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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爺爺一臉懷疑的模樣，林小七就咳嗽一聲：“不是呀，畫本來就是這樣的！”

“是嗎？！”林老爺子扶著眼鏡，再次確認道：“我記得，我剛來你家的時候，看過這幅畫——旁邊畫了兩座假山石，后面畫了個亭臺水榭。旁邊還有一首半殘的題跋……我還跟你父親交流過，說這個假山石畫的不錯，這字寫的像是瘦金體。可沒這個侍女？！”

“爺、爺爺你肯定是記錯了！”林小七繼續忽悠：“這幅畫本來就是這樣滴！”

“是嗎？”林老爺子懷疑人生。

“是噠！”林小七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我說謊就是小狗狗”的表情。

于是林老爺子成功被自家孫女給忽悠了過去。一邊走還一邊念叨著去配個老花眼鏡。

等爺爺一走，林小七就立即沖到了爸爸的臥室去：“爸爸，不好啦，悠蘭姐姐回來了！”

林彬祁剛剛才睡醒，聞言，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

仕女圖上的仕女很快就飄了下來。

她是昨晚回來的，為了不被天上的眾仙們發覺自己的存在，就沒有直接去找小七，而是住進了畫里。

林小七張開了結界，防止天庭上的眾目睽睽，再把爸爸叫進來和悠蘭姐姐見面。

悠蘭這次外出，執行的是秘密任務。離開了這個家兩個月，她風塵仆仆了不少，人明顯瘦了一圈，更顯得憔悴。

林彬祁特意給她沏了一杯茶，以表達自己的感激。

悠蘭接過了茶，就開口說道：“我打聽清楚了，那畫本中的蓮花大師和曼陀公主，后來雙雙修道成了仙，隱居在南極仙翁島上，他們這對神仙眷侶從不見外人。至于那個擦燈的侍女，她則留在了凡間。”

“那你見過她沒有？”林小七迫不及待地問道。

悠蘭點了點頭，她花了好幾個月，一直找到了大漠深處，才在樓蘭古國的遺址里找到了那個侍女。其中的辛苦勞累自不必說。總算，她不辱使命，帶來了想要的答案：

“據她所說，凡俗的兩個人的緣分是可以交換的，前提是……”

頓了頓，悠蘭看向了林彬祁，林彬祁的喜怒一向不行于色，但現在，他也掩藏不住一股激動之意，急切地問道：“交換緣分的前提是什么？！”

悠蘭先不急著說答案，而是說起了另一個人：“初唐年間，蜀郡有一位相師叫做袁天罡。他有一首稱骨歌，歌訣里面說：人的命格，在于一身的骨。魂魄之所附，也在于額前骨。所以，想要知道一個人的命格，就必須要識透這個人的骨相。”

“骨相”的說法，林小七也聽說過。所謂的骨相決定命相，也是玄門中早就有的說法。比方說有的人是“天生反骨”，也就意味著這個人多病多災，兇悍桀驁。

只不過：“這和我爸爸有什么關系？”

“小公主，”悠蘭嘆了一口氣，道：“那位侍女告訴我說，人的魂魄附在額前骨上，所以，只要交換兩個人的額前骨，就能改變命格。那侍女正是和那曼陀公主做了這個交換，才將兩個人的緣分給置換了過來。”

“……”林彬祁沉默。

“……”林小七瞪大了眼睛：這樣也可以？

只是兩個大活人/妖之間，該如何交換額前骨，改變姻緣線呢？想一想都非常有技術難度!

屋子里安靜了良久，林彬祁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問道：“換骨大法，有什么副作用？”

悠蘭有些不忍道：“那侍女告訴我說：使用了這個法子以后，身體之痛還是次要的，更關鍵的是：換骨之術其實很危險。倘若換骨，那么無論是宿命還是魂魄，都游離于九天之外，從生死薄上勾去了。所以……一旦失敗以后，連魂魄都保不住……”

林小七“突！”地站了起來，“我爸爸會魂飛魄散？！”小姑娘不可置信地問道。

“是的。”悠蘭有些不忍道：“就是因為這個法子……太殘忍，代價太大，而且沒有回頭路可以走，所以，很少有人愿意逆天而行。就連唐朝的那位袁天罡，他其實也不肯用易骨的法子去改變自己的宿命……”

所以說，逆天改命豈是那么容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