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尋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城上城下的數十萬戰士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百余名漢胡高手在狹窄的城頭之上,高來低去,飛舞,他們或躍上旗桿,或踩上墻垛,或跳到半空,令人膽戰心驚的青芒白電,此起彼伏,每一次凄厲的兵刃披風聲響起,都讓恒州城內外數十萬人心頭亂跳,那宛若從地獄之底傳來的破風聲令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死亡。
令人窒息的血戰剛剛進行了數百息的時間,就有幾十道醒目的淡色劍罡宛若數十條張牙舞爪的出水白龍沖天而起。與此同時,手舞五尺長刀的錦繡公主隨身親衛跋山河的身形宛若一朵灰色煙花拔地而起,刀鋒一展,一道氣吞山河的青色刀罡橫空而起,將那數十道凌厲之極的劍罡一齊削斷,那青色刀罡的威勢雖然因此也削弱了不少,但是仍然氣勢洶洶地在城頭倔強地涌動。
原來是中原第一公子連鋒首先用新近練成的絕頂劍法“三清九霄劍”向自己的對手發起了決戰,而應戰的塞外高手跋山河也以自己最頂尖的絕學“斷空斬”予以還擊。
這二人首先掀起了城頭慘烈血戰的**。連鋒奮力催發的數十道劍罡統統被跋山河斬斷,而跋山河斷空斬催發出的刀氣猶如一道青色流星,重重撞在連鋒的胸腹之間。連鋒被這一記刀罡直直地撞出五丈開外,連續撞倒了十數個仍在城頭混戰的胡漢戰士,才停了下來。在這一剎那,所有人都以為倚劍公子將要在這一招下亡命九泉,誰都沒有注意到連鋒在被刀罡撞飛之前作出的最后一個動作。
看著連鋒遠遠地飛開,跋山河暗暗松了一口氣,卻聽到普阿蠻百忙中的焦急呼吼:“跋兄,小心!”
跋山河微微一怔,剛要定神觀看,眼前突然白光一閃。他心中一緊,千鈞一發之際猛的一個側身,在這一瞬間,他聽不到四周沙場震天的喊殺聲,聽不到戰友們的呼喚,聽不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在他的耳中滿溢的,只有尖銳而凄厲到極點的利刃破風聲?;谢秀便敝g,他看到自己握刀的右臂拖著長長的血線飛到了半空之中,打了幾個盤旋,無聲無息地落到地上,緊接著又看到數丈之外的連鋒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起身。他苦笑一聲,無力地雙膝跪倒,搖晃了一下,終于支撐不住,昏倒在地。這位塞外著名的高手終于還是免不了折在天山派著名的夸父追日劍的威力之下。
就在連鋒從地上站起身的瞬間,塞上奇人普阿蠻忽然拋卻了詭異靈動的雙燕招式,左手燕突兀地抬起,仿佛力挽千鈞重負,朝著雷野長迎面披下的齊眉棍撞去。雷野長長年苦練先天真氣,又兼天生神力,迎面一棍,其力何止千鈞。雖然普阿蠻也是神力驚人,但是單臂之力畢竟比不上雙臂合力,只見他左臂上揚,左手燕沿著齊眉棍輕巧地滑動,隨著齊眉棍以泰山壓頂之勢的下壓,他的人順勢被撞飛了出去,仿佛行云流水般向后滑動了三四丈,正好來到了面朝連鋒的位置。他蓄勢待發的右手猛的抬起,右手燕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一名突厥士兵的背心飛去。這個突厥士兵正好站在連鋒的正面,遮住了飛燕的去向,當連鋒感覺到殺氣來襲之時,普阿蠻的右手燕已經勢如破竹地穿過突厥士兵的身體,裹著滿天的血幕,朝他的小腹襲來。連鋒只來得及一個矮身側躍,被右手燕在肋下狠狠劃了一條深達寸余的血口,連斷數根肋骨。他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撲倒在地。
電光火石的瞬間,跋山河和連鋒幾乎同時倒下,城頭響起蕭烈痕、鄭絕塵和可戰的同聲呼喊:“連兄!”“跋兄!”
