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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k爺爺逼過你嗎?爺爺是在教你,爺爺以為你懂了。”
羅旸的確懂了,也不似受人鉗制的年少,他早就做好了準備,他要把莫若拙帶進有寬敞開闊,帶游泳池,隔音也絕好的新家。莫若拙的世界就剩下他,滿足羅旸,永不休止的企圖,在失望、悲傷、折磨,生死都在一起,哪怕變成廢墟。
可是昨晚莫若拙說:“我好難受。”他也跟著難受,在頃刻間,他好像懂了。面對羅裕年的安排,他先想到的是羅裕年的人有沒有威脅他,嚇到他,又有沒有好好安置他們父女。
羅旸問:“爺爺你把他送去了哪里?”
羅裕年也問他:“為什么就要是他?換一個好不好?”
羅旸說:“爺爺,我知道他不想留在我身邊,但我就要他。”
羅裕年沒有明白,不管那些真真假假的事,他的愛恨從來沒有清楚地分開過,只有莫若拙在一年一年、朝朝暮暮、時時刻刻在羅旸心底活過來,是長存的痛苦,也是他的日思夜想。
羅裕年緊緊鎖眉,臉上透出一種和羅旸相似的油鹽不進的冷漠。
羅旸卻很會火上澆油,笑笑,說:“爺爺我活著就是為了他。”
羅裕年眉梢狠狠一跳。
羅旸從小就狡猾隱忍,被踩過一腳,就深知暴露自己內心是多么愚蠢的行為,可是現在羅旸一點也不怕,像多年前低沉狂笑的少年,眼底明明白白浮現不朽的渴望。
羅裕年一言不發,站起來離開。
羅旸在原地坐了一會,然后雙臂撐著扶手猛地站起來,快步流星走出去去。
邊走邊在手機上聯系人,坐上車,羅旸掐了下眉心。
車剛剛開上路,司機一腳剎車,“羅生。”
難道現在還有人要攔他?
羅旸陰沉地抬起頭,望向前的目光驟然緊縮,看到出現在路口的莫若拙抱著他們的女兒,好似一份清晨的厚禮。
羅旸拉開車門,一腳踏出去。
莫寧從莫若拙身上下來,竟然背著小書包啪嗒啪嗒朝他跑過來,仰臉仔仔細細看他。
當他把莫寧抱起來,莫寧的小手手放在他臉上,“你是天使嗎?”
莫寧不知道為什么那么難過,歪頭靠在他寬闊的肩膀,溫順地讓他撫摸自己的頭發。
莫若拙站在原地,已經淚目,當羅旸靠近,他眼淚打轉的眼睛被牽動了一下,腳步跌跌撞撞地往后退,“我……”我來的時候都要都要心臟都像是停下來了。
卻有是看著羅旸,潸然淚下。
早上,莫若拙的眼皮在跳,是有不詳的預兆。
說著“我的預感一直很準”的莫若拙剛剛掛了來自周了的電話,就看到席硯連發幾條的消息。
上次,席硯添加他的好友,說要是想咨詢羅旸的病情可以聯系他。他們沒有對話記錄的消息框里有好幾張新發來的照片。
是一場恐怖的連環撞擊,兩輛廂車面目全非,唯一的一輛跑車也嚴重變形,最后一張病床中間是傷口血淋淋的羅旸。
莫若拙看了看那幾張不明所以的車禍現場照片,又看了看,人好像突然死了,眼珠都未動一下。
“爸爸?”莫寧都偏頭去看他被手機上的什么吸引了注意力。
莫若拙一下捂住她的眼睛,自己抬頭看,目之所及全皆模糊滾燙,世界在顫抖著崩塌了一般,碎片紛紛揚揚落下。
那是羅旸嗎?
他很少看到羅旸睡著的樣子。他懷疑自己的眼睛,想到每每他看著羅旸,就像是漆黑無垠的夜空,偶爾有閃電,雪片連墜,更多的時候星光如落雨,帶著沒有熱度的光,沉寂地回望他。
莫若拙有時候以為相愛就是這樣,不管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在等著他們。
可是那樣是錯的。分開以后,莫