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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人一向都睡得很早,但今天晚上卻是個例外,整個釣魚山都沒有睡意,一幫大人聚集在釣魚臺,一幫小孩都玩著躲貓貓,弄得雞飛狗跳的。
沒有污染過的夜空總是那樣晴朗,天還沒有大黑,釣魚臺的人越來越多,三五成群的圍成圈,坐在涼悠悠的石板上,抽煙的抽煙,聊天的聊天。
說話的人很多,但話題卻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天玉瓊花,也必須是天玉瓊花,對別人來說,天玉瓊花只是一種酒,但對釣魚山來說,天玉瓊花則是希望。
他們談論的就是他們的希望!
錢是宋行弄來的,酒是童大爺釀出來的,如果放到現代社會,這酒似乎跟他們沒多大的關系,但在這些樸實的村民中,卻沒人將酒當成是宋行私人的。
這正是宋行想要的效果,也是他釀酒的初衷,他從來到釣魚山的第一天起,就將釣魚山當成自己的根,對培育根的土壤自然是要施肥的。
今晚的釣魚臺很熱鬧,但宋行卻沒有來釣魚臺,他不想打擾這些村民們自由討論的氛圍,所以,他一直坐在自己的那間茅草屋里。
直到二丫哼著蓮花落蹦蹦跳跳地從釣魚臺下來,宋行這才站起身來,伸手摸摸她的額頭,滿是汗水,催促道:“快去洗把臉睡覺,明天還要早起讀書!”
二丫沖著他一吐舌頭,扮個鬼臉笑道:“哥,你不去釣魚臺真是虧大了,今晚的釣魚臺真是太熱鬧了,過年都沒有這么熱鬧!”
說到這兒,便一溜煙地跑進廚房,拿起一只破碗到石缸里裝上水,想也未想,便猛灌起來,發出一串咕嚕嚕的響聲。
喝飽水后,用衣袖一擦嘴巴,將破碗放回原處,沖出廚房,跟宋行簡單地打個招呼,又一溜煙似的朝釣魚臺跑去。
宋行看著她像個小猴子似的,來去如煙,也不禁暗自搖頭,見她的興致如此高,也不好意思叫她回來,躺在床上,反來復去的同樣睡不覺著。
釣魚山原本有個打更的,只是今晚的打更聲一直沒有響過,宋行躺在床上也不知過得多久,心里實在悶得無聊,披衣起身,推門而出。
釣魚臺很熱鬧,但宋行卻沒有去釣魚臺,而是在不知不覺中來到童大爺的家,自從辣椒初長成后,宋行也有很長時間沒來過童大爺的家了。
童大爺的家應該是釣魚山最熱鬧的地方,此刻卻顯得格外的靜寂,只有童大爺坐在門檻上,正吧唧吧唧地吸著旱煙,那火星一閃一閃的,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的耀眼。
知道宋行不習慣這種旱煙味,童大爺還沒等宋行來到身邊,便伸出旱煙桿在石頭上猛磕,一團火星就像個圓球似的在地上一陣翻滾,直到消失不見。
宋行笑著來到童大爺的身邊,很自然地坐在門檻的另一端,在他的心里,童大爺不是族長,而是長輩,在長輩面前,也沒什么拘禮。
“就知道你老人家沒有上釣魚臺,小子閑得無聊,來找大爺聊聊天!”宋行從童大爺手中接過旱煙桿,伸在鼻旁使勁地吸吸。
旱煙桿里雖然沒有旱煙,但經年累月殘留的焦煙味已讓宋行受不了,一股極其辛辣地刺激味道撲鼻而來,直嗆得宋行咳過不停。
“娃呀,你聞不慣這種味道,就別逞強了!”童大爺樂呵呵地從宋行的手中接過旱煙桿,笑呵呵地道,“如果你真想學,改天大爺給你選點好的!”
宋行搖頭笑道:“煙就不學了,酒還是可以喝一點,大爺,能不能把你釀的酒拿出來,咱爺倆今晚好好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