人心嗎?

真是報應呀，活該。“

“報應。“傅馨蕊苦澀一笑“所以人生都會有因果循環的是不是，你做錯了事老天遲早都會看到，遲早都會報應在自己身上。“

“你該不會得了產后抑郁癥了吧?怎么這么悲觀?“

“我連產的資格都沒有，哪里會抑郁。“

“怎么沒有產，流產也是產呀。“湯圓抿著唇，表情有些嚴肅的問“程昊天離開之后就一直沒來過。“

“你說呢。“

“都什么時候了還你說我說的。“湯圓氣鼓鼓的拍著床板“這個程昊天實在是太過分了，怎么說孩子也是他的，他竟然連個面都不露，那你每天的飯都是誰送過來的?潘明哲?“

“你都知道了，還明知故問。“

“你就對著我有能耐，一碰到程昊天的事就慫了，我跟你說，這次說什么也不能原諒他。

孩子這么大的事，竟然連面都不露，還是個男人嘛?

聽我的，現在流產都不算什么，等身體養好了，我就帶你回京都，這里不適合我們。“

“......“傅馨蕊眼睛注視著湯圓，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哪怕一個微小的蹙眉也不放過。

卻絲毫沒有看出任何破綻。

傅馨蕊緩緩地閉上雙眼。

突然有些累了乏了。

對于她的人生和周圍的人越來越看不透。

傅馨蕊苦澀一笑，其實她又何時看懂過自己。

“我有點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兒。“

“行，你睡吧，我陪著你，沒有程昊天，你還有我。

男人都是些靠不住的，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近期的機票，等你醒了，我們就離開。“

“離開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們回家呀?“

“哈哈~回家，回家。嗯，我有點累了，回家的事回來在說吧。“

傅馨蕊自始至終沒有睜眼看湯圓一眼。

閉著眼，背對著她，平靜的說著。

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跟她任何關系。

對于傅馨蕊，湯圓還是了解的。

她是個很扭、認死理的人，除非她自己想通，否則沒人能幫到她。

湯圓輕嘆一聲，起身，幫傅馨蕊掖了掖被子“行吧，不走就不走吧，聽你的。

想想時間過的也挺快的，我們都已經認識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