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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若拙梗著脖子不抬頭，

“鄭家凱怎么還不到？”

“還在給莫寧買禮物。”

莫若拙揉著眼睛抬起頭，在街上臉微微柔紅，拉著羅旸趕緊進店里。

羅旸捧著他臉，擦掉他眼睛上的淚珠，說：“莫莫你眼睛里有鉆石。”

莫若拙破涕為笑，

“為什么總是鉆石？”

“不知道，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眼睛好靚，像鉆石。”

羅旸記得那節課陽光燦爛，體育場后面那顆樹葉濃密的梧桐葉面像搖擺的金鈴鐺，遠處有體育老師喊操的聲音。羅旸輕松躍上墻頭后，回頭看了眼，日光斑駁，抱著他的校服站在原地的小班長，瞪大了眼睛，沒有一點聲音，看上去傻傻的。

羅旸跳下墻頭，還能想起他那雙大眼睛。

后來越看，越覺得好漂亮，在昏暗的環境也藏著星光一樣閃爍。好像是他多年來等待的禮物。

“小莫。”

莫若拙連忙擦了臉，回過頭，看到從車上下來的方錦心。

方錦心有些怯地看他身后的羅旸。

“你進去陪莫寧。”

羅旸松開他，離開前，不著痕跡地示意了下周圍的私保，又看了眼方家的車。

莫寧已經被店員幫忙抱到了靠窗的位置，面前超大份的芭菲放了三只勺子。

羅旸走過去的時候，莫寧正在偷舔，鼻尖上沾了白色冰淇淋。

有點笨。

這個也像莫若拙。

羅旸坐在她身邊，幫她把外套脫下，用勺子挖著喂到她嘴邊。莫寧張嘴，眼睛和羅旸一樣望著窗外的莫若拙。

方錦心走到莫若拙身邊，又看了看玻璃窗里面的一大一小，說的話里面聽不到。

莫若拙有些遲疑，但還是點頭，微笑著說了什么。

方錦心只露出了一點訝異，張開手。

莫若拙笑起來，伸手把她抱住。

莫若拙比她高一些，但不知道是衣服太薄，還是他真的那么瘦，抱起來很瘦削。

方錦心閉上眼，在三月微寒的天氣里，落灰的往事紛紛颯沓。

她一直很喜歡莫若拙，只是莫若拙一直與她若有若無地保持著距離。

她記得莫嬋第一次帶著莫若拙到方家，她就很親近這個很愛笑，話很少的小男生。

個子和她差不多高，整齊的短發，衣服干干凈凈，方錦心叫他一起玩，他文靜又有禮貌，連玩具都會排列整齊才離開。

只是莫若拙只去過她家幾次，后面莫嬋就不再帶他過去。就是以后莫若拙來接莫嬋，他也是站在后門外等。

小時候不明白莫若拙為什么不再和她親近，還拉住他說：“小莫，我們是朋友。你怎么不來找我？”

在以為他的敏感是因為他的奶奶，還有她父親的助養，她不再問那些幼稚的問題，還自以為的覺得自己照顧莫若拙的自尊心。

后來，她終于什么都知道了，那個人的指責也沒錯

“你們全家都欠他，你憑什么還來見他？讓他來遷就你的感受？”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