“你***!”看到和自己捉對廝殺的普阿蠻竟然能夠在力戰之余抽空刺傷倚劍公子連鋒,雷野長只感到大傷顏面,呼吼一聲,齊眉棍一展,劃出滿天棍影,使出自己最擅長的快棍,朝著普阿蠻鋪天蓋地地砸來。
鄭絕塵怒嘯一聲,朝著倒地的連鋒沖去,但是鐵鐮、鐵嵐的鐵羽箭仿佛附骨之蛆,將他團團圍住,他不得不朝后疾退,閃開迎頭的數箭,銀弓一展,白羽箭依次射出,又開始了似乎沒有盡頭的弓箭對射。
突然間,一聲震動全場的兵刃交擊聲從半空中響起,蕭烈痕和可戰的對戰已經到了一決生死的關頭。銀槍公子蕭烈痕的一桿銀槍在中原號稱槍法第一名家,擅使的一字旋槍以輕靈迅猛著稱。而塞外高手可戰的野火槍法也傳自隱居塞外的槍圣火尊,攻勢狂如烈火,猛若雷霆,盡展槍法中攻堅破陣的極致。二人同是使槍的名家,又同是善攻者,在決戰中同時使出一往無前的攻勢槍法,真恍若上山虎遇到下山虎,云中龍遇上霧中龍。
斗到酣處,二人同時化成一白一黑兩團猙獰燃燒不斷扭曲變化的烈焰,黑色的點鋼槍和白色的銀槍宛若火焰中互相爭奪火珠的黑白火龍,你來我往,此起彼伏,互相撕咬較量。幾十招之間,二人的身上已經傷痕累累,渾身浴血。剛才的一聲巨響,就是二人各使出得意的絕學“白龍出水”和“烈焰吐舌”時雙槍槍頭撞在一起發出的聲音。
此時此刻,看到各自的戰友濺血倒地,蕭烈痕和可戰更將生死拋卻一邊,四目通紅似火,銀槍和鋼槍同時凝在半空,剛才滿場亂響的槍穗舞動的呼啦聲和槍尖破空時竹哨鳴響般的嘯聲忽然消失殆盡。二人圓瞪著雙眼,互相兇猛的凝視著,仿佛在仔細觀察著對手決一死戰的信心。
猛然間,宛若木雕泥塑的二人同時展動身形。蕭烈痕一個干凈俐落的旱地拔蔥,高高躍起到半空,身子在空中一個頓挫,突然閃現出七八個蕭烈痕舞動銀槍的虛像,七八桿高速旋轉的銀槍沿著不同的刁鉆角度朝著可戰的全身要害破空而至,每一桿銀槍的攻勢都快如閃電,在空中留下一片雪白的扭曲殘像,仿佛在烈火中融毀變形,猙獰而恐怖。
而可戰以左腳為支點,身子仿佛陀螺般狂猛的旋轉,手中的鋼槍忽然幻化成十數桿彎曲變形的黑色影像,仿佛一片吞吐變化的黑色火焰,沖天的烈焰朝著滿天蕭烈痕的殘像爭相涌動,這十數招槍法奇跡般混為一招,被可戰山洪暴發般一口氣使將出來,氣沖牛斗,仿佛要將天地間所有的活物都投到地獄的熔爐中燃燒。
就在這一刻,中原第一槍的絕頂神技“天轉七煞”和塞外槍神的不傳絕學“滅世洪爐”在恒州城的城頭發生了命中注定的碰撞。
密如爆豆的兵刃交擊聲響徹全場,宛若滾雷落地,聲震環宇。四周舍死忘生廝殺著的漢胡戰士在這一刻都有一陣子的恍惚失神,目瞪口呆地望向激戰中的蕭烈痕和可戰。
漫天槍影中脫身而出的蕭烈痕和可戰同時吐出了一口鮮血。二人在這一瞬間內刺出的數十槍竟然在間不容發的時刻全部撞在了一起,沒有一槍能夠建功,二人附在槍上的真氣在彈指間針尖對麥芒地發生了數十次碰撞,兩敗俱傷,誰也沒能奈何誰。
半空中落在地上的蕭烈痕和向后飄退了數丈的可戰同時縮身蓄勢,仿佛兩條被壓到極點的彈簧。緊接著,二人一齊展身直立,銀槍鋼槍舉成一條直線。與此同時,二人的身子忽然化成一黑一白兩條幾乎肉眼難見的閃電長虹,朝著對方沖去。
一陣刺耳的兵刃磨擦聲傳入耳際,銀槍和鋼槍的槍尖再次在空中相逢,又彼此錯開,向著各自對手的身體刺去。蕭烈痕的銀槍勢如破竹地刺入了可戰的左肋,他的身子猛的和可戰擦身而過,左臂一探,抓住了從可戰身后露出來的槍尖,整條銀槍干凈俐落地從可戰的左肋穿過。與此同時,可戰也一探左臂,抓住露在蕭烈痕左后方肋骨處的鋼槍槍尖,一條血淋淋的長槍從蕭烈痕的背部濺血而出。
二人背對背地佇立了片刻,蕭烈痕吐了一口鮮血,微笑一下,粲然道:“好!”身子宛如木樁一般倒在地上。
可戰雙膝跪倒,咳嗽了數聲,嘿嘿一笑:“痛快!”一頭栽倒在地。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