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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的能量是無窮盡的，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瞧老百姓的能量，成都府的老百姓在多方打聽后，終于從小道消息中獲得小道消息。

所謂小道消息就是未經證實的消息，據成都府的老百姓交耳相傳，這個小道消息的散布都不是別人，正是成都府的知府張方平張大人。

這個消息絕對是小道中的小道，成都府口口相傳的人很多，但敢向張方平求證的人，絕對不會超過萬分之一，普通的老百姓就算是吃飽撐著，也不會大膽到向張方平求證。

“知道嗎？這天玉瓊花突然停銷，據說是為銷售一種叫奈香兒的女性用品！”

“你從哪兒聽來的消息？不會聽錯吧？要知道這天玉瓊花可是老值錢的東西，他們放著這么好的東西不賣，卻去賣那個什么奈香兒，我不信，打死我都不信？”

“信不信也由得你，我聽說這個消息是張大人傳出來的，肯定假不了，只是不知道這奈香兒到底是啥東西，連天玉瓊花都得為她讓路。”

“什么東西？我聽說那是一種非常神奇的胭脂水粉，據說這個胭脂水粉的配方還是宋行宋大人親自調配的，是用八八六十四種不同的花調制而成，可金貴了！”

“難怪，我說嘛，原來是宋行宋大人調制出來的，那必定不是凡品了，等他開賣，說什么也要去買一盒，給我家那位黃臉婆用！”

“給你家黃臉婆用？那么貴的東西你舍得？你娃兒給老子豁鬼喲，如果說是給怡紅院的小桃紅用，老子還相信你個龜兒子！”

口口相傳的效果就是這樣，越傳越走樣，越傳越神奇，當大家都說這奈香兒是宋行調制的時候，每個人都把這種胭脂水粉捧上天了。

畢竟人的名兒，樹的影，有天玉瓊花的珠玉在前，想不讓人捧都很難，每個人都在猜測奈香兒，每個人都在稱贊奈香兒。

更有甚者，簡直把奈香兒吹得上了天，說什么只要用了奈香兒，就算你是只母豬也可以變成貂禪，東施亦可變西施。

這就是官泄的效果，它永遠比正式宣布更能吊人胃口，只要將人的胃口吊起來，才會引起人們的爭論，才能以最小的投入獲得最大的利益。

面對老百姓的狂熱，柳青青跟梁爽是高興的，臉上整天都掛著笑容，而宋行的臉卻有點紅，因為他不是個貪功之人，這胭脂水粉還真不是他調制的。

自從跟宋行打賭后，陸遇一直在關注宋行的動作，他也很想看看這個在合州城被人當神一樣崇拜的人到底有啥手段能獲取十倍以上的利潤。

第一天，當他聽說柳青青不再銷售天玉瓊花時，便隱隱約約地覺得事情要槽，只不過他作為這個事件的知情者之一，所帶來的震憾遠沒有那些不知底細的老百姓狂熱而已。

第二天，當他看到滿大街的老百姓都在議論奈香兒，都在拿奈香兒跟天玉瓊花作比較時，這個時候，他知道自己已經輸定了。

第三天，當柳青青在店面前打出那個限量銷售的牌子，并宣稱只對排在前面的百位人士進行銷售，并規定每過一人，便加價一文時。

陸遇便再也沒有看下去的欲望，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徹底的輸了，輸得連底褲都不剩，所以，在接下來的幾天，他都沒來到現場，而是把自己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屋子里。

閉門思過，似乎是他現在惟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